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红也朝石门冲去。
铁簪子和铁枪疾风暴雨一样,攻击着石门,又拍又刺又戳又挖又砸又撬,两人一通忙活,石门岿然不动,毫无声息。
忙活石门没用,打开石门,得靠机关,找不到机关,除非把它砸破了,否则,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麻九和李灵儿也没闲着,两人分别攻击左右两侧的石壁,金龙剑金凤剑恶狠狠地戳向石壁,火星四射,石头粉末横飞,但,遗憾的是,两人奈何不了墙壁。
墙壁就像一整块大石头一样,没有丝毫的缝隙,而且十分的坚硬,看来不是一般的石头。
轰隆声更加刺耳,石壁依旧不断靠拢,密室的空间越来越小,几人显得有些紧张。
麻九也忙乎了一下石门,结果也是没有收获,这种密室的石门肯定牢固,而且密室里是应该没有设置开门机关的,这种门一般通常只能从外侧打开。
左右石壁上的两只油灯的距离越来越近,麻九等几人的影子也越来越短,空间从最早的方形已经变成十分夸张的长方形了,而且,短边明显地在缩短。
压抑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石壁就如两面大山,呼啸着,怒号着······
小琴将铁簪子横在了两个石壁之间,婉红也将铁枪横在了两个石壁之间,很快,石壁夹住了两件兵器。
大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件兵器,希望它们能够有所作为。
铁簪子和铁枪的枪头卷曲了,卷曲了,很快,枪杆也变形了,弯曲了,石壁移动的速度似乎没有丝毫的改变。
三位女侠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就像真的被榨干了血水一样。
一种绝望的感觉突然笼罩了她们,但,她们都很平静,都很从容,甚至她们脸上还出现了淡淡的笑容,笑容都很灿烂。
死亡不可怕,看为了什么去死。
为了一己私利而亡,那是庸俗,那是渺小,那是可悲。
为了正义而牺牲,那是光荣,那是伟大,那是可喜。
还有,和志同道合的姐妹们一起赴死,和相思相爱的人一同赴死,也没有遗憾了。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吗。
这就是义!
两盏油灯距离更近了,两侧的石壁排山倒海一样挤压过来,轰鸣之声震耳欲聋,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动,密室变成了窄窄的一条缝隙,一条吃人的缝隙,仿佛一张即将咬合的虎口。
人们的身体还没有遭到挤压,但,人们的精神正在经历着痛苦的摧残,好在三位女侠都不是一般的俗人,本该痛苦万分悲痛欲绝顿足捶胸的事情,可几人依然表现的十分坦然,或者说表现的大义凛然从从容容。
这就是英雄,这就是豪杰。
敢于直面惨淡人生的猛士。
敢于直面死亡的才是真正的勇士。
铁簪子和铁枪继续弯曲着,已经快变成句号了,石壁移动产生的微风,轻轻吹起了三位女侠的秀发,三位女侠的微笑更加灿烂了。
谁也没说什么,相互对望的眼神传递了心中的一切。
三只玉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彼此体味着姐妹的温度自信和坚强。
三位女侠不约而同地看向麻九,三道靓丽的眼神传递着三声热烈的召唤,召唤第四只浑厚有力的大手。
这是三颗心的强烈期盼!
“李灵儿!拔剑!”
麻九大喊一声,金龙剑怒吼着刺向密室的棚顶!
刷刷刷······
比小鸡啄米还快上十倍,力度也很大,带起了一阵狂风。
棚顶的青砖碎了,碎砖块和黄泥纷纷掉落,就像屋顶在坍塌。
李灵儿也大喊一声,金凤剑疯狂地刺向棚顶,一股泥土流从空中倾泻而下,落在了三位女侠的脚下。
麻九双脚蹬在左右石壁上,金龙剑发疯地旋转着,泥土纷纷下落,哗哗作响,棚顶的洞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李灵儿也不示弱,金凤剑呼啸着,旋转着,切削着头顶的泥土,泥土大块大块的落下,就像踹倒了院墙。
婉红小琴抬着李灵儿的大腿,叫李灵儿更稳当一些。
这是生死的较量!
每个人都爆发出非凡的潜力!
左右石壁靠得更近了,麻九感觉石壁有点撞胳膊了!
头顶的洞穴已经够大了!
“进洞!快!”
麻九大喊。
其实,麻九抠了一个洞,李灵儿也抠了一个洞,两个洞虽然距离很近,但,确实是两个。
因为两个人要是抠一个洞的话,相互动作必然影响,效率就会低下,效率就是生命。
小琴推了一下婉红,叫婉红去麻九的洞穴。
因为李灵儿的洞穴似乎比麻九的小了一点点,婉红的个头比小琴大一些,小琴的安排,的确合理。
几人都进入了棚顶的洞里。
每人都撑开双脚,踏着墙壁,支撑着身体。
石壁还在轰鸣,还在不断的靠近,地上的泥土,也就是麻九和李灵儿掏洞挖下的泥土,被两侧石壁挤压着,就像被擀面杖挤压的面饼,不断变形,变大,变薄,填充着两个石壁间的缝隙。
一盏油灯被泥土掩埋,熄灭了!
石壁的轰鸣声变得尖细起来,是泥土的阻力起到了作用,使得石壁不能完全合拢。
中间的泥土大饼阻碍了石壁的合拢。
石壁尖叫着,震颤着。
没有熄灭的油灯随着石壁一起抖动着,火光不安地跳动着,像是给轰鸣的石壁做着伴舞。
一阵咆哮之后,石壁间的缝隙再次变小了,石壁终于安静了。
几人的脚下,一条四寸左右的缝隙,是两个石壁间的距离。
金属的油灯被挤压得严重变形,但,依然燃烧着。
油灯不在几人的脚下,在靠近石门的地方。
隐隐约约能够看到石门,是因为能够看到石门在墙壁上凹陷的黑影。
麻九等人蹲在了石壁的上部,踩着石头。
因为洞的高度有限,所以只能蹲着。
这回脚终于着地了。
心里踏实了一些。
麻九和婉红在一个洞里,李灵儿和小琴在另一个洞里,两个洞相互不能看见。
婉红背对着麻九,给了麻九一个黑暗的轮廓和美丽的曲线,但,有头发散出的阵阵花香,还有女人特有的气息。
婉红抬手捋了一下脑后有些散乱的秀发,麻九顺势抓住了婉红的一只手,轻轻地攥在了手里。
绵软温热,还透着一丝坚强,一丝倔强,一丝暧昧,一丝渴望。
暖流涌动。
黑暗不再黑暗,狭小不再狭小,香香的,甜甜的,有些陶醉。
眼前的烦恼烟消云散,心里阳光灿烂,鸟语花香。
身体在蓝天白云间飘荡。
“别摸我!别摸我!怪痒痒的!”小琴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片嗔意和喜人的顽皮。
“姐姐给你拍拍灰,这貂皮粘上泥土的话,容易生虫子,该掉毛了。”李灵儿清脆的声音,银铃一样传来。
婉红的手猛然一颤,似乎潮热了许多。
婉红的手缩了回去,麻九的体温开始下降。
麻九挥动金龙剑,切削着两个洞穴之间的泥土。
李灵儿感觉到了麻九的举动,也在另一侧,切削着······
泥土哗哗,洞穴变大,油灯摇曳,缝隙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