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这边,草木茂盛。
别看现在都腊月了,也看不出有什么明显落叶。
而且,脚底的落叶至少都有半米深,一不留神还容易打滑。
好在大家提前换了靴子,还不至于走几步摔倒。
就是,夜行峰还是穿着长袍,总是和周围的树枝发生一些剐蹭。也就仗着衣服料子好,剐不坏,要换个只耐看的料子,早就成布条了。
走了好一阵,夜行峰这一行人才出了林子。前面,只有不太高的草,和一条看上去很浅很清澈的小溪。
这附近,就是小玉矿的所在地了。
具体在哪儿,得稍微找找。
不过,走了太久了,夜行峰有点烦了。所以,他拖着白温楠,在小溪边的空地铺了垫子坐了,打算休息一会儿,再继续去找玉矿。
仨护卫见状,也停了下来,警戒地环视四周。
这里已经出了边境武装范围,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自己负责了。
歇了一会儿,了然无事。
夜行峰歇够了,让白温楠放出瑾瑜宝宝,让它去找玉矿位置。
虽说对香石来讲,玉只是伴生,但让瑾瑜宝宝去找,还是可以找到的。
很快,瑾瑜宝宝就找到了一块碎掉一半的玉石块。有巴掌大小,成色也不咋地。而且碎裂的痕迹有点不自然,像是人为的。
夜行峰并不意外,这里已经有人来过。他只是好奇,这里有没有他要的东西。
瑾瑜宝宝有点怕夜行峰,它迅速飞回白温楠头上,把位置告诉她,让白温楠给夜行峰带路。
夜行峰也懒得计较这点细节,跟着乖乖的白温楠,去到发现碎玉石的地方。
唔。
那地方,有一大片的碎玉石。
玉石的成色都不咋地,不过偶尔夹杂的弹片,倒是亮闪闪的,一看就是好铜。
夜行峰蹲下来,捡了玉石瞧了瞧,然后嫌弃的丢掉了。太丑了这些,看着就不舒服,还只是玉石,不需要的。
转手,夜行峰捡起了一块黄铜片,在手里颠了颠。嗯,这东西感觉不错,可以拿回去重新加工利用。
说起来。
有这么多子丨弹丨和小炮弹的残骸,居然没有血迹?
那,他们弄这些是炸什么呢?
总不能是炸玉矿吧?
夜行峰环视了一圈这些玉石残骸,瞧着它们破碎的模样。
好像,还真是!
可就算这玉石不好,那也是碎了之后露出芯子才能看出来的。这些玉石明显就是被炸碎的,他们怎么就那么保证,这玩意儿里面没好货?
万一炸到一个好货,那多亏啊!
还是说,那些人本来在炸别的,只是碰巧炸到了玉矿?
夜行峰脑子里转了好几种猜测,但都没有具体证据来证明,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在这偏僻地界测试火器。结果没想到,炸出来一个小玉矿。
至于为什么没人占,看看这些碎玉石的品质就知道了。
夜行峰也不打算占。
这里地势不好价值不高,占起来完全不划算。
旁边,白温楠看着夜行峰的嫌弃,没好意思开口解释。
就是说,这一片玉矿,确切细分的话,是属于翡翠类别。而翡翠总体看上去,都比其他的玉要粗糙。尤其是断面的翠性反光,会给人一种不够圆润的颗粒感觉。
但是吧,喜好各有不同。有些人就喜欢翡翠的这种感觉,所以,这些种水不太好的碎料,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白温楠趁着夜行峰不注意,悄悄捡了几块绿的不错的,塞到包里。
反正来都来了,不弄几块回去当外快,不划算。
峰一对着不感兴趣,随便捡了个顺眼不划手的碎玉石块,当做旅途记录。
楠一也不感兴趣,而且他看峰一捡了,自己就懒得动。
但,对于漂亮的宝石,女孩子总是喜欢的。
所以,医女那边好奇地捡了好多乱七八糟颜色的碎石,准备带回去玩。
白温楠看了一眼,也没制止。
反正负重自己负责,拿不了了自己就知道丢了,不用多说。
收回目光,白温楠又看到一块不错的绿,伸手一抓,正好,指尖碰到石头下面一个软软的东西。
“呀!”
白温楠吓了一跳,连忙扔掉石头,抱住了夜行峰的胳膊。
“怎么了?”
夜行峰被白温楠扑得倒在地上,也吓了一跳:“出了什么事?”
“有软乎乎的东西!”
白温楠指着石头的地方,一副吓坏的表情:“冰冰凉凉的,好像尸体!”
尸体?
夜行峰有点懵:“冰凉软乎的尸体?不应该是硬的吗?”
“我怎么知道!”
白温楠吓坏了:“说不定过了僵化期呢!”
夜行峰……讲点道理好不好?
这都没味儿,怎么可能过了僵化期。
白温楠……她都吓蒙了,还指望她能讲道理?
算了。
没啥好争辩的,直接看看是什么东西呗。
夜行峰护住白温楠,抬头看向峰一。
峰一点头,找了根树枝,扒拉了一下那个白温楠所指的地方。
石头下面,露出了一个棕色的毛绒绒的小东西,不像是人。
峰一用树枝戳了戳那东西,没得到回应。想了想,峰一把周围的碎石拨拉开,把那个不动的毛绒绒的东西弄了出来。
貌似,是一只死掉的松鼠。
大概是从隔壁树林跑出来,被石头给砸死的。
峰一确定这东西无害之后,才让夜行峰过来看。
夜行峰一瞧,顿时明白了软乎乎的尸体是什么情况了,感情是个死掉的小动物。
而且,那小东西死了他们还挖出来看,好像有点不太,嗯,不太礼貌。
夜行峰想了想,指着身后的树林:“它应该是从树林里跑出来的,还是埋在树林里好了。这样比较符合能量守恒。”
峰一应声,用树枝挑起松鼠尸体,往树林那边送。虽说这样也不太礼貌,但为了避免传染病,还是稍微不礼貌一下为好。
夜行峰等峰一稍微走远些,搂着白温楠坐在石子地上,拍了拍白温楠的肩头:“你瞧,那就是个死掉的松鼠,不怕了哈。”
白温楠缓过劲儿来,抬头朝着峰一那边看了一眼。
猝地,就那么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眼睛。
呃……
白温楠眨眨眼,抱紧了夜行峰的胳膊:“大宝哥,那个松鼠在看我!它看我!”
“怎么可能。”
夜行峰安抚地揉揉白温楠的脑袋:“是你看了它的眼睛,不是它在看你。再说,它都死掉了,怎么看你?不怕了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