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走了有一会儿工夫,来到了头道山门。这里也是一些圆木房屋,依着峭壁搭建,除了房舍以外,还有一个不小的马棚,十几匹各色的马匹在槽头栓着,正在吃着夜草,马儿们咀嚼草料的声响十分的特别,就像一首独特的音乐,在马棚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麻九和三位女侠正在马棚前面驻足谛听马儿吃草发出的声响呢,就见山门上面的大墙上,人影一闪,嗖嗖嗖,几支羽箭从女儿墙上射了下来。
麻九几人闪身躲过!
“上面有人!”小琴大喊。
嗖嗖嗖···
又有几支羽箭射了下来!
“跟二道门的设计一样,两边峭壁旁有上墙通道。”麻九说完,拔出了身后的金龙剑。
李灵儿拔出宝剑就要朝上墙的缓坡冲,小琴一把拽住了李灵儿,说道:“姐姐别忙,这里有天然的盾牌!”
李灵儿等一愣,就见小琴钻进马棚,很快牵出了四匹马,众人才恍然大悟!
麻九等飞身上马,把身子隐藏在马背的一侧,驱动马匹朝右边峭壁旁的缓坡冲去。
小琴冲在最前面。
铁簪子向空中竖起,寒光闪烁,咄咄逼人!
李灵儿第二,接着是婉红,麻九骑着一匹瘦马,跑在最后。
羽箭朝四人四骑飞来!
小琴的马后鞧部位中了一箭,疼得马使劲朝城墙上窜去!
李灵儿的身子从马背一侧钻了出来,金凤剑击打着飞来的羽箭!
婉红的马前腿中了一箭,一个马失前蹄,差点把婉红甩下来,婉红一杵砸在了马背上,背部的疼痛压过了前腿,马儿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缓坡上冲去。
麻九是最倒霉的了,两只羽箭一齐飞来,都射在了马头上,马儿一头栽倒了,麻九一按马背就跳了下来,天然的盾牌失灵了。
三匹马很快窜上了城墙,一阵短兵相接,就听一声声哀嚎传出,等麻九跑上城墙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一共六个魔鬼都见阎王去了。
三位女侠的战斗力真不一般!
“咋不给我留一个呢?叫我也过过手瘾!”麻九开玩笑地埋怨三位女侠。
“你的手真贪,除了杀人有瘾,还有别的嗜好吧?”小琴边在一个魔鬼的衣服上蹭着铁簪子,一边朝麻九说道。
麻九把金龙剑插入了后背的剑鞘,轻轻搓着两手说道:“我的手啊···最喜欢柔软的东西了!”
小琴一听,下意识地瞅瞅自己的前部,一抹红晕出现在两颊,她眨了两下眼睛,说道:“那你不应该在木碗会,最好去弹棉花,整天接触棉花包,应该是你的最爱了!”
“小棉花包最好!”
“欺软怕硬的手!可耻!”婉红朝麻九撇嘴说道。
“贪恋温柔的手!可笑!”李灵儿也加入了斗嘴的行列,这叫入乡随俗吧!
“一个入错了行,排错了队的手!可悲!”小琴也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麻九一阵愕然。
唉!
一句暧昧庸俗的话,引来这么多谴责,都那么认真干啥!
也许自己真的太俗气了!
刚才的话的确有点俗不可耐了!
可小琴话外之音就是要把自己引入邪路,这小妮子太阴险了!
麻九沉默。
现如今小琴婉红两人不知咋的,总是和麻九较劲似的,是赵巧儿那身孝服把两人眼睛扎得难受,以至于心里起了烦躁?
潘老一行人来到了头道门。
赵巧儿身穿孝服,使她看起来更加妩媚动人,还多多少少透出一丝野性,洋溢着一种很特殊的韵味。
麻九和三位女侠下了城墙,大家汇合在一起。
赵巧儿又扑到了李灵儿的怀里,抹着眼泪,说道:“灵儿姐姐,我爹爹···他···不在了吧?”
李灵儿轻轻拍着赵巧儿的后背,就像母亲抚慰女儿一样,说道:“老人伤的太严重,我们打跑魔鬼们,他已经不行了,我和麻大侠把老人安葬在城西的乱葬岗子了,和一个叫小六子的镖师埋在了一块儿,你的杀父之仇现在已经报了,别太悲哀了,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你现在打算去哪儿呀?”
赵巧儿转头看看婉红手里的木杵,又看看婉红小琴两人,李灵儿赶紧给她们进行了介绍。
这是木碗会的婉红护法。
这是处州伏虎山庄的小琴营长。
这是豆腐西施赵巧儿。
三人寒暄了一番。
赵巧儿看看婉红,又看看一旁的麻九,对李灵儿说道:“灵儿姐姐,现在,我无依无靠了,也没有什么钱财,也没有家了,基本上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手段,是不是和木碗会的人很像了,我的腿脚还好,走街串巷要点吃的应该没有问题,可一个人不免有点孤单,我还是想去处州,去找木碗会。”
赵巧儿说到这里,不断地抹着眼泪,显得很无助。
婉红小琴两人都明白了,赵巧儿这是想加入木碗会呀!
小琴把婉红拉到一边去了,两人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李灵儿清楚了,赵巧儿虽然经过了这么大的变故,还是没有改变原来的思路,原来就是奔处州,打算加入麻九所管辖的处州木碗会,只不过,刚刚走出了镖局的大门,就遭遇了血魔教,父亲被血魔教杀死,自己被掠上了白云山。
李灵儿沉思片刻,拉着赵巧儿的手说道:“巧儿,你想去处州,去找木碗会,可你一个人太孤单了,不如你先跟我回木州吧!通州木碗会的人现今就在木州附近,麻大侠的同伴正在寻找他们,一旦找到了,你可以加入通州木碗会吗!婉红护法就是通州木碗会的。麻大侠原来也是通州木碗会的。”
赵巧儿眨眨眼睛,想了想,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看小琴和婉红,说道:“那我就和灵儿姐姐回木州吧!还能到爹爹的坟前祭奠一下。”
赵巧儿说着,又涌出了晶莹的泪珠。
一行人出了头道门。
麻九三位女侠还有赵巧儿每人牵了一匹马,马棚里的其它马匹就都给潘老了,潘老将马匹连成了两串,自己牵着一串,儿媳秀菊牵着一串,聪儿骑在一匹灰色的大马上,坐的还挺稳当,他虽然年纪小,但对骑马并不陌生。
麻九叫潘老三人先走。
爷孙三人给麻九和三位女侠频频作揖,说了一些真诚的感谢的话,聪儿还现场作了一首诗念给了麻九几人:
惊雷一串震天响,
毒蛇恶鬼都死光。
四位大侠真勇敢,
爷爷也把大斧扛。
巨石扫荡前进路,
滚木变成擀面杖。
巧云从此又婀娜,
白云不再受诽谤。
聪儿念得阴阳顿挫,很有美感。
潘老激动得浑身颤抖,秀菊都高兴得掉下了眼泪,三位女侠和赵巧儿都为聪儿的才气所折服了。
麻九也不断点头,表示赞赏。估计巧云可能指赵巧儿,也许赵巧儿和潘老等人说话时,巧儿自我介绍的时候,聪儿把巧儿听成了巧云。
三人骑马离开了。
望着潘老一家三口月光下的背影,麻九感慨地说道:“十年的等待,十年的期盼,终于如愿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啊!”
“这回潘老太太可盼到孙子了,估计她一睁眼看到一个胖小子站到自己的眼前,还以为是做梦呢!”婉红显出嫉妒的神色,还有一点点淡淡的忧伤,也许从聪儿母子身上,婉红看到了死去的红玉婶子和小铁蛋的影子。
“只要不放弃,美梦也有变成现实的时候!”小琴捋着小辫子,用眼睛的余光看着麻九,面带羞涩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