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尉,我们大家都说了,你的梦想又是个啥?也给我们说一说呗!”大家七嘴八舌如吵架的鹦鹉一样将自己的梦想逐一讲了一遍,最后却齐齐的将目光集中在校尉身上。
“嘿嘿,老子的梦想是当一名将军,就像我们的于将军一样威风凛凛威震八方!”校尉一把抓起手中的长枪在地上一砸,“怎么样,老子现在看起来像不像将军?”
“校尉,于将军长得可没有你那么猥琐!”众人哈哈大笑,手中的利刃再次举了起来朝校尉齐声喝道,“将军,你还不带老子们冲锋,还在等什么?”
特么的,这群兔崽子,难道不知道冲上去就是送死吗?
校尉,哦不,“将军”揉了揉眼,手中的长枪猛地一劈:“儿郎们都随老子冲,今天让袁贼看一看老子们的血性!”
一声怒喝,八百勇士和袁术麾下的万余将士在城头猛然撞击在一起,殷红的鲜血在城头上浇灌出一朵又一朵壮烈的花。
于禁像一只饿狼一般潜伏在城门下的东大街两旁,他的身侧是本该在东平巷、西进巷、南安巷、北尾巷以及县衙的夏侯渊、夏侯惇、许诸、曹洪和曹操等人。
听着城头上的厮杀声渐渐停歇,于禁的双眼早已模糊不清,大把大把的眼泪将他的脸颊浸透,心神一时不能自已。
一把大手从身后伸了出来,拍了拍于禁的肩膀轻声说道:“文则,身为战士就得在沙场上与贼子见分晓,战场便是战士们最好的归宿。
吴校尉他们都是战士,都是不屈的战士,他们也死得其所。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替他们报仇,把那些杀害他们的刽子手都送到地狱中去!”
于禁点了点头,右手在脸上胡乱一抹转向那人道:“主公,你尽管放心,那些战士都是从青州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都是跟随于某多年的股肱兄弟。今日若不能替他们报仇,于某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阴魂!”
言刚落,一阵铿锵有力的号子在城头上扬起,纪灵和张燕等人已经彻底将城头上的曹军肃清,大摇大摆的走了下来,而云梯上还有更多的兵士正在努力的向上攀登。
“特么的,这帮子贼子果然是上行下效和曹阿瞒师出一门,一样的阴险狡诈,居然直接用楔子将绞盘给牢牢的钉上了,一时间竟然打不开这座大门!”纪灵边走边骂。
张燕却是将两板斧往腰间一别,自傲一笑:“钉上了又何妨?那曹阿瞒也不过是想缓一缓我军入城的时间,给自己争一个喘息的机会罢了。将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入不了眼的手段都是笑话!”
“可不正是如此?曹阿瞒的这些手段除了给自己添堵外,也只能恶心恶心我们,简直就是恶心给他妈开门!”
“怎么讲?”
“恶心到家了!”纪灵冷笑一声,张燕、刘勋、李大目以及于羝根等人齐声大笑。
蓦地,一声尖叫从前方传来,众人极目视之,只见前方的先锋营一阵骚乱,一名校尉飞奔而至:“启禀诸位将军,末将等人在前方三五百步外的东大街中发现堑坑,已有百十名兄弟不小心掉入堑坑中送了性命!”
中计了?
众人霍然一惊,径直撇开校尉飞奔至东大街,一切果然如那校尉所言。
东大街的中心出现一个巨大的堑坑,长约十余步,宽则恰好与街面齐平,深却足有一人的高矮。堑坑中横七竖八的插上了千余支刀剑,刀剑的间隙中却是无数的铁蒺藜,在众人灼灼燃烧的火炬下散发出森然的寒芒。
“撤退!”
纪灵和张燕等人面面相觑,瞬间反应过来,一声怒喝手中的刀剑盾牌已经横在胸前。
“梆梆梆!”
数声梆子声在长街响起,一彪人马从东大街尽头转了过来,足足有万余精兵。为首的正是曹操、于禁和夏侯渊等人。
“撤?都说客随主便,曹某费劲了心思才将你等请到城中做客,给你们布下了这关门打狗的大礼,你们竟然不知好意还想撤退,可对得起曹某?纪伏义,曹某倒想问一问你们是想撤到哪里去?”
曹操冷笑一声纵马而出,手中的青釭剑微微一划,掌旗兵手中的大纛一扬,街道两旁的坊市和阁楼顶上霍然冒出三五千精锐的弓弩手,手中的弓弩张如满月,箭指众人。
另有数百支火把插在屋顶上刮刮杂杂熊熊燃烧,将整个东大街照的宛如白昼。
“曹孟德?你怎么在这里?还有夏侯妙才、夏侯元让?”纪灵脸色一变,悄悄朝众人打了一个手势,众人急忙向后退了几步,将一枚枚盾牌放置到身前。
曹操哂然一笑,剑指纪灵:“纪伏义,难道你没有听清楚本将军的话吗?本将军要关门打狗,怎么会不在此处?莫非你还真以为就凭江湖中的几个小杂毛也能在我城父城中搅动风云?他们早就被本将军送到地府去了!”
“不可能,你是怎么知道他们的?”
纪灵和张燕虽然同样瞧不起那些偷鸡摸狗的江湖宵小,却也知道那些黑衣人的武艺并非一般军中健儿可比,特别是杀人放火、潜踪匿影更是颇为擅长,不然袁术也舍不得花大力气专门培养这样的一支队伍了。
现在曹阿瞒居然说那些江湖儿郎也被一网打尽,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难道城里的那几把火都是假的吗?
“哈哈,就知道你们不会信,没关系,本将军今天就让你们死的心服口服!”曹操从袖中掏出一截干枯的稻杆丢在地上,指着稻杆笑道,“若是你等不信,尽可问问它!”
问它?问一截早就干枯了的稻杆?扯特么的蛋,曹阿瞒这厮是想糊弄鬼吗!
纪灵和张燕一懵,于禁却陷入到了短暂的回忆中。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前,于禁刚刚将吴琦他们四人遣往夏侯渊等处报信,正准备重新部署城头防御,突然,城头上两个兵士的闲聊引起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