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格老子滴大言不惭,也不怕一会被打肿了脸!”
一声突兀的声音在黄祖身后响起,刘表不悦的看了那人一眼,张虎二人已勃然大怒差点拳脚相向:“一个在江边都混不下去的锦帆贼也敢藐视我等大将,若不是主公当面老子今日就让你血溅当场!”
哼!特么的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贼子就是贼子,穿上龙袍也不像一个正经人士。
黄祖愤恨的看了甘宁一眼,本待发怒转念又想,此人武艺高强,在我帐下也多不听我将令,今日若是将其推荐出去,败了一命呜呼再也无从提及,赢了正好送给主公,也与那厮结一个善缘。
遂出言奏道:“主公,这甘兴霸虽说桀骜不驯,武艺却也是颇为不凡,可与孙坚麾下三将一敌!”
刘表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帐下诸将,蔡瑁惴惴不安,蔡中、蔡和及张允等辈同样心神不宁,唯有王威和文聘两员大将面色如常,一惯的沉稳,安若泰山。
“既然如此,那就由王威出西门对阵黄盖,文聘南门下挑战韩当,甘宁东门外对敌程普。陈生、张虎二人去取了孙坚的虎头!”刘表稍稍振奋,又见一旁的吕公欲欲跃试,接着说道,“那孙坚还有一个小儿,吕公且随陈生、张虎一并出城,务必将那孙坚父子一网打尽!”
“诺!”
马鸣萧萧,旌旗猎猎。
且不说黄盖、韩当及程普三路,单道孙坚、孙策父子二人坐镇北门,孙坚安坐于大纛之下,孙策则将霸王枪斜挂马背上,冷冷的看着城头。
忽然,“轰”的一声,城门大开,一彪人马飞将出来,为首三员大将身披战甲斗志昂扬,一路上快马加鞭砍瓜切菜,在城门口杀出一条血路,直奔江东军阵前。
“来将何人?报上名来!”孙策将那霸王枪抱与怀中,斜眼看着三人。
“老子是你张虎爷爷,江东鼠贼竟敢无端侵犯我荆州边境,乳臭未乾的小子,赶快滚回阵去,叫你那死鬼老爹出来受死!”张虎策马而出遥立阵前,指着孙策放肆的大笑。
一群鼠辈也敢笑我,今日不将你等刺于马下,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孙策纵马一跃蓦地一声暴喝,仿佛惊雷在众人身边炸响。众人一惊,张虎还来不及握起手中的大刀,就见一道闪电从身边掠过,胸口一阵剧痛,自己已仰面倒下,摔在尘土中,眼前一片绯红,渐渐的没于黑暗之中。
“狗贼子,安敢伤我兄长!”
刚一枪刺张虎于马下,就听得对面马蹄声响一道怒喝,孙策抬起头来只见一柄大刀迎面而来,一声冷哼力灌双臂,霸王枪就地抬过头顶猛地一磕,震的陈生差点拿捏不住。
孙策嘿嘿一笑,接着双手一拨,霸王枪顿时如一只会跳舞的精灵在手中来回腾挪,又像一名山水画宗师蘸着浓墨笔下张弛有道,一枪接着一枪,一式连着一式,势若长虹贯日碧海潮生,将陈生罩在重重的枪影之中。
那陈生哪里是江东小霸王的对手,不及数合,手中的大刀已被磕飞,孙策手中的霸王枪一收,山水画亦停,陈生已翻身坠马,喉咙上一点红心。
不过盏茶功夫,荆州城中有名的大将就已双双倒地身亡。吕公心中大骇,勒马就往城中飞奔。
可惜,江东健儿早已认出此人就是杀死祖茂将军的吕公,杀害祖茂的仇人孙策又岂能放过?横枪马上弯弓搭箭,一声长啸,利箭亦如流星一般穿透吕公后背胸前,“铮”的一声插在城门上。
孙策怒发冲冠双腿狠狠一夹,拍马赶上,一枪刺出将其挂在枪头顺势一举,举过头顶再猛地往前一贯。
吕公如炮弹一般砸向城门,正好穿过箭支牢牢的挂在城门之上。城门之下一片殷红,血如雨下。
襄阳城北门下,荆州大军将领张虎、陈生和吕公三人俱死,众兵士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的那道战神。仿佛看到白起当年怒坑赵卒四十万的霸道,也好像看到项羽一杆霸王枪力压群雄的风采。
霸王枪,江东小霸王!
“逃啊!”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众人的眼神瞬间从仰慕切换到惊惧,手中的刀枪纷纷掉在地上,一团乱麻也似得向城门冲去,狼奔豕突,相互推搡,城下一片大乱。
趁你病,要你命!
孙策冷冷的看着溃不成军的荆州兵,一声长啸纵马飞奔,手中的霸王枪左挑又劈,很快就杀出一条血路,麾下的兵士也跟在孙策身后直逼城门。
城门已经在望,孙策瞄了瞄还挂在城门上“坚守”着襄阳城池的吕公,嘴角轻轻的勾勒起一缕残忍的弧线。
祖将军,你英灵不远,你可看到前方吕公的尸体?你放心!吕公既去,杀害你的仇人也只剩刘表那厮了,本将军等下也让刘表小儿下去陪你!
霸王枪再度擎于手中,熊熊烈火在胸膛燃烧。
孙策手中长枪一紧,正待冲入城门,忽然,脑海中突的腾起一缕警觉。
这种警觉已经在战场上救过他好几次了,孙策急忙将腰一扭脑袋一偏,一道寒芒从额间擦过,眼前的空气都仿佛扭曲了,一支寒铁箭“嗖”的一声插在城门上,入木三分,箭上的白羽兀自颤动不已。
一彪人马已从城外斜撞了过来。
当先两员大将,一人正值壮年,另一人五十岁上下,相貌堂堂威风凛凛,颔下白髯飘飘,腰跨宝刀,手中一支铁胎弓,弓如满月,手中的连珠箭好像不值钱一样“刷刷刷”的飞过来。
孙策被逼的退了出去,荆州士兵已经如惊弓之鸟涌入城中。
看着重新关上的城门,孙策抬起头来愤恨的目视着远来的老将,面沉似水双目寒星,一声怒吼:“老而不死是为贼,老匹夫纳命来!”
语音落,战马飞腾,如汉水江潮一般飞至队列前,霸王枪若出柙猛虎咆哮着卷向老将。
见霸王枪已至眼前,那老将手中的铁胎弓一收在腰间一拍,一把血饮刀犹如旱魃出世,轻鸣一声,赤地千里。
“铮”的一声血饮刀稳稳的架住霸王枪。当然,赤地千地那是开玩笑,一片血红之色却也倒映在孙策眼中,眸子中一片赤红。一道无比可恶的声音同时在耳畔响起,“小娃娃,那么急躁干什么?急躁可成不了大器!”
几句话就说的孙策面红耳赤,手中的霸王枪越发的犀利,无尽的气力如碧海潮生,枪尖的寒星仿若夜空中的星辰,一星起一星落,一星落一星起,十荡十决大开大合。
老将真是会者不忙忙者不会,面上依旧不慌不忙,手中的血饮刀却一刀快过一刀,舞得泼风似的,漫天血影匝地赤雾。
但见:
汉水江中涛声隆隆,襄阳城下厮杀阵阵。
一个是江东小霸王,骑骅骝戴银冠,手中霸王枪如潜龙腾渊,枪起枪落,枪起时时点点寒星,枪落处道道银光。
一个乃荆州老廉颇,跨大宛着黑甲,掌上血饮刀似旱魃出世,刀砍刀劈,刀砍时阵阵杀气,刀劈处缕缕赤芒。
只杀得阵中尘烟滚滚,暗影憧憧。杀了五十来个回合,江东的儿郎早已看得呆了,这老将究竟又是是何人,竟然能与我江东堂堂小霸王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