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其中一个丨警丨察突然抓着枪托，就向林永砸去。

警花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幸好，一只大手及时地把枪托给握住了。大手的主人看向那丨警丨察，“小李，你在干什么？你忘记我们的任务要求了吗？要把疑凶毫发无损地押送回去。”这大手的主人正是这一次行动的指挥。

那名为小李的丨警丨察眼中带泪地看向那指挥，“我知道，不过我一想起，我的兄弟死在这个人手上，我就忍不住。”

指挥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无论如何，任务为重，法律自会审判他。”

警花这时也说道，“他只是疑凶而已，疑凶也是人。就算他真的是凶手，那也该由法律来审判，而不是你滥用私刑。”

小李怒视警花，“我看你和他就是一伙的，不然那天为什么那些乌蛇不咬你？”

警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林永这时晃了晃自己的手铐，“你们好了没有？我可是在这里等了半天了，你们该不会是准备在这里一直闲聊下去吧。”

指挥这时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赶紧说道，“趁着无常帮的人还没有过来，我们得赶紧把他押送回去才行，走。”说完，他又看了林永一眼。

虽然林永有可能是在给警花解围，但是，也有可能林永是另有计划。想到这，他不由得多留了个心眼。他们这一次过来的可没有多少人，毕竟交通不方便。要是整个无常帮杀过来的话，他们可顶不住。

那小李听到指挥的话，伸手便抓向林永。

林永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指着警花说道，“我是被她抓住的，不是你，你可别过来啊。再说了，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打我？”

小李看着林永，怒火几乎要遏制不住了。

指挥看了下暴怒的小李，又看了看警花，然后对警花说道，“那你来吧，千万小心，别让他逃脱了。”

警花依旧一脸寒霜地上前，把林永给抓住，送上了车。她本来是想过来问一下林永，杀了那么多人，只为了一堵墙，是否值得的。谁知道，却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同在一辆车的还有好几个人，而且他们在车上的时候，依然处于戒备状态，显然是担心会有什么变数。

林永看了看车上的小李，又看了看俏脸生寒的警花，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汽车开动起来，不出林永所料，果然是往星河边开去。据他所知，由于上城区这边的历史原因，毕竟以前的大型工业都是在下城区，所以码头都是建在下城区那边的。这也就是说，这些丨警丨察应该是找了一个相对水位较深的地方停泊的。

而晴子一直关注着这些情报，所以应该是知道到时候在哪里上船。这样一来的话，他就不用担心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林永突然问道，“其实，你们是为三大家族做事，还是为人民做事？”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那小李却是直接答道，“当然是为了人民，这也是我当丨警丨察的志愿。哪里像你们这些帮派人员，天天在扰乱社会秩序。”

警花也微微地点了点头，显然她也是同意小李的说法的。

林永也跟着点了点头，“说得倒是挺有正义感的，可是，我只是拆了三大家族建的墙而已，那你为什么要对我喊打喊杀的呢？还是说，你嘴里喊着为了人民，实际上是为了三大家族？”

小李顿时就怒了，“拆墙的事我不管，我只知道你害死了我的好兄弟。要不是你让那些乌蛇去堵桥，我兄弟会死在乌蛇嘴里吗？直接被那蛇毒给融了啊，尸骨无存啊。要不是有命令在身，我肯定一枪就毙了你。”说着说着，小李都变得哽咽起来，眼中的眼泪也快要止不住了。

林永这时无所谓地说道，“首先，你是丨警丨察，丨警丨察要讲证据的。你所说的那些，只是网上无聊的猜测而已，就因为这个，你就认定我是杀人凶手。那我要是真的死在你手上，岂不是死得很冤枉吗？”

小李呆住了，他确实没有证据，不过那个推测却又和事情的现状很符合。即使没有那个推测，也不妨碍他把堵桥和拆墙两件事联系起来。

警花这时却出声了，她冷冷地看着林永，“你冤枉吗？”

小李和其他人都看向了警花，莫非这警花真的是知情人？

林永笑道，“我当然冤枉了，他们也死得冤枉。要不是三大家族急着阻止我拆墙，就不会让你们丨警丨察去把那些乌蛇给清理掉了。说不定，那些乌蛇天亮的时候，自己就走了呢？所以我觉得，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还是得找三大家族才行。”

众人都是一愣，只觉得林永说的有道理，但是又好像有哪里不对。

过了好一会，警花才问道，“值得吗？”

林永扭头看向窗外，“值不值得不应该问你们自己吗？人的命只有一条，你又是为了什么当丨警丨察呢？”

警花坚定地答道，“为了警恶惩奸，为了把你这样的人都送进牢里去，为了让人们过上更加安定的生活。”

林永回头看向警花，“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在哪天就死了，那你觉得值得吗？”

警花眼神更加坚定，“值得，只要我曾经努力过，付出过，那就足够了。就算死在了执行任务的途中，我都不会后悔。”

林永这时突然笑了，“所以，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车内顿时沉寂了下来。

林永接着又说道，“付出和回报是对等的，有收获，那就注定了会有付出。同样的，有人获得，那也意味着有人付出。你问我值不值得？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万般带不走，唯有孽随身。”

其余人面面相觑，前面的几句，他们还能听得懂。但是后面那句，他们实在是不明白了。他们甚至想着，这该不会是什么暗语吧。

而警花则是定定地看着林永，她之前有想过，林永可能杀人成性，所以根本没将区区几个丨警丨察的死放在心里。又或者，林永是为了某种利益，才做出这种事来的。

但是，当林永说出，万般带不走，唯有孽随身的时候，她突然觉得可以理解林永的心情了。她相信，林永当时一定也是迫不得已之下才做出的选择。在上城区人民的将来和几个丨警丨察的生命之中，林永选择了上城区人民。而同时，他自己则是把那罪孽给背在了身上。

她很想再问林永一次，这样值得吗？这一问，是问的林永自己。她没杀过人，所以她无法想象，自己一辈子都背着人命，愧疚地生活，该是多么地痛苦。

但是，当她看着林永澄澈的眼睛时候，她知道，不用再问这个问题了。想必，林永也和那些丨警丨察的回答是一样的。

车里再次诡异地安静了下来，这一次，大家都没有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