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亦巧说着，还表情真的十分可惜。

白温楠看着海妖的手绘图和照片：“他们不算人鱼？”

“算，但，不一样。”

凉亦巧解释：“他们是海妖族，我们是人鱼族。最常见的区分，就是他们下半身是鱼尾，我们下半身是双腿。”

白温楠吃惊了：“他们真是鱼尾？”

凉亦巧点头：“是的。不过，这种区分，也不是绝对的。因为我们水生出行的时候，都是要穿鱼尾裙的。平时根本不分有没有鱼尾。也就打劫的时候关注一下，平时没人会问。”

白温楠……学到了。

“你说说那条路吧。”

白温楠对海妖的状况不是很关注：“就是你说，能在海里很快航行的路。”

凉亦巧犹豫了一下，点头，小心翼翼地讲：“那种可以快速航行的路径，叫暗流涡穴。”

“海里有无数的暗流涡穴，只要进入其中一个，就能快速抵达临近的其他暗流涡穴。像津港到码港这么近的路，要是从暗流涡穴走，最多六个时辰，就能到目的地。”

“不过，这个暗流涡穴，一般只有海妖会用。大部分暗流涡穴附近，都有海妖蹲守。一般人走的话，很容易被海妖吃掉。好在海妖他们一般不会上水面，走船的话应该是安全的。”

凉亦巧说着，自己也不确定：“他们只是一般不上水面，不是绝对的。但我相信如果真遇到了，你们应该能打得过。当然，如果能给我留个标本就更好了。”

白温楠……所以她还想研究海妖呢？这都想着借刀杀人了！

凉亦巧瞧着白温楠不太美丽的表情，心里一怵，小心地笑了一下：“就算没有海妖，暗流涡穴也不好走。海妖他们自己都很容易迷路，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好在，你们只是要沿海走，能看到陆地就不怕迷路。如果真是想用暗流涡穴横跨大平洋，那还真的不如走洋流。慢是慢了点，但胜在安全。”

白温楠不太满意凉亦巧的口头介绍：“有涡穴的具体分布图吗？”

“有，请稍等。”

凉亦巧迅速从资料库里，翻出自己整理的涡穴分布，乖乖献给白温楠：“这是已发现的所有公开涡穴。标红的这些，是我亲自走过的。其他的我没试过，不确定有没有变动。”

“还有标绿的这些，是我发现的极小的涡穴，可能也就三尺左右的径长，只够单人通行。这些在我实验室附近，我比较常走。我不清楚别人知不知道，反正我走的时候没遇到过其他人。”

白温楠看着各种圆点，皱眉：“正常涡穴有多大？”

凉亦巧回答：“海底的涡穴一般为正圆形，其径长一般不超过一里。上行暗流会随潮汐变化而变化，整体径长也是不均匀且不定的。如此到了海面上，径长不会超过二里就是了。”

白温楠听着有些好奇：“人造的？这么规整。”

凉亦巧摇头：“这是自然形成的，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理。但这个东西，好像有它自己的尺度。不管出现在海域的哪个角落，尺寸都是差不多的，而且圆得很正。”

白温楠看着，有点羡慕：“可惜陆地上就没这种方便的东西。”

如果有的话，她就不用每次都要头疼交通工具了。

“听说，是有的，不过和海上的不通用。”

凉亦巧拿出另一张图，给白温楠看：“而且，大多暗流气穴，都被墓地给占了。少部分被人为破坏了，也不能用了。只有人迹罕至的地方，还有少量幸存。也没什么用，都没人去。”

白温楠……还真有？

就是，这幸存的暗流气穴，大部分都在沙漠里。

呃……

自然破坏就没事，人为破坏就不行？

领教了。

白温楠放下陆路气穴，继续研究暗流涡穴。

凉亦巧看白温楠好像真的上心了，微微一个犹豫之后，果断把她知道的细节一股脑的都说了。

首先，海底的水压，比陆地的气压强。所以，暗流气穴容易破坏，但海底的暗流涡穴并不容易破坏。

他们曾经也想挖过，可根本挖不动。

如果，想要暗流涡穴发生改变，通常是发生了海底地震。没有地震带的涡穴，数目比较稳定，除非意外突变，鲜少有什么增减。

其次，暗流的水质，和普通海域不同。靠近海面的位置是淡水，百米之下才是海水。所以，海妖一般不会上浮。他们是海妖，泡不惯淡水。

同时，因为暗流和周围都是海水，不像蓝洞那种周围是矿物的岩洞，与周围的颜色分辨，并没有太明显。但是仔细去看，还是能看清的。毕竟淡水的透光和海水的透光，是不一样的。

当然，淡水的浮力，和海水的浮力，也是不同的。如果有船驶过，容易出事。

不过，陆民划航线的时候，已经特地避开了这些地点。所以，偏离航线的才容易失踪，不偏离航线的，基本都不会有事。

还有……

凉亦巧断断续续说了一大堆，已经想不到还有什么要说的了。

白温楠听着，默默规划着航线，直接问凉亦巧没说到的内容：“如果是在船上，我们怎么分辨暗流涡穴的所在？”

凉亦巧立刻应：“吃水大，平如镜，肉眼就能看出来。”

白温楠眨眼：“雷达呢？或是卫星呢？”

凉亦巧微愣，想了想：“没试过。不过那里面没有磁场干扰，应该可以探测出来。”

白温楠点头：“那我们怎么进入暗流涡穴？怎么快速抵达临近涡穴？又怎么出来？能说具体点吗？”

凉亦巧乖乖描述：“进去没阻拦，直接进去就行。去临近涡穴，需要瞄准方位，然后照着临近涡穴的方向游过去，这样，就可以自然跳跃进入临近涡穴。出来照着没涡穴的地方游就行。”

白温楠用量角器测了测角度：“这个临近……有范围吗？还是无论多远，只要角度瞄对就行？”

凉亦巧想了想，应：“角度瞄对，可以横跨大洋。但是角度瞄偏，就不一定去哪儿了。”

白温楠……呵呵！

简直是路痴的天敌！

“是论弧面角，还是论直线角？”

白温楠仔细确认细节：“我的意思是，这个角度是按地球表面走的，还是两点直线走的？”

“当然是直线。”

凉亦巧应得很快：“像我们在水下穿梭暗流的时候，入水深度是有变化的。所以肯定瞄的是直线，他们不会认弧线的。”

白温楠……明白了！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真走暗流到了临近涡穴，很可能不是出现在水面上，而是出现在水里。

脑海里莫名闪过游轮出水的特效……

白温楠满头黑线，思考着是不是弄个潜艇能方便点。

刚想着，她就给否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