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面色一变,手中的寒铁枪将几支冷箭敲落在地,一声长啸,纵马一跃鹰隼般落在张辽身前三二十步,随同他一起的自然还有曹仁、曹洪以及乐进等人。
“张文远,你莫非还把自己当做了张黑厮吗?我等齐聚至此你居然还敢捋我老虎须?”夏侯惇冷冷一笑,脸上的腾起的股股青筋却昭示着他的怒意已经到了顶点。
张辽轻轻摸了摸明月戟,就像摸着情人的脸蛋一样的温柔,淡淡一笑:“自从吕布那厮逃离中原之后,我这戟已经多日未曾饮过故人的鲜血了。
元让,数年前你我曾经并肩虎牢,说起来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故人,正好可以让我这明月戟开一开张了。你画个道吧,单挑还是群殴,张某都随你!”
张辽的神色和言语格外的淡然,甚至还带着些许挑衅,仿佛他此刻并非置身于群狼的环伺之中,而是在和昔日的故友暗中较劲欲争一个高下一般。
都说夏侯渊性刚,夏侯惇却也不让他这堂弟半分,闻言勃然大怒,话也不回,寒铁枪蓦然出手,一树梨花陡然就在张辽的眼前绽放,摇曳的梨花飞溅直下。
“哈哈,夏侯元让,多年不见你果然还是那个急脾气!”
张辽大笑一声,力灌双臂一戟飞出,将寒铁枪震离原来既定的轨道抽身一退回到阵中,已有两名大汉从他身后飞了出来,一刀一剑架在寒铁枪前,令夏侯惇一时间进退不得。
“是你们?”
夏侯惇眼色一凝,手中的力量再度暴涨几分。原来,那二人并非什么无名之辈,而是白马义从的首领周仓和王德玉的大舅子他们在褒信有过一面之缘的假天使皇甫坚寿。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
皇甫坚寿轻轻踢了周仓一脚,等周仓避开一旁,手中的长剑却向前一递,一帘的洁雪陡然在手中腾起,白雪皑皑,漫天肃杀,万朵洁白的雪花刹那间就笼罩在夏侯惇的四周。
远处观之,夏侯惇已仿佛置身于一处冰雕雪砌的世界之中。
没错,这就是皇甫坚寿的飞雪剑!
乐进、曹仁和曹洪等人纷纷色变,曹真更是按捺不住,径直冲向周仓,唯恐周仓悄悄的给夏侯惇补上一刀!
“这是要群殴吗?”
张辽轻轻一咳,似笑非笑的看着乐进和曹洪等人,直将他们看得有些脸红,这才放声长笑,“不过,很可惜。就算是群殴,张某也不见得就怕了诸位!”
手中的明月戟一挥,军中战鼓雷动,中间的将士突然如碧波分浪般朝两侧一涌,让出一条三尺宽的长道,两员大将骑着高头大马从阵营后飞奔而来。
赫然正是在新息城下让典韦吃了暗亏的李典和徐盛!
不知不觉之间,除了张飞之外,张辽的身旁已经聚集起了一大帮猛将,皇甫坚寿、李典、徐盛以及周仓都有万夫不当之勇,甚至还有两个打酱油的张达和范强。
“踢踏踢踏”,缓慢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曹操、程昱等人信马由缰来到曹仁大军中央。
扫了一眼打斗中的三对七人,曹操又转向张辽以及他身旁的李典和徐盛等人,冷冷一笑:“张文远,要论人多的话,只怕你这点人马还不够曹某塞牙缝吧?”
“咚!”
战鼓再次鸣响,林中再次飞出一彪人马来,为首者正是曹操手下几名外姓大将张绣、臧霸和李通等人。
显而易见,曹操几乎将他帐下的所有大将都搬到了这里。
夏侯渊、夏侯惇、许诸、曹仁、曹洪、曹真、乐进、张绣、臧霸以及李通,他们哪一个不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物?
看着曹操旗下诸将,以及在夏侯渊、许诸二人的夹击下脱身不得的张飞,张辽脸色渐渐凝重起来。看来曹操出兵之前就猜测到军师并非和他一心,早已在此处布下了重兵。
如果没有奇兵的话,单凭他们几个人只怕很难带着将士们全须全尾的撤回新息。罢了罢了,张三爷的命是命,自己麾下兄弟的性命难道就是草芥吗?
他虽然不惧生死,却也不是张飞张三爷那样莽撞的人物,非要拿着鸡蛋去碰石头,让弟兄们上前送死。再说,张飞也不是自家兄弟,他自己搞出来一个被困的局面,我又何必非要赶着趟的去帮他收拾呢!
一时间思绪万千,还不等曹操率领主力大军冲上前来,张辽已经萌生去意。
突然,离曹操更远处的山坳中一道烽烟飘起,密集的战鼓声再度从密林中直达九霄。
曹操和程昱等人神色微微一变,诧异之情溢于言表。
张辽可谓是百炼成钢,哪里还不明白明白这山坳中的并非曹操的伏兵,一声长啸手中的明月戟一扬,怒喝道:“曹操刺杀天使阴谋败露,兄弟们随我杀了此獠,但得其首级者,不拘官职大小,一律官升三级黄金千两!”
“轰!”
张辽的话仿佛点燃了丨炸丨药库,数千名将士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剑戈矛潮水一般滑过张辽的两侧,直向曹操等人冲去。
“杀!”
徐盛、李典、张达和范强同时大喝一声,亦纵马直上,渐渐的逼近了曹操身前一箭之地。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帮子草头军是还没有见过我曹营真正的精兵吧!
曹操纵马急退,曹仁、曹洪等一干将领却是不怒反笑,兵刃一举,上万支利箭倾盆暴雨般腾空而起,锋锐的箭簇带着狂怒从天而降,洋洋洒洒的向涉及范围内的敌军将士扎了过去。
令人牙酸的声音开始伴随着将士们的惨叫声响了起来,一蓬蓬鲜血亦跟随着离体的箭矢在空中肆意的挥洒。
“盾!”
张辽一戟击飞眼前的几支冷箭,回首朝众人大喝一声,自己却在马背上重重的一拍,如闪电一样窜向前方。
他的目标依旧是曹操!
富贵险中求,拍案定乾坤!
只要他能一举拿下曹操,这数万曹军算得了什么?就算是再来十万他也不惧!
“贼子,你敢!”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曹仁、曹洪和李通三人一声轻斥,同样飞一般的来到张辽的前方,手中的大刀、铁枪和铁棍向张辽砸了过去。
呵,也不知道是老张家祖坟冒了青烟,还是张辽如有神助,居然在众人的夹攻之下闲庭胜步。
只见他右手一探,一戟架住曹仁的铁胆枪,顺势一削逼得曹仁不得不后退一步,然后在马背上轻轻一按,身子腾在半空。接着再次使出一个铁板桥,躲过曹洪的镔铁刀,将腰一扭稳稳当当的落在李通的马背上。
不等李通反应过来,明月戟在李通的喉咙间轻轻一抹,一股鲜血飞起,李通那颗硕大的头颅就此与身体作别。
可怜的李通,才刚刚率众投奔曹操,还未来得及封侯,就被张辽的这一系列神操作活生生的断送了。
“嚯嚯嚯!”
张辽帐下的将士们纷纷摇旗呐喊,士气大振。而曹操部队的士气则开始缓缓下落,曹仁与曹洪二人同样愕然。
张辽的武艺他们并不是没有见过,论起来或者也就比他们高一点,而且高的甚是有限,实在想不通他是如何从他们的围攻之下逃了出去顺便反杀了李通的。
不过想归想,他们二人手上却是一点也不含糊,甚至比刚才更加的用力了。
铁胆枪和镔铁刀在他们的手中虎虎生风,或如一轮明月升空光芒万丈,或似万树梨花落地遍体生寒,一片片银色的光芒将张辽四周照得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