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灵只是一个女人,她的性格缺点或许还不能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但是扶苏却不一样,他的未来注定不会安稳的度过,除非他能彻底放弃那个位置,但即使是放弃,也未必真的可行。
王族是不需要君子的。
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嬴政,在赵姬的培养下,还没有长歪的嬴政绝对是属于异类。
“成蟜的事情,大王可有决定?”心中已经有了警惕的华阳太后暗自将此事记在心中,随后将话题重新引向了成蟜的请求上。
“燕赵两地的面积不在关中之下,其所需要的官员数额更是一个庞大的数字,成蟜此时能够想到为孤出一份力,也算对得起他的身份。”嬴政道。
“大王,不可派与成蟜太过重要的官职。”华阳太后提醒道。
华阳太后的目的倒不是为了坑成蟜,只是为了保护他而已,若是让成蟜担任太过重要的官职,若是成蟜起了其它的心思,那个时候,所出现的后果即使是华阳太后想去弥补,也做不到了。
而华阳太后的担心也正是因此而产生,她担心,嬴政会选择故意放纵成蟜,直到成蟜成功将自己推到万劫不复之地。
君王杀人的手段太多了,尤其是嬴政这般的人,他若是真相想杀一个人,一定能够做到天衣无缝,可怜的成蟜,从来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一心只想着当初,自己曾经离那个位置是那么近,只是时运不济而已。
嫉妒已经蒙蔽了成蟜的双眼。
“县令一职,成蟜还是能够胜任是。”嬴政说道。
“万户之县方有令,县令对于成蟜来说,已经足够了。”华阳太后此时放心了不少。
县令,不大不小的官职,即使成蟜在期间犯了什么过错,以她太后的身份也能保他一条性命。
长安君府邸。
从华阳宫归来的成蟜心情很好,但也很不好。
“太后答应你的请求了?”被巨大的斗篷完全遮挡住身形的昌平君对成蟜问道。
“答应了,有祖母出面,这件事情应该就稳了。”成蟜了无生趣地说道。
“长安君看起来并不开心。”昌平君道。
“这有什么好开心的,相比于我得到的,我失去的更多。”成蟜苦涩道。
“那就在将来把这些失去的都拿回来。”昌平君道。
“是啊,拿回来,我不仅要拿回来,还要成倍成倍的拿回来。”成蟜脸色狰狞道。
“所以,走好眼下的第一步,燕赵两国虽然已经被灭了,但被灭的只是两国的王族与王权,两国还有太多的力量留下来,这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东西。”昌平君道。
“是啊,咸阳,我是没有机会了,但在燕赵两地却不一样,那里还是一片空白。”成蟜道。
“只是可惜了离舞姑娘。”昌平君似是无意地说道。
“离舞?是有些可惜了,但终究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成蟜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不由抽了抽,显然,这个名字触发了他一些并不美好的回忆。
“但这个女人对于长安君来说,却有着特别的意义。”昌平君道。
在昔日的交往中,昌平君看得出,成蟜对于这位名为离舞的舞妓十分喜爱,如今,未来接下来的计划,却要让成蟜将自己喜欢的女子送给他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大概是最残忍的事情了。
“看来我是成功的让昌平君误会了,这样也好,连昌平君这样的聪明人都能够由此误会,想来,我的那位王兄也会有这样的理解,如此,我的计划才能真正的展开。”成蟜的脸上浮现处阴谋得逞的笑意。
“额?这件事情中似乎另有隐情?”昌平君好奇道。
“那些只是我想让我那王兄看到的东西。”成蟜自信道。
在这件事上,终究还是他技高一筹。
“难道这件事情背后还有其它的内幕?”成蟜的话也让昌平君来了兴趣,他现在很想知道成蟜在这中间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王宫内美人如云,不久后还会有燕赵两国更多的公主贵女进去其中,在这么多的人之中,离舞她凭什么出人头地?她又凭什么能够在王兄身边站稳脚跟?若是不能做到这一点,她对于我们来说还有什么价值?”成蟜一副智者的神色道。
“长安君既然能够考虑到这一点,想来是已经找到了决绝的办法了?”昌平君问道。
“是,若不是又有十足的把握,我又怎么会走出这一步。”成蟜道。
“还请长安君赐教。”
“离舞只是一名普通的舞女,虽然无论姿色还是舞技都属于最好的那一列,但那只是对外界来说,在秦王宫确实远远不够,但若是在此之上,再加上另外一件东西呢?”成蟜脸色平静地说道。
“是什么?”
“长安君成蟜喜欢地女人。”成蟜地语气依旧平静,但在其平静的脸皮之下,却是微微颤抖着的肌肉,他真的有自己所说的那般吗?
“有了这样东西,你说,我那王兄可会对离舞另眼相待?”成蟜接着道。
“也许会吧。”昌平君回答道。
但在心中此时则完全刷新了对成蟜以往的印象了,这也是一个狠人啊!
对别人狠的人不算什么,能对自己狠的人才是真正的狠人,而成蟜此时就刷新了他在昌平君心中的印象。
“王兄身边的几个女人,我都调查过,她们虽然性格不同,出身不同,但在她们身上都有一个特点,而这个特点才是王兄最为看中的东西,而我要做的,就是让离舞也有类似的特点。”
“所以,我才会喜欢上离舞,最起码要让王兄认为我已经喜欢上离舞了,这般,以我那我那王兄的性格定会对离舞产生兴趣,只要他对离舞产生了兴趣,我们后续的计划才能展开。”成蟜道。
“长安君果然非同常人。”昌平君此时还能说什么,只能说一句佩服。
“但是,大王能够查到你与离舞的关系,还会再相信离舞吗?”昌平君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我真正的线人根本就不是离舞,而是另有其人。”成蟜露出了一副自信的笑容。
“大王日后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昌平君笑道。
“是啊,若是再不给王兄一个大大的惊喜,他会忘记我这位弟弟的。”成蟜也笑了。
成蟜虽然是在笑,但在心中则完全是另外一种心情,他的算计或许是真,但其它的也不是假的,只是,就是这样他也只能这么说啊,要不然还能怎么办?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男子汉大丈夫,女人只不过一介玩物而已。成蟜只能在心中不停的这么对自己说着。
成蟜的算计确实起到了作用,离舞留下来,而他,也得到了蓟城令的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