话音一落,对方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但前提是,你对我足够坦诚。”
秦臻见他真的没在说笑,忽然调整了坐姿,说出了一件积压在心口多年的往事。
“我的母亲就死于九龙拉棺!”
“什么!怎么说?”
“那个时候我还小,可能是心理受的创伤太大,记忆自动对那一段删减了,我现在能回忆起来的不多,但是我知道,我妈一开始是接到一位老教授的电话,说是通过解读羊皮卷上的刺青,发现了一个新的墓葬,她跟着考古队进入墓穴后,很快墓道就坍塌了,整只考古队全军覆没......”
说起这些的时候,秦臻的语气特别压抑,他已经记不太清母亲的脸的,尸体辗转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有些腐烂。
宁远洲留意到他的手在抖,突然开口道:“所以,你一看到这次的九龙拉棺刺青,就拼命想把事情搞清楚!”
“嗯,老实说,我一直怀疑我妈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秦臻把手交叉在胸前,松了口道:“她缩在的考古队,都是资历最老的教授,他们勘探过若干个墓穴,对里面的机关一清二楚,不存在栽在墓道里的情况,更何况,他们手上掌握了很多份羊皮卷,只要解开里面纹路和图案就能得到藏宝图,这些东西被那帮文物贩子虎视眈眈,你现在了解的金蝉,那会儿正频繁出没......”
难得会跟外人提起以前的事情,秦臻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对方先是深呼吸了几口,忽然笑起来:“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以前觉得你接近我不过是为了童谣的案子,现在看来,你还隐瞒了我很多事,秦教授,你身上的谜团真多,多到让我想看透你!”
“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想被那么多秘密呢!”
秦臻探了探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外面的喧嚣戛然而止,张志伟因为聚众赌博和袭警,暂时被拘留。
花生把流程安排好后,折回来敲门道:“宁队,咱们也该走了。”
“哦,好,这就来。”
“去哪儿?”
秦臻跟着起身,眉头皱巴巴的。
“龙湾公寓,我们查到罗阳和陈彩虹之间有特殊关系,她没跟我们说实话,而且她老公也有黑道背景。”
“这样啊,那还等什么,走吧!”
秦臻推了他一把,宁远洲郁闷的站定:“你这是干什么?”
“不是你答应我一起调查的么?”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诶,你刚才明明!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
宁远洲见他真急了,连忙不再逗他,笑着说:“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事儿,来吧!”
出了市局的门,去龙湾公寓的路上,宁远洲一直在旁敲侧击的跟秦臻套话。
“诶,我说,你是从哪儿看到的租房信息?”
“网上,那条招租贴挂在安居客很久了。”
花生开着车在前面路口掉头,宁远洲跟他试了个颜色,他随即插话:“秦教授,您之前和陈彩虹认识么?”
秦臻摇摇头,他的生活半径很窄,以前除了家就是博物馆,两点一线,日子过得比流水线还枯燥。
“那她跟你那么亲密,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宁远洲拍了拍他的脑袋,一看他眼珠子提溜转,就知道没琢磨好事。
“我还以为是秦教授的年上女友......”
“那你可真误会我了,我暂时还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
一听这,宁远洲刚要讨烟的手忽然顿住,他诚心想戏弄一下秦臻。
“没有交女朋友的打算,难不成还有交男朋友的打算?”
秦臻知道他有意损自己,也回呛道:“行啊,到时候第一个找宁队你!”
“那你可得有点心理准备了,怕你受不了......”
花生一直在忍,到后来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双方被他的笑声感染,一时间,车里的气氛忽然轻松起来。
车绕进龙湾公寓,一进门,花香味扑鼻。
陈彩虹在家里学插花,三人的到来,让她颇感意外。
“你们怎么来了?”
“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不耽误你吧?”
“坐吧。”
简单道明来意,陈彩虹端出来一壶花茶,宁远洲从兜里掏出来一根录音笔,把开关打开,张志伟的话灌入所有的人的耳朵。
陈彩虹听后,脸色明显变了,她理了理桌上的残枝,不懈道:“又是张志伟这个泼皮,他几次三番过来骚扰我,我不理财他,他倒好,直接在你们面前告我黑状。”
她的脸上微微浮出来一层汗,把她精致的妆都晕花了。
“陈姐,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心里有鬼没鬼,你自己清楚。”
花生紧跟着附和:“对,张志伟亲眼看到你和罗阳亲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的话,惹得陈彩虹大笑:“那个小伙子是挺有意思的,味道嘛,也不错。”
说着,她还恶趣味的舔了舔嘴唇,花生的脸臊得更红了:“你,你不要脸!”
陈彩虹勾住他的下巴,轻轻吹了口气:“我有什么好害臊的,都这么大年纪了,什么没见过。”
或许是看出三人是有备而来,她猛地把右侧的肩带拉下来,吓得花生赶紧捂住眼睛。
在她的右胸上,纹了一朵凋谢的玫瑰花。
她翘着二郎腿解释道:“我让那小伙子到房间里来,就是为了纹这个!”
秦臻死死盯着那朵花看,罗阳的技术不错,图案纹的跟真的一样。
“玫瑰花,是有什么含义吗?”
陈彩虹很喜欢秦臻,因为对方和自己过世的丈夫有几份相像。
她剥了一颗开心果放进嘴里,提起胸道:“纪念我死去的丈夫,怎么,你吃醋了?”
秦臻受不了她的情话,耳根瞬间红了。
眼前的女人,给他的感觉非常奇怪,对方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人,但从那双淡漠的眸子看来,她对谁都没有大兴趣。
宁远洲见状,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说正事儿呢,被扯那么多没用的。”
“宁警官好凶啊......”
“说你和罗阳的事儿,你们发生过肉体关系么?”
“嗯,他的味道很鲜美。”
“他主动的,还是你主动的?”
“我!”
一旁的花生脸比猴屁股还红,陈彩虹很配合,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
“既然你认识罗阳,为什么昨天晚上不说?”
“昨晚我吓到了,一时没想起来,怎么?犯法啦?”
“你!”
宁远洲难得在女人面前败下阵来,气压越老越低。
这时,秦臻再次开口,把话题岔开:“陈姐,罗阳的死,你知情么?”
和之前的快问快答不同,这一次,陈彩虹忽然沉默。
半晌才端起茶,喝了一口道:“怎么说呢,我只知道一半。”
“一半怎么讲?”
“你们应该清楚,罗阳家里还有一个爸,和他关系很差,三个月前,他爸爸来这闹过一次,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也是打那以后,我再没见到罗阳。”
“你的意思是,罗阳死被他父亲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