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晓不以为然:“就算爬上来,也只能被想杀他的主人继续使唤。要是主人心虚,说不定干脆会把它给杀了,彻底放心。”
夜行峰眨眨眼:“没事不要落井下石,说不定会被别人当成垫脚石。”
噗——
凌薇晓吃惊地看着夜行峰,还可以这样嘛?
夜行谷也是服了,这峰式逻辑果然奇葩。
不过的确,很多人都是从驴的角度去看事情,没人规定不能从人的角度看事情。
或者说,从人的角度看事情,才是理所当然吧?
没事谁会把自己当成驴?
夜行峰瞧着他俩的惊讶表情,抿抿嘴,也开始讲故事:“说,有一只青蛙在井里,只能看到头顶的一片天。后来有一天,飞来一只小鸟,告诉它天空很大。它才知道,自己狭隘了。”
凌薇晓嫌弃:“这就是坐井观天,和一叶障目,管中窥豹,差不多意思。”
夜行谷跟着附和:“站得高才看得远,站在低处什么都看不见。”
白温楠等他们说完,最后开口:“不是每一个青蛙都能跳出井。如果知道了外面世界,却只能窝在井里,是会抑郁的。认清自己,知足常乐,其实也挺好。”
凌薇晓和夜行谷……井底之蛙居然能扯到知足常乐去?
白温楠这逻辑,都快被峰式逻辑带坏了。
夜行峰见那俩没懂,帮白温楠完善观点:“假设,小鸟在三维空间,而青蛙在二维空间。那么,就算青蛙去了小鸟所在的地方,它依旧是一个二维青蛙,无法感知到三维的状态。”
“所以,井底之蛙的认知狭隘,不一定是主观因素造成的,也可能是客观环境既定的。如果它本身就无法感知到周围的状态,那么,无论把它放到哪儿,都一样好不了。”
凌薇晓……好有道理无话反驳。
夜行谷……这形容有些极端,但夏虫语冰也挺极端。
俩人想着,各自有了些感悟。
没一会儿,凌薇晓成功跨入了门槛,内功11级。
夜行谷感悟不多,只涨到了16级。
夜行峰……居然还真有用?
白温楠……凌薇晓领悟力怎么这么低?跟夜行谷玩芝诺龟吗?
“哎?真有用哎!”
凌薇晓果然感觉豁然开朗了一点点,但仍有不少迷茫。
对了,是夜行峰的故事。
凌薇晓脑筋一转,立刻缠上了夜行峰:“快点,再讲个故事给我听,再讲再讲,快点讲!”
夜行峰被她吓了一跳,脑子里的鸡汤全都浆糊了,一个故事都想不出来。
凌薇晓不满意了,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瞪着夜行峰:“快点讲故事!你要不讲故事,我就咬你,信不信?”
夜行峰一呆,连忙护着白温楠往后退:“弟弟救我,你家晓晓咬人啦!”
夜行谷很快拦下凌薇晓,没让她真的扑上去咬人。
凌薇晓不甘心地抱住夜行谷的胳膊,隔着袖子一口咬上去,都没咬到肉。
夜行峰见状,吓得搂紧白温楠,热爱生命远离晓晓。
白温楠……心浮气躁,火气好大,这样不好。
“那个,晓晓姐你别急。”
白温楠乖声劝说:“大宝哥有好多故事,你别催,让他慢慢给你讲。”
“真的?”
凌薇晓着急地看着白温楠,想寻求一个安慰。
白温楠乖乖点头。
鸡汤故事那么多,夜行峰也是听过不少的,讲起来没问题的。就是,夜行峰理解的意思,都比较峰式逻辑而已。好在,故事还是那个故事。
夜行峰瞧着白温楠点头,懵逼了。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想不到任何故事。
怎么办怎么办,要被咬了!
夜行峰急得团团转,越想越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哎,有了。
夜行峰立刻开始讲:“说,有个人,打了个哈欠,没有人看到。然后,那个人就跟其他人说,他打了个哈欠,没有人信。然后,他就跟跟多的人说,他打了个哈欠,结果被当成了疯子。”
等了一会儿,没下文了。
凌薇晓懵了:“没了?”
“没了。”
夜行峰点头:“这个故事你想到了什么?”
凌薇晓嫌弃:“无聊,下一个。”
夜行峰瘪嘴,看向白温楠。
白温楠会意:“被观测到的真理才符合科学逻辑,没被观测到的真理就是不存在。”
啥?
凌薇晓懵逼了。
一个哈欠而已,怎么还牵扯出科学和真理了?
“晓晓,楠楠说的有道理。”
夜行谷拉住凌薇晓,表达自己的见解:“不过,确切的说,科学,是那种为大众所熟知的,可重复的,事物规律。如果不可重复,paper都过不了审,也不会成为科学。”
凌薇晓脑袋有些堵,感觉不舒服:“科学就是真理。”,
“科学都是真理,但真理不一定科学。”
夜行谷耐心解释:“比方说,刚刚的故事里,把哈欠换成鬼,这时候,故事也是成立的。”
“那可不一样。”
凌薇晓摇头:“要是哈欠,别人只会想,我管你有没有打哈欠,跟我有毛关系。要换成了鬼,别人只会觉得胡说八道,当然更不会信了。”
夜行谷轻笑一声:“哈欠只是个极端例子,是指熟悉的东西因为不为所知,而被当做不存在,更别说那些本来就不知道的东西了。”
凌薇晓不信:“不知道就是不存在,没毛病。”
夜行谷……感觉说不明白了。
白温楠扭开头,她只负责引导,不负责点破。
夜行峰敏感地察觉到凌薇晓又要暴躁了,连忙补充:“有人说,世上有物质和意识两种形态,物质是可观测的,意识是不可观测的。比如,我能看得到你,但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凌薇晓疑惑:“观测递质就能观测意识啊。”
“不对。”
夜行峰摇头:“那是意识的载体,不是意识本身。而且,如果可以被观测,那就是物质。没有为什么,定义就是那么定的。”
凌薇晓有些茫然,感觉好像被颠覆了什么。
夜行峰却没说太多,也说不了太多。
一个逻辑能自圆其说,通常是因为圈定了一个因果框架,而不是说这个逻辑无懈可击。而逻辑外的东西,就被默认为不存在,不然,容易崩坏。
凌薇晓也是这样。
过早用已知搭建了自己的世界观,习惯性排斥那些不符合自己世界观的东西。而后一旦有冲击自己世界观的事情发生,就会必然觉得颠覆。
夜行峰不觉得孰对孰错,也没有对错。
每个人的认知都不同,根本无法比较。
凌薇晓……有些明白,却不想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