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时间终有尽头,在有限的精力中,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已经很难了,若是还要涉足其它方面的东西,难免会分散精力,顾此失彼,得不偿失。”荀况道。
“荀兄说的不错,但这个道理可以适用于大多数的人,却不适用于你。”鬼谷子说道。
“你不是没有兴趣,你是不敢。”
“不敢?鬼谷兄说笑了,无论是武,还是气,好像都与敢与不敢之间没有什么关系。”荀况道。
“荀兄,你不想说实话,我能理解,不过,你看到的东西,别人未必看不到。”鬼谷子道。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若是你能到了那个境界,不用别人告诉你,你自己就能看到。”荀况凝重道。
“会有那么一天的,这个世界啊,正值大变之时,我若想看的更远,就必须站在一个更高的位置,而在这个天下,还有什么位置能比秦王身边更高呢?”鬼谷子道。
“这就是你的答案?”荀况问道。
“是,你若是能将那个秘密告诉我,我或许就不用有求于秦王了。”鬼谷子话风一转道。
“那可算了,秦王与你的交易,我可不敢插手其中,你要知道,我现在可也是在秦王麾下讨生活,若是得罪了秦王,那个代价我可承受不起。”荀况道。
“这就是你们儒家的风骨吗?”鬼谷子道。
“错,这不是儒家的风骨,而是独属于我荀况。”荀况毫不在意鬼谷子的调侃道。
“呵,确实是如此。”鬼谷子微微一愣,随后笑道,随心所欲,荀况有这样的资格,也有这样的心境。
“鬼谷兄可知这次秦王都请了哪几位老家伙吗?”荀况转移话题道。
“你,我,还要加上阴阳家的东皇太一,或许还能见到道家天人二宗的几个老家伙。”鬼谷子回答道。
相比于荀况,他与嬴政之间的关系绑的更紧,因此,从嬴政那里了解到的信息,鬼谷子要远远超过荀况,毕竟,相比于鬼谷子已经为嬴政效力的情况,荀况只是一个有条件的合作者。
“诸子百家的人那么多,为何只有我们几个?”荀况好奇道。
在他的理解中,嬴政不可能放过诸子百家的,而鬼谷子所说的几个人,在百家之中,虽都是一家宗师,但却不能代表全部。
“诸子百家有诸子百家的事情,而我们有我们的事情,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交叉,据我所知,你们儒家,可是已经有人从桑海城出发了。”鬼谷子道。
“所以说,我现在已经无用了?”荀况洒然道。
“就儒家而言,你确实没有了。”鬼谷子郑重道。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以后想与秦王讨价还价,可就没本钱了,看来以后我还需要鬼谷兄的照拂了。”
“所以,你现在就要表现出诚意来。”
“是,我的一个徒儿正好给我送来了不少好酒。”
“现在,它们有一半属于我了。”
咸阳,医家学宫。
“医术的速成班只需要两年的时间就能培养出能够行医的弟子,但是,大王所说的,扩大医家学宫所需要的教学人员,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培养出的,最好的办法还是招揽现成的医家弟子。”出落的愈发高挑的端木蓉捧着一卷竹简为嬴政介绍着过于医家学宫的情况。
“你这个医家小掌门确实不行啊,连这么一点号召力都没有,还要让孤帮你劳心劳力。”嬴政将端木蓉用来挡着自己小脸的竹简挪开道。
“这也不怪我啊,又不是我的责任,医家虽说也是诸子百家中的一家,但却是最散乱的一家,各有师承,本来就是谁也管不到谁,再说,这里面也有大王的原因啊。”端木蓉辩解道。
“这里面还有我的原因?”嬴政好奇道,他好奇的不是原因,而是端木蓉这种推脱责任的言语,这般的端木蓉可是与他记忆中的那个端木蓉相去甚远。
“大王你太可怕了,那那些人吓得根本不敢来咸阳,这个责任,大王总跑不了吧?”端木蓉抿着嘴笑道。
小时候在换牙期养成得习惯,端木蓉可能是永远也改不了了。
“呵,你现在也是学坏了,不过,你说的也在理,这件事情,看来要用另外的一些手段了。”嬴政道。
“什么手段?”端木蓉好奇道。
“既然你说他们是因为畏惧,那就只能用恐怖对抗畏惧了,怀柔不成,那就用强权吧。”嬴政道。
“强权?”端木蓉脸色一滞,她好像又开启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燕赵两地,可是有不少名医,你稍后问问你师父,可都有谁,又有谁适合在学宫教学,孤派人将那些人‘请来’。”嬴政道。
“大王,这件事情可以用别的方式解决,只要我与师父多费些功夫,还是能够请到足够的教习的。”端木容连忙说道。
一旦真的照着嬴政所说的那个办法做下去,期间必定有人枉死,端木蓉可不愿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出现那样的情况。
“这件事情,你不用插手,孤有分寸。”嬴政说道。
医家弟子,或许声明不显于朝堂,但在民间,只要不是欺世盗名之徒,都会有着不错的名声,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民意。
这些人,嬴政必须将其收复,如果不能收复,嬴政不介意将其毁灭,毕竟,燕赵两国以灭,若是有什么人想尽忠,嬴政也只能成全他们。
太过残暴的手段固然不好,但是怀柔,也未必会让那些别有用心者感念他的恩惠,清洗一批人,对于统治燕赵故地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大王,我知道,你有你的考虑,但是有些事情,如果能够以平和的方式解决的话,哪怕是多费上一些功夫。”端木蓉连忙劝道,她可不认为嬴政只是在开玩笑。
在过去的几年中,她看到了不少嬴政一言决他人生死的事情,她很清楚,即使嬴政说话时的心情很好,但这也不妨碍在他嘴中说出的了了属于就决定许多人的生死。
“这些事情不是你不需要关心,孤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嬴政安抚住好想要说些什么的端木蓉道。
端木蓉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下来了,那是嬴政为他划下的界限。
“先不说别人,你呢,这些日子可曾偷懒?孤可是一直等着你出师的那一天。”嬴转移话题道。
“我一直都很努力啊,不过,医术毕竟不同于其它,东西学到了,但却也不一定能用好,因此,还需要几年的时间。”端木蓉见嬴政主动转移话题,也就顺着嬴政的话说道。
“太慢了。”嬴政道。
“已经很快啊,其实我现在就能出师啊,只是,那样的话,难免会成为一个庸医。”端木蓉不乐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