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看到蛇尾的时候，直接就操控着血红色的乌蛇头一口咬了上去，接着慢慢地往前吞。他以前看蛇吃蛇也是这样子吃的，要么从头部吃起，要么从尾部吃起。

很快，那白色的乌蛇便感觉到蛇尾处挂了一坨东西，它开始使劲甩动身体，但是始终没办法甩脱。

林永此时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贪心不足蛇吞象了。虽然他的乌蛇能压制那条白色的乌蛇，但是体型上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随着越往下吞，他的蛇嘴渐渐地吞不进去了。

而那条白色的乌蛇依然还在拼命地挣扎，却挣不脱。它也有尝试过回头咬林永，但是林永都破不了它的防，它自然也破不了林永的防。

没多久，那条乌蛇便躺着不动了，似乎是认命了。

反正绝对不是死了，一团气而已，哪有那么容易死掉的。就算是活蛇，也要被吞进去，才会死掉，吞那么一点是死不了的。而且，乌蛇最狡猾了，这个林永深有体会。

于是，不管那乌蛇，林永继续他的吞蛇大业。只不过，现在已经到极限，实在是吞不下去了。

他想起，以前听说，一条蛇想要消化掉另一条体型差不多的蛇，要两三个星期。他不知道现在消化掉这条乌蛇要多久，他只知道，两三个星期以后，乌蛇死不死不知道，他和白琥鹂不吃不喝的话，那就是死定了。

而且，他一边吞噬对方，一边还要抵抗来自白琥鹂身体的排斥。当然，让他就这样把乌蛇吐出来是不可能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激活那个蛇头纹身的。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放虎归山。

所以，场面暂时僵持住了。一个咬住对方不肯松口，另一个自知必死无疑，正躺着装死。

白琥鹂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现在那种被堵着的感觉越来越重，已经快到不吐不快的地步了。但是，刚才那么多次，她也是吐不出东西来。所以，她只好强忍着不适，希望林永能快点结束。

几分钟之后，林永发现似乎又能往里吞一点了，而且体型好像也变大了一点。于是，他赶紧行动，只希望能快点搞定。今天晚上，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甚至是气，都快消耗完了。这次不休息个几天，都补不回来。

就这样，林永一边吞噬对方，一边壮大，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

而那白色的乌蛇，依然一动不动，似乎是真的认命了。

林永心里觉得奇怪，他也就多杀了几条大乌蛇和一堆小乌蛇而已，这压制力居然这么强吗？要是一开始的时候就激发出来，也不用把他折磨成这样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林永终于吞噬到了头部的位置，看来这个吞噬速度还是挺快的。而他的血红色乌蛇此时已经变得无比庞大，简直就是之前两者的合体。

白琥鹂现在只感觉生不如死，她在想，要是当初自己没练功，又或者没吃乌蛇心的话，那该得有多好。不过她又想了一下，如果让自己再选一次的话，应该还是一样的，所以承受这样的结果也很应该。

而林永操控着蛇头正一点点地将白色乌蛇的蛇头给包裹住，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能将对方彻底给吞下去，到时候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就在将要合上的瞬间，一道白光突然从林永的嘴里窜了出去。不，准确地说，是从那白色乌蛇的蛇嘴里窜了出去。窜出去之后，那道白光直接回到以前乌蛇的位置，头部衔着尾巴，绕起了圈。

林永也是这时候才看清，那居然是一条小型的白色乌蛇。难怪刚才它一动不动地在装死，原来是金蝉脱壳。而且除了身型变小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和之前那条白蛇一模一样，甚至身形还特别凝实，就像是活的一样。

林永自然不会放虎归山，正准备消化完嘴里的白蛇之后再去把它给吞了。

就在这时，白琥鹂的身体似乎也到极限了，对林永形成了极大的排斥。

林永还没来得及反应，整条血红色的乌蛇便顺着白琥鹂的筋脉退回到林永的手指处，退了回去。同时，嘴里还没来得及消化掉的乌蛇也全都给吐了出去，而林永的手指也被这一下震得离开了白琥鹂的脖子。

林永看得是一阵心疼，还有那么多没有吸收，但是也无可奈何，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这时候却发觉手上传来一股痛楚。他扭头一看，白琥鹂正张口咬在自己有蛇头纹身的手掌上。

白琥鹂似乎也感觉到林永在看自己，于是讪笑道，“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有一股冲动，绝对不是我故意的。”

林永嫌弃地看了白琥鹂一眼，从桌子上的纸巾盒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上的口水。不用说，刚才应该是那乌蛇的报复，白琥鹂应该是受其影响了。

白琥鹂也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口水，她刚才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永的手指离开她的脖子之后，她现在感觉舒服多了，一点都不堵，而且肚子也变回原样了。

等林永停下手中的动作后，白琥鹂才问道，“我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事吗？”

“暂时是没事了，本来我想彻底灭掉你体内那条乌蛇的，结果被你的身体给排斥出来了，或许这就是天意吧。”林永淡淡地说道。

“啊？它还在我身体里啊，那下次再作乱怎么办？这种忽冷忽热的感觉太难受了。”白琥鹂苦着脸说道。只有亲身体会才知道有多痛苦，她还以为林永搞了这么久，已经把那乌蛇之气给搞定了。

“下次再说吧，对了，我临走的时候，你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林永奇怪地问道。他记得吃完饭的时候，白琥鹂还是一切正常，当时根本没有什么异样。总不可能，他洗个澡的时间，白琥鹂直接就发作了。

白琥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才想着能快点提升境界，所以吃了一片伴灵草的叶子。”同时伸出了一根手指。

林永摇了摇头，“伴灵草的药性我很清楚，一片没有那么强的功效。”

白琥鹂犹豫了一下，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好吧，其实是两片。”

林永再次摇头，却只是看着白琥鹂不说话。

“好吧好吧，我承认了，我吃了四片。”白琥鹂嘟着嘴说道。

“我就说，还好你运气好，我家离你不远，不然等我过来给你收尸得了，”林永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四片，还好有那乌蛇之气吸收了，不然非把你筋脉给撑爆不可。”

“撑爆了会怎么样？”白琥鹂心有余悸地问道，她没想到还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轻则筋脉尽废，不能再练功，一辈子做个平凡人，”林永缓缓地说道，“重则，就好像受到重击的西瓜一样，整个人直接炸开。”

“哇，那我运气还真的是挺好的。”白琥鹂拍了拍胸口，她这回还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对了，我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啊？”

“算不算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刚才给你检查的时候，你体内的后天之气已经被那乌蛇之气吞噬得差不多了。”林永无奈地说道。

“啊？那我不是白辛苦了一个晚上？而且还是冷热交加，简直冰火二重天，身体又好像被东西堵住了一样，想吐又吐不出来。”白琥鹂哀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