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倒也不对,如果慕云生已和断神锋有所共识合作的话又何必忌惮吾紫耀皇朝呢?看来事情并非这么简单。”莫无念推测的自言自语道,竟是在火枫林中来回踱步了起来。
“哈,果然玄机堂还是玄机堂,即便被人受制依旧也不愿意入世。”莫无念几个踱步间便已找到了关键点。
慕云生明言将来与紫耀皇朝有着合作空间这便说明了玄机堂并非被断神锋纳入靡下,而是交易关系,但却受制于断神锋,如此一来便违背了玄机堂不染红尘的原则,所以慕云生才会找上自己。
那句天下武林不管谁做主对于玄机堂都无关紧要便说明了一切。
慕云生知晓莫无念一心想要染指武林多年,当今天下最有可能一统江湖武林的便只有断神锋和莫无念了。
刀皇对皇朝。
意思很明显,两方对奕,玄机堂不插手任何布局,将来无论是谁一统江湖玄机堂也不干涉,只有合作。
而今慕云生受断神锋所迫自然要找出与之抗衡之人,如此慕云生方才有空间脱身事外,不染红尘。
同时更能体现玄机堂在武林中的地位,无论哪方得到玄机堂的全力相助都将影响整个局势。
如此一来,断神锋和莫无念两人对上,制衡,慕云生便可以回到自己超然脱俗的地位。
“慕云生啊慕云生,汝倒是好深的算计。”莫无念不由得笑道。
“这武邈峰之约,军师是去还是不去?”一道幽幽话音在空荡的火枫林虚空传出。
“去,为何不去,棋局已开,吾得为其争取时间了。”莫无念眼中流露出高深莫测之色,眼神变得深邃了起来。
碧水楼后山,一道墓碑耸立,碑上刻有五字
碧水潇之墓!
碑旁遍地开满秋菊,秋风拂过,满目金黄摇曳,美得动人,美得,醉人。
叶无涯静静的凝视着眼前墓碑,眼神平静。
一个人伤心到极致岂非最后达到心静如水的境界。
惊涛骇浪暴雨狂风之后最终还是会归于风平浪静不是吗?
叶无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却是空荡荡的。
一个人失去了所有的感情那么那个人的心岂非不正是空荡荡的。
“从今以后,我之所思所虑将都是为了我自己。”叶无涯看着眼前墓碑淡淡想到。
眼中的光芒已是尽数消散,瞳孔已化为一片空洞死寂。
叶无涯的心思此刻全然放在了自己的血海深仇之上。
如今我想要复仇还是需要依赖莫无念。
虽然生死被掌控在手,但也不至于走投无路。
与其坐着等到最后报仇赴死不如做点什么。
他心已有计策。
“再完美的局也依旧有着漏洞,而我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将莫无念布局的漏洞化为自己的布局!”
叶无涯缓缓来到坟墓前将摆放于香火前的酒壶提起,给酒壶旁的酒杯倒满。
“美酒在前,阁下不打算现身喝上一杯么?”叶无涯对着周围空气自言自语道,话音顿了顿,
“司马空!”
隐藏虚空的黑衣人闻言心神一震,不可置信的出声道
“汝识破了吾的身份?”
“美酒在前,阁下不打算现身喝上一杯吗?”叶无涯将面前两道酒杯倒满,淡淡道,脸上挂满了微笑。
“司马空!”叶无涯话音落下后顿了顿凝声道。
隐藏在虚空中的人影闻言后不由得一惊,身影缓缓浮现凝视着前方静坐墓碑身前的白发黑衣少年身影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是识破我的身份?”
“你的身法轻功在武林中独步一绝,但是你的伪装术倒是成为我看破认出你的破绽!”叶无涯缓缓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司马空不由得出声问道。
自己身为江湖上第一神偷其轻功和易容术可算是自己最为拿手的两件事,在武林中更是有着不凡的名气。
但是现在自己最为自信的易容术却是被人看出破绽认出了自己,这如何能够让司马空接受。
叶无涯闻言不由得会心的笑了。
“你的易容术其实已经很高明了,能够骗了我两次算是很不俗了。”叶无涯淡淡道。
“只可惜的是,我也是精通易容术的高手。”叶无涯笑道。
见识过更高明的易容术自然就不会对司马空的易容术感到惊讶了。
叶无涯在琅琊群峰中亲眼见过苏棋那惊世绝伦的易容术自然能够从司马空的易容术找出破绽。
司马空眼神骤然一凝,瞳孔猛然一缩。
“我露出了什么破绽?”司马空不解道,他已经相信了叶无涯所说。
“眼神”叶无涯道。
“原来如此”司马空恍然大悟。
“一个人的眼神是最难变化的,无论易容术多高明但是眼神不变的话即便相隔数年,数十年,即便容貌身姿发生多大的变化都有可能被人认出来。”叶无涯淡淡说道。
“碧水城关口,你劫了我两次财,其眼神变化我自然记在了心里。”
“所以当初碧水楼之中我便认出了你!”叶无涯眼神一凝,周身气息猛然一变,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凌厉了起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强大的杀气。
“你竟然,单单见过两次面你竟然便记住了我的眼神”司马空不可置信道
一个人的眼神是最难记住的,除非相处的时间很长或是对其非常了解亲密熟悉的人,否则一个人单单只匆匆见过两次面显然是不可能记住对方眼神的。
“哈,天下的事就是这么巧合,我从小便有一个特殊的本事。”叶无涯不禁笑了起来。
“什么本事?”司马空眼神微眯。
“过目不忘!”叶无涯笑道。
刹那间一股寒气荡漾,一道刀光如秋水般倒映。
叶无涯,出手了!
不过瞬息间便是三十六道刀影幻化合为一道宛如惊鸿般的刀光直袭司马空而来。
快,快得不可思议
拔刀,出招,一气呵成,不过在一个眨眼之间。
叶无涯出手便是刀篆录第四重天。
如今叶无涯已突破七品修为,刀篆录更是领悟到了第四层。
这倾力一招的威力非同小可,足以逼退任何一名六品修为的武者。
这一刀来得突然,完全是掐准了一个人的反应时间。
叶无涯有自信这一刀能够伤到司马空。
果不其然,一片鲜血自半空洒落。
司马空的人影已然出现五十丈开外,原本所在之地赫然崩碎,一道长达足足十丈的刀痕蔓延,宛如一道深深的沟壑,仿佛整个地面裂开了一般。
司马空此刻面露惊骇之色,其肩头赫然有着一道长达数公分的刀伤,入肉三分,深可见骨,其猩红的鲜血自伤口上溢出流下,浸湿了其一身黑衣。
司马空心头凛然,在出招的一瞬间他便已施展出最强的身法没想到依旧没能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刀。
叶无涯的成长已经令他感到了几分惊悚,若非自己轻功盖世,不然刚才那一刻自己不死也要重创。
“你在什么时候动得杀心。”司马空忍不住震撼问道。
“倒酒的时候”
叶无涯淡然笑道,眼神却是凛冽。
司马空的额头不禁流出一滴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