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笛声,叨扰了秘书的神经,他把赵琴琴拽起来,把枪塞到她嘴里。
只要轻轻扣动扳机,女孩的脖子就会多出来一个大洞。
混乱中,站在男秘书右脸上的皮被蹭掉了,露出一片皱巴巴的皮肤,那是爆破留下的伤痕。
宁远洲让秦臻呆在车上,自己一个人下去和秘书对峙。
看到那张丑脸后,他忽然想起来五年前,他们在查办一个仓库时,忽然发现了一批合成丨毒丨品,当时那伙人的头目扔下一个手雷,葬身火海。
眼前这个男人他是见过的,只不过因为做了微整容手术,面容有了小小的改动。
对方把枪从赵琴琴嘴里抽出来,对着他的脑袋,威胁他后退。
退到车前,宁远洲一记转身来到车的另一侧,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他立马让花生去查男秘书的底细。
十分钟后,他收到了最新消息,这个男秘书压根没有在晨光咖啡馆干满十年,中间他断断续续离职过许多次。
而且花生还从同事嘴里,得到了一家整形医院的电话,联系对方一确定,发现这个秘书不止一次做过微整。
四个学生的车还翻在碎砖里,赵琴琴被男秘书拖到水渠边,对方抓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水里摁。
“咳咳......姓王的,我诅咒你们一家......咳咳......不得好死!”
赵琴琴被呛了个半死,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警车陆续赶来,宁远洲让狙击手绕到后面的烂尾楼里,找一处制高点准备狙击,走之前还不忘交代狙击手,别打死,留口气。
水渠对面,男秘书用枪托猛砸赵琴琴的头,怒道:“妈的,我要让你给我妹妹偿命!”
他嚎叫着,赵琴琴却死咬着牙关,一句求饶的话都不肯说。
“哈哈哈哈......你|妹妹真他娘的脏啊!”
女孩的眼眶打裂了,不断有血从眼眶渗出来,将她的整颗白眼球染成红色。
“你特么找死!”
男秘书掐住赵琴琴的喉咙,把枪塞进她嘴里,对方紧紧闭上眼睛,这一天她早就料到了,她就是要用自己的死,拉着秘书一起下地狱。
轰隆的枪响声震耳欲聋,赵琴琴的牙被弹飞了一颗,枪声一共响了两下,中间还夹杂着石头落地的闷声。
秦臻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男秘书的斜侧面,他在路边捡了块石头,照着对方的手腕飞掷过去,塞在赵琴琴嘴里的枪口,也被手的惯性指偏。
第二声枪响来自烂尾楼,狙击手照着他拿枪的那只手来了一下,瞬间血肉横飞。
一边的赵琴琴状态也好不到哪去,子丨弹丨虽然偏了,可还是擦过她的肩膀,大量的失血,让她神情涣散。
秘书的断手直接掉在水渠里,被水流冲出去好远,他滚在地上哭叫着,追着流水想去捡那只断手。
警队一拥而上,四名学生落网了,男秘书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所幸车里的三个人只是轻伤,去医院处理完伤口后,就被宁远洲带回去提审。
审讯室里,梁凡换回了体恤和牛仔裤,但他的体态一看就是女性惯有的。
或许真如同黄日天所说,梁凡本就拥有一个女人的灵魂,只不过错身在一个男人的身体里。
“为什么要杀死你母亲?”
“她不是我母亲,也不配做我母亲,我在眼里就是一个怪物,她不接受我现在的样子,一把火把我所有的裙子都烧了,她让我去死,说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丢人现眼......”
梁凡有点激动,他的脑子里不断闪过这些年来,江春对他的控制,似乎人生的每一步都是事先规划好的,他如同一个机器人,完成江春设定的每一个剧本。
不光是他,妹妹梁云也是如此,一个好端端的家,最后愣是被江春的控制欲捣毁,这个疯女人,成了全家痛苦的根源。
对于罪行,他没有承认也没有辩驳,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再也圆不回去。
除了他,其他人都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尤其是何晓东,问他什么始终一言不发。
宁远洲在他的手机里,找到了一段父母打架的录音,录音的时间是两年前,音频经过剪辑,之前他们在电话里听到的打斗声就是这个。
这群孩子的算盘打得真好,没有把何氏夫妇打死,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没有死,就不会有尸检的环节。
胡小琪的死是他们蓄谋已久的,她就像一坨老鼠屎,让班集体不得安宁。
案子结束前,秦臻忽然想到什么,把那枚血沁玉扳指拿出来,给梁凡和梁云一带,结果两个人带都大了。
他觉着不对劲,随即跑到张林昆那,借了一个放大镜。
细看扳指的内侧,竟然有一条非常浅的划痕,非常隐蔽,手指都摸不出来。
他恍然大悟,冲出来喊住宁远洲:“宁队,杀死江春的还有一个人!”
“谁?”
“梁有为!”
秦臻把扳指和放大镜递过去,让他仔细看内侧的细痕,这是软绳留下来的摩擦印,说明这个扳指之间是挂在脖子上的。
之前他的猜测都可以推翻,扳指应该是江春自己咬下来的。
得知这个细节后,警方立即出动,将梁有为堵在公司。
对方彼时刚刚谈完新合同,西装革履的上了警车。
回到局里,他依旧非常配合,但就是咬定自己没有过扳指之类的玩意。
为了试试他话里的真假,秦臻给花生支了一招。
对方随即装模作样的钻进茶水间,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杯热水。
走到梁有为身边,花生忽然装作不小心,把水往他后领一泼。
被烫疼的梁有为立马扯掉领带,解开扣子,花生即刻看到他后脖子上明显的勒痕。
“梁先生,你脖子怎么受伤了?”
“这......不小心刮的,不碍事。”
案件古董九:开元通宝
“还不说实话,真要我们去你家找?”
宁远洲不想浪费时间,刚想让花生带人走一趟,下一秒,梁有为颓然的往凳子上一桌,低声道:“算了,是我干的,你们抓我吧!”
“为什么?她是你妻子啊!”
“那天晚上我难得回来,换衣服的时候,她说在我衣服上发现了一根长头发,是女人的,然后就一直闹一直闹,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快疯了,所以,我和孩子们商量,一起下手,让这个疯子从家里消失!”
他捂着脸,像泄气的皮球,软趴趴的窝在凳子里。
医院那边,赵琴琴醒了,宁远洲接到赵立律师的电话,对方说赵立把一个保险柜寄放在他那,要转角给女儿,律师看到新闻,怕是赃物,所以就移交给了警方。
保险柜里有一封遗嘱,上面清楚的写到,财产的四分之三给赵琴琴,另外的四分之一留给小女儿。
赵立在遗嘱里说,他早就发现了男秘书是毒枭,可他也知道,自己被他们盯上,很难脱身,所以只能疏远赵琴琴,为的是保护女儿。
遗嘱转交到赵琴琴手里,女孩一边看一边哭,她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嚎啕着哭喊:“爸,我错了,我后悔了,你回来啊!”
可惜这个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赵琴琴重伤了何氏夫妇,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