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的计谋,老子受此奇耻大辱,今天不把这驴日的副将的脑袋拧下来,怎消得了老子的心头之恨!孩儿们杀,率先登上城楼的官升三级赏银百两!”张飞蛇矛一扬,一把便挣脱了徐盛的拉扯。
“轰!”
张飞的话语落在众人耳中,好像点燃了丨炸丨药库似的,万余兵士再度洪流般滚至怀远城下。
利箭、滚木和石弹在天空中相互交织,重新成为了这片战场的主宰,怀远城头再次陷入混战之中。
“嗡嗡嗡!”
张飞等人在付出了血的代价之后,重新登上云梯。城外两侧的树林中兀的响起一阵阵冲天的号角声,两千名铁骑执金戈,抗战旗,风一样的从两侧席卷而来。
为首两员大将眼中怒火喷薄,战意滔滔。
张飞已经登上云梯半腰,还来不及跳将下来,两千铁骑已携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飞奔而至。矫健的战马高昂头颅仰天长啸,健壮有力的马蹄猛烈的向前踢出,狠狠的撞击在张飞麾下健儿的身躯之上。
同时,马背上的骑士们呼叫着嗷叫着,将手中的利矛和大刀高高扬起,猛然刺出或者劈下,冰冷的锋刃长驱直入,一阵令人牙酸的入骨声响起,数百的健儿已经倒在血泊之中,鲜红的血液喷射出来。
惨叫连连,哀嚎遍野,时起彼伏,健儿们或被撞得头破骨折,或被砍断刺破了身躯,大阵顿时东倒西歪,七零八落。
“唰!”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何况这历史上的名将?徐盛看得睚眦欲裂,立时将那马缰一勒纵马上前,手中的铁索连环刀朝左军那将领猛的祭出,一刀飞下,一阵激越的金戈之音从刀锋处传来,梁纲手中一把钢枪恰好抵挡在刀前。
徐盛冷哼一声,冷眼看着马背上的将领,嘴角挂起一丝残忍的讥笑,手中的连环刀再次腾空而起。
风起,刀出。
风还未到,刀锋已经割破了梁纲身前的虚空。可惜,徐盛的刀虽然舞得大开大合气势汹汹,却也只是劈了个空。
梁纲见势不对,早已拔马便跑,带着左路大军脱离了战阵直往怀远城左侧飞奔。而金尚,自然还在战阵中指挥下麾下的将士,肆意的屠杀着敌方的兵勇,就像是收割秋季的庄稼一般,一茬接着一茬。
“老小儿,纳命来!”
听着阵中的惨叫声,张飞心如滴血,居高临下看见右侧敌方大纛下的金尚,再也顾不得城头上的副将,蛇矛往城墙上一探,接着一曲一弹,如展翅的大鹏落在城下的马背上,旋风一般疾驰而去。
手中的丈八蛇矛左劈右突,仿佛从天而降的阿修罗一路上马踏联营,砍瓜切菜,只杀得右路大军纷纷溃逃,血流成河。
“走!”
也不知道这十二生肖中当初为什么没有泥鳅的属相,很明显,这金尚和粱纲二人都是属于泥鳅的,见张飞来势甚急,金尚同样一声吆喝,场中的右路骑兵随着他向怀远城右侧的密林中驰去。
到嘴的鸭子怎么能够让他们都飞了呢?张飞和徐盛看的火气,急忙催动麾下的兵马分头向城池两侧袭去。
“梆梆梆!”
眼见便快追上,众人耳侧又是梆子声响,大道上蓦地窜出数十条绊马索腾至半空,奔于队伍前方的战马哪里来得及刹上一脚,径直撞在绊马索上,马上的骑兵如炮弹一般从马背上弹起,落在前方,摔得七荤八素,乱成一团。
张飞和徐盛二人虽然各领一军不曾一起,但二人的反应竟然是惊人的相似。
见前军受阻,更有百十名健儿伤在绊马索下顿时勃然大怒,已各自纵马阵列前,一马当先,手中的丈二蛇矛和铁索连环刀舞得如同游龙一样,在身前搅起无边的风云。
杀气阵阵,冰冷刺骨。
绊马索已被二人以九牛二虎之力裹挟在矛头和刀剑上,接着二人怒吼一声,力灌双臂,奋起往头上一勾一拉,绊马索应声而断。百十名勇士飞将下马,持着刀,趟着脚,如法炮制将身前的一根根绊马索从地上拉了起来。
二人伸手一招,麾下将士潮涌般冲向林间。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将士们虽然并没有熬上许久,也不是什么恶人婆,但是先前他们就如同受气的媳妇一般,此刻绊马索已去,前方的敌军将士就是一直压着自己的恶婆婆,他们哪里还能忍得住心中的那口恶气?
人都是有尊严的,更何况,他们是刘备麾下的精兵,天下赫赫有名的丹阳精兵。袁术当年就曾经评论过:此地精兵辈出而闻名。
只要有刀在,他们就能将前面杀出一条血河;只要有人在,哪怕一根柴火棍也能成为杀人的利器。
暂且不表徐盛一支,单道张飞这一处。张飞一声怒喝,麾下的将校如虎狼般齐齐长啸一声,奋勇向前。
前面再无阻挡之物,将校门也勿需再有任何的顾忌,他们的热血和无畏早已经倒灌至脑中,手中的刀剑亦如恶狼的爪牙狠狠的向对面林中的仇人撕咬过去。
一支支长矛,一柄柄短剑,一把把幺腰刀腾空而起,在林间发出呜呜的嘶喊,携带着阵阵森寒之气,劈空而下,将对面的血肉长城钉在林间的地上和树干上。
利器入骨之声不断,哀嚎悲鸣更是络绎不绝。林间梁纲的阵营中飞溅起一层层殷红的血雾,数十名,一百名,数百名勇士接二连三的倒在密林中,倒在对方的利器之下。
“无差别射击!”
见林间外的将士已经倒在血泊中,尚剩余少许的兵士还在苦苦支撑,副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哽咽着怒吼了一声,千余支利箭从林中飞了出来,穿透对方将校的身躯,带起了无数翻飞的桃花,好像在林间下起了一场桃花雨。
“找死!”
张飞长喝一声,胯下的红鬃马好似一道红色的闪电,眨眼间便已穿过人群,透过漫天的箭雨杀到副将身前,一杆黝亮的丈二蛇矛在副将胸前划过,一股鲜血在副将胸膛上砰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