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莫忘记本将军的嫡系只有你等一校兵马,其他的不过都是我们的替死鬼而已。傍晚时分太史慈在城下那么一闹,那些替死鬼心中肯定不敢缨其锋,说不得会做出逃亡的事情来。
本将军将整个前锋营都交给你,今夜巡城之时,你务必要随时注意他们的行踪,切莫让他们觑了空子悄悄的溜出城外,失了我们的军心,也误了守城之事!”
本来还以为一步登天呢,谁知觉没有睡成,却接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
追随着袁尚东奔西跑靠着舔狗起家的副将吞了吞口水,望着袁尚神色间有了些许迟疑:“公子,那他们如果在我们眼皮底下搞事情甚至趁乱逃走的怎么办?”
袁尚用手在副将的脖子下比了一下,直起身来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副将摸了摸脖子,只觉得凉风嗖嗖,一股寒意笼罩全身,脖子上汗毛倒竖鸡皮疙瘩就像雨后的春笋一样一瞬间冒了出来,手中握着的长枪哐当一下砸在他的脚背上。
“将军,你没事吧?”一名士兵走到副将身旁。
副将揉了揉脚背,又抱起脚甩了几下重新握起长枪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亲卫:“本将军追随公子南征北战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能有什么事?还不快随本将军去巡视城防,要是耽搁了公子的大事,本将军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士兵翻了个白眼,默默的跟在副将身后,心里早已经将副将千刀万剐。
“你们在干什么?不知道军中的规矩吗?守城期间不准聚集不准说话!”
“你们特么的是猪吗?刚刚吃了就睡!老子是让你们来守城的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打瞌睡!”
“看什么看,揍的就是你们这群卑贱之人,揍的就是你们这群不好好守城的王八蛋,本将军奉命守城,你们居然敢心怀不轨,来人啊,将他们带下去,本将军要把他们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说的就是你,你还敢看?你这厮长得尖嘴猴腮的,莫不是那太史慈狗贼手下的奸细?”
带着一腔的郁闷,副将领着一群士兵从西门的这头走到西门的那头,又从西门的那头走到西门的这头,手中的长鞭不时的落在靠着城墙打瞌睡或者窃窃私语的百姓们的身上,一顶顶心怀不轨、背叛陛下的大帽子也落在了他们的头顶。
“我呸!特么的什么玩意?不过是仗着给袁尚那小子端了几天洗脚水就敢欺负老子!”一名桀骜不逊的游侠儿看着副将远去的背影,揉了揉脸上的鞭伤,愤恨的吐了一口唾骂。
一名猎户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点声,那狗贼还没有走远,要是被他听到了又是一场泼天的大祸。你没有看见刚才那几个人被他用鞭子抽的死去活来,疼的在地上打滚吗?”
“怕他的鸟!”想起刚才被带下去的几个旧友,游侠儿彻底的被激起了火气,“这种人也只有这不把百姓当人的伪帝和袁尚小儿才敢使用,要是在中原,信不信老子一刻钟就活剥了他?”
猎户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我们生在此地呢?前脚走了公孙度,后脚又来了一个陈留王,这贼老天怎么就不给我们赏一口饭吃呢!”
“是啊,这老哥说的不错。”
一名三十出头的农夫接过了猎户的话题:“我听人说中原和长安、雒阳都已实行了那什么均田制和租庸调制,家家户户都有田有地,还不用受大户人家的层层剥削。哪里像我们辽东出了一个公孙扒皮,还要再出一个刘赶羊?”
显然,今天下午的那一顿馒头和猪肉已经在众人的肚子中消化了,众人又开始想起往日的遭遇,开始怨恨起陈留郡王的不作为以及将他们像羊一样驱赶甚至像羊一样送上城头的事情来。
“要不我们反特么了吧?反正在这群王八蛋手下我们也活不下去了,弄不好明日在城头就会死在乱箭之中……”
话还没有说完,游侠儿的口就被猎户给捂住,一双眼睛惊恐的看着四周:“小子,你不要命了也不要拖累我们大伙,谁知道这后面吃皇粮有没有那驴日的手下?”
“有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游侠儿奋力的睁开猎户的约束,指着猎户和农夫喝道,“明日太史慈将军攻城,刀枪无眼,你觉得我们还有多少机会活下来?今日死明日死有他娘的什么区别?”
“那你想怎样?难道还真要反了他们吗?我们手中只有一些竹剑竹枪镰刀锄头,我们拿什么去和他们拼?还有我们一旦死了,妻儿老小又该怎么办?”
“竹剑竹枪又怎样,镰刀锄头又怎样,只要对准了心窝插进去一样能够死人。至于妻儿老小,你觉得你明日战死,他们就不会欺侮你的妻儿老小吗?你觉得你死后妻儿老小就能安宁吗?老子不管了,反正老子想过了,与其窝窝囊囊的死去,还不如搏特么的一个未来!”
猎户一愣,却觉得游侠儿莽撞归莽撞,但是这几句话好像也不无道理。
如果他明日战死城头上,他的妻儿老小同样逃不开这乱世的蹉跎。想一想这副将的嘴脸,想一想将他们当做羊一般对待的陈留郡王以及袁尚,并不难得到答案。
“如果我们杀了这狗官,那太史慈将军会不会以为我们是叛军心底下也容不得我们?”猎户扫了农夫一眼,却听农夫抖抖索索的说了一句,不由一阵烦闷。
他本是山中一猎户,往日里虽然没有杀过人,却也凭借着一手好的箭术杀过猛虎猎过黑瞎子,胸中自然也有一股男儿之气,经游侠儿这么一撩拨,热血已如沸水一般腾腾的往外直冒。心中主意渐定正待点头应好,谁曾想特么的农夫却又打了退堂鼓。
正在这时,一名腰间别着一把杀猪刀的屠夫挤了进来:“太史慈将军已经说过,只要明日辰时我们站在线外,昔日的事情便既往不咎,我想他身为卫将军手下大将总不会出尔反尔吧?更遑论一旦我们杀了那狗官,有功无过,我想他肯定不会为难我们!”
“王茂才?你个杀猪的也想凑一凑这个热闹?”游侠儿见屠夫走到他们的圈子中,心中一喜。
王茂才点了点头,抽出腰间的杀猪刀满怀愤恨的说道:“这世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何酸丁讲了几十年的之乎者也仁义道德却因为两句话被那驴日的袁尚给取了性命。
老子与何酸丁交往了半辈子,可不想将来到了地下没有面目去见他。老子本来就是杀猪的屠夫,这些鸟人的所作所为不都是猪狗不如吗?特么的,杀了有何妨,正好替何酸丁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