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落地,刀剑扑面。
阵中此起彼伏响起一阵阵哀嚎,霍峻面色一变,已然率领麾下的铁骑从无边的箭雨和己方大阵中纵马飞了过来,两千铁骑如风,三千步军紧随。
一千刀盾兵、枪兵和一千弓弩手近战怎么可能是铁骑的对手?不过,谁说我帐下的刀盾兵和枪兵就是与你正面硬钢的?他们只是来痛打落水狗的!
王黎吐掉口中的树叶,一声长啸,白色的绝影恍如一道月光从远处闪电而至,王黎在树上一蹬,一记大鹏展翅稳稳的落在马背上,接着从怀中掏出一枚物件抛过头顶。
一声脆响,一朵莲花在半空绽放。
“杀!”
两支铁骑从城门两侧直奔而来,如龙似虎,为首两员大将,一人手持双刀活脱脱水浒传中的飞天夜叉一般,另一人却是一名女将,飒爽英姿,手中一杆冰魄银枪。
二人率领麾下勇士左劈右砍,手中的双刀单枪宛如潜龙腾渊、乳虎啸谷在军中横冲直撞,手中根本就没有一合之将。数百计的荆州勇士纷纷倒在铁骑的刀剑之下,一蓬蓬鲜血凋落在城下,荆州军顿时大乱。
“霍仲邈,我大军临近,何不早降?”
一声轻斥,王黎已飞马阵前,霍峻扬身而起凤嘴刀逼开周仓,朝王黎飞了过来。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虽然霍峻并不认识王黎,但王黎既然从中军而来,周仓又面带遵从之色,霍峻身为荆州名将,又岂有不知王黎实是此次偷袭新野的罪魁祸首?一把大刀已高高飞起,与王黎战在一起。
只见:
刀名凤嘴,剑呼中兴。
刀名凤嘴,宛如数条吐信银蛇在王黎身侧忽左忽右;剑呼中兴,仿佛万朵翻飞梨花于霍峻头顶时隐时现。霍峻生嗔,凤嘴刀扬起股股寒风;王黎忿怒,中兴剑荡起阵阵杀气。
二人斗不上二十个回合,只听得身旁一缕轻喝如雏凤清音,霍峻麾下一名副将惨叫一声倒撞下马,霍峻大吃一惊,手中一缓凤嘴刀一顿,中兴剑趁势而入,点在霍峻的咽喉处。
霍峻只觉得喉咙处杀气森寒,鸡皮疙瘩起了一地,双目微闭轻轻叹了一口气:“前将军的中兴剑果然天下难有匹敌,霍某能够死在前将军的剑下,倒也算死得不冤了!”
“你要死在我的剑下,我那才叫冤枉呢!”王黎收剑归鞘,朝霍峻拱手道,“仲邈,本将军奉圣山旨意访贤求能前往鹿门山寻求庞德公,刘景升竟然敢私自出兵图谋我等,违抗圣意,何不弃暗投明复归朝廷?”
霍峻摇了摇头,叹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前将军之名霍某敬仰已久,前将军所做之事霍某更是耳熟能详心生敬仰,恨不得能够与前将军共饮一樽。但,今日霍某既然与将军为敌,那些事不说也罢。
昔日,明公初至荆州,兄长率数百人投效。后兄长去世,明公又将兄长的部曲尽数转交于霍某帐下。明公并不曾愧对霍某,霍某又岂能贪生怕死背叛主公?前将军不必多言,要剐便剐,要杀便杀,霍某绝不皱眉!”
甘宁、马云禄和周仓三人已经荆州兵士尽数缴械拿下。
王黎摆了摆手,让众人替霍峻的亲卫解开绳索,从怀中掏出一只酒壶长饮了一口,转手抛给霍峻:“你走吧,本将军说过你若死在我的手上那才叫做冤屈呢!仲邈,记住你欠本将军一壶酒!”
看着霍峻后其十数名亲卫消失在众人眼中,周仓凑上前来:“主公,为何要放这霍峻离开?若是将他交给周某,周某几天能就能让他服服帖帖!”
其实也不怪王黎选择释放霍峻,实际上是王黎在与霍峻对阵时才想起来这霍峻究竟为何方神圣。
演义中的霍峻或许就是一个酱油党,但历史中的霍峻可谓是一员相当有才的将校。
霍峻原为刘表麾下部将,在随刘备入川后,封中郎将,负责镇守葭萌关。先是严词拒绝了张鲁的劝降,后率兵数百人坚守葭萌关任凭刘璋麾下扶禁、向存等万余将士如何攻击,我自岿然不动,数百人对抗一万人达一年之久,最后更是伺机将刘璋大军击溃。
这样的人,岂能以死相逼呢?
“一个霍峻根本就改变不了荆州的大局,此人文韬武略,对人一片忠诚,自当收心为上!”
王黎指着霍峻远去的方向,叹了一口气,拔转马头奔向新野。
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庞统以连环之计先败张毅于宛城,再阻文聘于密林,后白河水淹三军,功劳甚伟。而戏忠、张郃、高览一夜下西城,黄忠兵克南乡。整个南阳全线告捷,南阳终于重新回到了朝廷的怀抱。
至于荆州方面,文聘、霍峻和刘磐脱逃,王威被擒,张毅及南乡和西城守将战死,三万五千荆州军战死或投降的约两万九千余人,仅剩下五六千溃散兵勇随文聘逃回襄阳。
后人曾有篇诗词赞叹庞统区区十五岁刚出山,便以连环之计定下南阳,其词曰:《定风波�6�1庞统》
半大小子初登场,山川沟壑胸中藏。驱赶熊罴与虎豹,激昂,热血满腹义满腔。
挥舞祝融逞凶狂,用强,文聘无计转济阳。白河蓦起千重浪,捉将,南阳从此更姓王。
王黎重新坐在新野县衙中,看着麾下众将和一干谋士一个个精神抖擞,那感觉就像是吃了一桶老坛酸菜面格外的酸爽。
左手谋士郭嘉为尊,贾诩、徐庶、庞统和石韬比肩而坐;右手大将赵云当先,张辽、甘宁、太史慈和马云禄紧随其后;周仓、赵野二人门神一般立于两侧。
“奉孝,昨日在三岔路口之时,我曾与你简单的谈论了一下南阳的未来,你如今心中可有计较?”看着郭嘉那惫懒的样子,王黎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将手中的酒壶丢到郭嘉桌上问道。
郭嘉嘿嘿一笑,捡起桌上的酒壶长饮了一口,顿时心满意足:“主公,此次南阳一战,我等虽然已占据南阳全郡,占了上风,但荆州刘表必然不会死心。
其帐下尚有六郡在手,兵源甚广,而且水军之精锐天下少有。而文聘、霍峻等人同样已经悉数逃回襄阳,其手中将校也不过仅去了张毅、王威数名未知名的人物。因此郭某还是前番之意,稳固防守远交近攻,暂缓对荆州的持续用兵。”
“计将安出?”王黎点了点头,再度抛出一个问题。
郭嘉躬身道:“刘表与袁绍深厚,却与袁术、孙坚仇隙颇深。刘表大败,必然求救于袁绍。主公可遣使前往袁术、孙坚处请二人佯攻荆湘,另再遣两能言善辩之士至曹操和丁原军**约联盟。
至于袁绍那里,则需主公亲自挥军兵临魏郡、阳平,袁绍必不敢轻动。当然,刘表处主公也当遣使斥责,并将王威暂时归还,如此一来,刘表首鼠两端犹豫不决,大局可定也!”
“李曼成可曾出狱了?”王黎点了点头,忽然转向贾诩问道。
贾诩微咪的双眼微微睁开,捋了捋颔下的长须:“李曼成当日在雒阳为皇甫大帅擒获后一直呆在狱中,伯敬先生和文若数次狱中探访劝降,如今已归于主公帐下,任职雒阳城门校尉,辅助伯敬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