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码支付后刚要出门,猛地迎面撞上一个女人。
咣当一声,刚开瓶的咖啡全部泼在他的白衬衣上。
“不好意思!”
女人仓促的道了歉,习惯性的把雨伞往后一甩,瞬间,伞面上的水,一股脑飞溅在男人脸上。
便利店里的冷气嗡嗡作响,男人的脸色不大好看。
他是一个有点洁癖的人,非常讨厌不整洁。
可人家已经道歉了,他又不好再死揪着不放,只能自认倒霉。
回到车里,前面的路口有一个很长的红绿灯要等,他浅浅的尝了一口咖啡,味道有点怪,可能是雨水甩进去了。
湿哒哒的岔路口,总会横过几辆不守规则的摩的,男人伸了个懒腰,刚准备走,正好瞥见之前的女人从便利店出来。
对方嘴里咬着一个面包,看起来很饿。
不远处有一个公交站,她撑着伞,快步朝着站牌跑。
912路公交从路口转进来,女人上了车,选了个靠窗的座位。
今天工作比较重,她没来得及吃午饭,下班的时候低血糖的老毛病又犯了。
夜幕笼罩着这座城市,在外打拼了一天的人被公车接纳,拥挤的车厢仍旧不停有人上来,女人的家离公司不远,但雨天路上拥堵,回去也用花了半个多小时。
从芙蓉购物广场的站点下来,她还要等一个红绿灯横过马路。
钻过一条阴暗的小巷后,就绕到了芙蓉小区的后门。
十字路口中央,交警嘴里一直吊着哨子,飘雨砸在他身上,人的轮廓都被晕开了。
湿哒哒的裤脚黏在身上,女人有些冷,不断用手去搓胳膊。
这个红绿灯无比漫长,她的耐心不够,趁着车少,一溜烟跑到马路中间。
刚好,这时候一辆奶白色轿车飞驰而来,幸亏司机刹车踩的早,不然女人早就被撞得血肉横飞了。
开车的人出了一身冷汗,女人却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一转眼已经跑到对面,钻进一处破落的巷子。
“妈的,找死!”
司机狠狠的捶打着方向盘,本来已经好转的心情,此刻再次躁郁起来。
街道灯火通明,但藏在夹缝里的小巷却是幽幽暗暗。
女人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把包装袋随手扔在地上。
伞面上全是雨,她侧过伞骨甩了甩,不满的抱怨道:“该死的下雨天,老娘的鞋全湿了!”
运动鞋是新买的,白色的鞋面很难洗,第一天穿,就溅满了泥浆,这让她十分恼火。
小巷不长,平日里五分钟就到了,奈何今天有个地方墙塌了,她只能绕路。
走着走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隐忍的咳嗽声。
她下意识回头去看,却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见鬼!”
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不由得加快脚步,想快点逃离巷子。
小跑中,她猜到一块腐烂的香蕉皮,险些滑倒。
好不容易站定,这是,前面的小岔道,猛地冒出来一个男人。
这个人她有影响,就是在便利店冲撞的家伙。
她警惕的往后退,手紧紧攥住伞,对方身材修长,长得不错,就是流露出的眼神,阴沉无光,让人背脊发毛。
“你......你想干嘛?不就是撞了你一下嘛,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女人哆哆嗦嗦的站到屋檐下,她把伞挡在跟前,以防对方忽然扑过来。
转角处,男人很久都没说话,他上下打量着女人的穿着,阔腿运动裤一直垂到鞋后跟,白色的布料上沾满了泥水,低胸的晋升体恤额上还有面包屑,黑白外套上的油渍看起来从没洗干净过。
这些他一贯以来不能容忍的事,全出现在对面的女人身上。
“小姐,我觉得身为女性,基本的外貌礼仪还是应该要有,你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很肮脏么?”
男人的声音和脸出入很大,像旱鸭子叫一样,沙哑又难听。
“你管我,我爱怎么穿怎么穿!”
女人瞪了他一眼,丝毫没意识到,危险近在眼前。
“你的头发太乱了,好歹整理一下,携带不要这么系,两边要对称,还有指甲油,不要这里涂,那里不涂,你平时照镜子么?口红沾到牙齿上不知道?”
没来由的数落,把女人都说蒙了,她自认为今天的穿搭很满意,可在对面的男人眼里,她浑身上下都是错的。
“神经病,我收不收拾我自己,关你屁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小姐,我是在认真的建议你,你这样我真的无法接受。”
“不接受就别看啊,我又不是穿给你看的!”
“不,我想我有必要替你改造一下,你现在非常需要纠正。”
说着,男人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活动了几下腕子。
女人感觉到不对,急促的往后退:“你想干嘛......”
“小姐,你不用害怕,我就是想亲自替你规整一下仪容仪表!”
男人快步走过来,一把扯过伞面,巨大的拖拽力把伞面撕得粉碎。
软塌塌的骨架,不足以拦住任何东西,女人扔掉伞柄,转身就跑。
没逃多远,就被男人扑倒在地,泥水将女人挑染成黑色,男人反感的拽着她的头发,把人拖到一处屋檐下。
“啊,你松手,神经病,救命啊!”
女人的头发攥在对方手里,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刚要呼救,下一秒,一把冰凉的折叠刀忽然抵住她的肚子。
“你长得很漂亮知道么?我不允许漂亮的东西有瑕疵,而且,还是怎么明显的瑕疵!”
“你这个疯子,你想干嘛!”
“别害怕,把自己交给我,我会还你一个全新的人。”
话毕,男人蹲下身,慢慢把折叠刀往上移,来到女人的胸部。
她对着乳首的地方刺进去,转了个圈,剧痛让女人失声尖叫,但很快,男人就扯过她的外套,堵住她不听使唤的嘴。
锋利的刀刃挪到锁骨,从这里平移拿下,碰到什么,切掉什么,一直到她的上半身和男人一样,达到一条笔直的幅度。
女人的胸连着罩杯一起,滚落在屋檐下的积水里,血把染红了正面台阶,她微弱的挣扎着,想爬出恶魔的魔爪。
但很显然,男人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本来是只想消掉她的指甲,可细看这双手,指尖和指尖相差并不大,这种微小的差距,最大限度刺激了他的神经。
男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整理欲,将她的十个手指全部切割整齐。
收拾好现场后,还往她的嘴里塞了一枚铜钱。
雨夜,芙蓉小区五楼,自杀未遂的听障女孩一直在留意时间。
姐姐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她有点担心,时不时跑到阳台上看。
时间越来越晚,听障女坐不住,下楼朝姐姐平时回家的路走去。
穿过马路,对面的霓虹灯直晃眼睛,几只流浪狗从一处旮旯里钻出来,棕色的毛上还粘着一些血珠子。
听障女胆怯的朝旮旯里看了看,黑漆漆的小巷一点光都没有,扑面而来的风里夹杂着厚重的腥味。
她调出手机灯,壮着胆子摸过去。
暗淡的光源照见一个湿掉的白挎包,这是听障女姐姐的,她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过去一看,姐姐背对着她侧躺在地上,台阶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