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似乎也发觉林永已经开始适应，于是他们采取了一种新的方法。

而那天晚上，也成为了林永的噩梦。

两人对战，其中一个好不容易将另一个打倒，正准备上去补最后一刀的时候，却听到台下喊了一声“停”，于是只好停了下来。

林永正看得津津有味，虽然他现在脸上也有不少伤，但是他已经习惯了。他倒也好奇为什么会突然喊停，这还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不过反正不关他的事，于是就静静地等着后面发展就行了。

躺地上的那个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显然是，就算不补刀也活不了了。此时，躺在地上，头无力地歪向一边，眼睛死死地看着林永，显然是希望林永能帮忙，给他个痛快。

林永倒是很同情他，不过也是爱莫能助。一般来说，这些人都是会干净利落地解决对手，并不是为了让对方解脱，而是不愿意耗费多余的体力去折磨对方，所以大部分人都会死得很痛快，并没有很多的痛苦。像眼前这个，那就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了，死都不能痛快点。

而在林永思考间，那人也走上了擂台，手里还握着一把锋利的小刀。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是要杀个人的话，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林永觉得奇怪，那人莫非要亲自动手了吗？莫非躺地上的人和他有仇，所以他要手刃仇人？

林永胡乱思索着。

那人却来到了林永身边，然后推着林永往躺地上的人靠近。

林永心里生出一丝不妙，只知道对方肯定有什么企图，但是他一时之间也猜不到，于是慌乱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嘿嘿，你等下就知道了。”那人阴险地笑了一声，继续推着林永往前，一直来到躺地上的人身旁。

林永头往后仰，想要离开这里。

那人无视了林永的动作，拿起小刀，塞进了林永的手里，然后抓着林永的手握住了小刀，笑道，“你还没有杀过人吧，我今天就让你试试。”

林永闭上眼睛，不愿再看，虽然他的手上没有知觉，但是他刚才看到自己的手里被抓着握住了刀。他此时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打算，嘴里连忙喊道，“不要，不要！”

“不要？”那人嘿嘿一笑，“那你就乖乖地说出来，我就放过你。怎么样，这很公平吧？”

林永倔强地摇了摇头，“不行，我不会说的。”要是让那些人得到圣兽，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

此时，躺地上的那人则是虚弱地喊道，“帮我，帮我。”

“既然这样，你就帮帮他吧。”那人冷笑着，抓着林永的手，一刀划过那人的喉咙。

林永只感觉到脸上被一股温热的液体喷到，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血色，眉毛上还有血珠滴落。而他握刀的手上，一手都是鲜血。

躺地上那人喉咙被直接割开，此时早已咽了气，但是喉咙里的鲜血不止洒到了地上，还洒到了林永的脸上和身上。他的头刚好歪向林永，眼睛也依然在看着林永的方向。

林永木然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想把手中的刀丢掉，但是那人依然不放手，所以刀依然握在他手里。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他喃喃道。

很快，他又看向那人，“丢掉，丢掉，把那刀丢掉！”

那人嘿嘿笑道，“你说出来的话，我就如你所愿。往另一方面想的话，他想死，你只是帮他忙让他死得痛快点而已。”

林永却是摇了摇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眼中瞳孔涣散，像是要疯掉了一样。

那人摇了摇头，松开林永的手，然后找来一个人，把林永推走。暂时看来，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要是继续下去的话，林永说不定会疯掉，那他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林永完全想不起来了，他连自己什么时候回到牢房的都不知道。而那些人似乎也没再调笑他，一切都和以往不太一样。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他只知道梦里被杀掉的那人一直在看着他，那眼神正是死的时候的眼神。那人就一直看着他，也不说话。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慢慢地睁开眼睛。他生怕睁开眼的时候，眼前又是一片血迹，就像昨天晚上一样。幸好，他睁开眼的时候，只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一切正常。随后他便觉得头好痛，想着是不是昨天晚上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他只是因为做了噩梦所以才会头痛。

但是，他往左右看了看，牢房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畏惧，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他张嘴想问，但是那些人很快又低着头走开了。

很快，负责照顾他的那人进来了，推着他往前走，却没有去以往的房间，而是把他推到了洗澡的地方。

他奇怪道，“怎么大早上的把我推到这里来了？”

“帮你洗澡啊，你也不看看你身上多脏。”那人不耐烦地答了一句。

“我身上很脏吗？”林永低头看了看，入目的却是他那沾满血迹的右手。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重新浮现在脑海里，原来那都是真的，不是一场梦。

随后，等林永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房间里了，此时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换成干净的衣服，手上和身上的血迹也被清洗干净了。

但是，当他看向自己的右手时候，依然看到的是一只沾满血迹的右手。他想把手洗干净，或者把上面的血迹擦掉，再不行的话就把手给砍下来。

可是，当他尝试的时候，才想起原来自己的身体早已动不了了，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自己的手沾满鲜血。

不行，不可以的，爷爷说过，杀了人的话，后天之气和先天之气都会变成血色，会伴随自己一生的。别人只要一看，就知道自己杀过人了。他不想自己的气也变成血色，不想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杀人狂魔。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以后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琥鹂了。

对了，他可以看一下。毕竟那人不是他亲手杀的，是别人利用他的手杀的，所以说不定没事呢？

想到这里，他连忙看起了身体的气。

结果，他看到气上有一道血色在缠绕着，在黑白二色的气中是如此的刺眼，甚至那道血色比黑白二色更要来得明显。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为什么？明明不是我杀的，为什么我的气会带上血色？为什么会算到我的头上来？”

“不对，一定是我看错了，就好像我的手一样，明明洗干净了却还是能看到血迹一样。”他不相信，再次内视看了一次，那道血色依然还在，而且是那么的醒目，就好像是在嘲笑他一样。

他颓然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杀了人，他是杀人犯，就算他说不是别人也不会信的，正如他的**犯罪名一样。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想以前，想现在，想将来。他的脑子里就像是一团浆糊，各种东西不断地涌出来，让他根本没办法专心思考。

就连那死掉的人的脸，都时不时地在他眼前冒出来，然后一直盯着他看。就算他闭上了眼睛，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