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最近这些年中，修炼起来更是事半功倍，曾经难以跨越的屏障如今已经完成了突破，北冥子的这种自信更是加深了不少。

可就是在今天，就是在前一瞬，他看到了神秘？一道划破天空的剑气。

剑气，这种剑客将剑术练到登堂入室就能掌握的技巧，这种东西对于北冥子这样的好手来说并不算什么。

但是，一道能够划破天空的剑气，这就太过超出人们的想象了。

剑气，要想保证足够的威力，十丈差不多就已经是一个极限了，更远的距离，也就只有纵横家的百步飞剑了，若是有人能将百步飞剑练到极致，或许能够突破这个极限，但是，那也紧紧是百步的距离而已。

可是刚刚的那道剑气的距离有多远？北冥子不知道，那是天的距离，这个天有多高，北冥子却能够想象得到。

这样的人真的存在？不，那已经不是人了。

难道是神话再现吗？可是，在这座桑海城中，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无数的问题在北冥子的脑海中回荡着，他发现，自己百余年的见识在此刻全部变成了无用的东西。

“不知道，但大概能够猜测到，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那么，也就只能是那位了，只有他才能做到这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事情。”荀况下意识地捋动着长须道，在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是自己年龄大了，以至于老眼昏花了。

但是又想到曾经的种种，荀况立刻就意识到，所有的不可能若是发生在那里的话，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难道是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北冥子难以相信地问道。

“不是，对于东皇太一，你应该有着自己的了解，那个人虽然神秘，但还做不到这一点，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另有其人。”荀况道。

“总不能是他吧？”北冥子想到了一个人，但下一刻，他就主动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那更不可能。

“你已经想到了不是吗？”荀况道。

“能够做到刚才的事情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能是我们的皇帝陛下了，若不是他的话，其他的人更不可能。”荀况暗暗称奇道。

自己似乎还是低估了皇帝了。荀况想到。

不过，这好像也是好事啊，前方的路还有很长，而且，已经有开阔者走出去了，那么，自己这些人呢？是不是也有机会？

荀况想到了很多，他的年龄已经很大了，对于人来说，差不多已经走到了极限了，但机会还有很多，最起码在现在看来，机会是存在的。

北冥子听到‘我们的皇帝’一句，依旧是呐呐无言，他从未想着投效帝国，至于我们的皇帝之言更是无从说起。

如果是之前的话，他一定会反驳荀况的这句话，那是他效忠的皇帝，与他北冥子却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在这一刻，北冥子却忘记了反驳荀况的这句话。

人只能将人当作对手，但是如果那个人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理解的范围，这样的心思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人，可不是只要站在这苍天之下，说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天就真的会将他当作对手那么简单的。

而他现在就是那个人，面对那样的一个人，他任何的心思都会显得格外可笑，更何况，北冥子也深知自己没有任何理由在像之前那般高冷的，现在是他有求于那位皇帝。

既然他能够走到现在这种境界，那么，自己呢？自己是否也能沿着对方的道路完成对自己的突破吗？这是北冥子现在最关心的东西。

“先生，老道有件事情可能要劳烦到先生了。”一股渴望在心中燃烧着的北冥子紧紧地盯着荀况道。

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儒家宗师与此时在蜃楼中的那位关系匪浅，如果自己想要走出第一步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最好的引荐人。

“道兄要说的事情我知道，不过，你应该知道，世界种种讲究的等价交换，想要在那位手中讨得便宜，你要先清楚一件事情，自己能够付出什么。”荀况道。

如果真有那么一条路的话，最有资格的当是他，至于北冥子，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若真的那么容易就得到了，那自己这些年中的投效还有什么价值。

“所有。”北冥子道。

······

“天明，你怎么了？”在北冥子准备为了能够继续前行而愿意付出一切的时候，在同意做城中，同样也看到了之前那一幕的天明此时却是满脸的痛苦之色。

“我心痛，心好痛。”天明咬着牙说道。

没有人能够体验到他现在的心情。

天明只觉得自己傻极了，世间恐怖没有比自己更傻是人了。

他之所以一心想到闯荡江湖，除了江湖中会发生许多有趣的故事的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却是因为他的剑术已经达到了自己能够达到的极致。

天明很清楚，如果自己还想让自己的剑术更上一层楼的话，江湖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只有在实战中，他才能够完成对自己的突破，这不仅仅是他的发现，同样也是他的老师盖聂告诉的两条路而已。

当时，盖聂告诉天明，他的未来有两条路，其中一条路属于江湖，当时的天明还没有听第二条路的答案，就已经选择了第一条路。

现在的天明还能想起当时自己老师的盖聂的眼神，那是一种同情的眼神，那个时候的天明根本不明白老师盖聂为什么露出那么一副神情，但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明白老师盖聂当时在听到自己的选择时，为什么会露出那么一副眼神了。

什么进无可进，那只是因为自己能够看到的路就那么一截，在那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而在这条路上，自己本能是有捷径可以走的，可是自己却选择了最愚蠢的一种方式。

直到现在，天明才明白，在自己的家中，在自己父亲那里，还有着许许多多的宝藏是自己不曾知道的，而这些，本来他是可以得到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那一道剑光来自哪里，但他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此时，在这座桑海城中，只能是那一个人，他的父亲。

“心痛？你生病了？”项羽关切地问道，他看得出，天明的脸色十分难看，再听到天明这般说，心中的担忧更深了。

“我想去找我娘。”天明道。

自己那只知道勾搭小姑娘的父亲身上到底还有着多少秘密，没有人知道，如果真的要找出什么人能够解开了在自己父亲身上的秘密的话，除了那些女人之外，天明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人了。

此时的天明，能够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借助自己母亲，只有自己的母亲才有那个能力且愿意无私地帮助自己，天明从未像现在这般思念自己的母亲丽姬了。

“天明，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件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做到的，我们要耐下心来，慢慢寻访，天下虽大，但终有一天，我们能够寻到的。”项羽在一旁安慰道，但在心中却是微微发酸，还有这一丝丝惭愧与自责。

心中发酸是因为他因为天明的遭遇想到了自己，自己的母亲与妹妹明明就在那里，但自己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与妹妹生活在自己仇人的庇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