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运气吧。
潘老走到一个坛子边,伸手从坛子里取出一件东西,放在了简陋的木桌上。
这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纸包,在麻九几人火辣的目光中,潘老打开了纸包,一种黑色的粉末露了出来。
“火药!”麻九失声大喊。
这东西,麻九一点也不陌生。他曾经在通州木碗会的老营,配制了大量的火药,做成了不少的窝瓜地雷,把进犯的鬼子炸的丢盔卸甲,哭爹喊娘。
三位女侠也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都微微点头,赞成麻九的判断。
看来,她们对火药也不陌生。
“麻大侠说的对,正是火药。”
潘老说着,拿起桌子上的一根柴草,在松明上点着,伸向了纸包中的黑火药!
噗!
一股火光冲天而起,也产生了一团黑烟。
火光耀眼,瞬间消失,就像一次闪电。
一股刺鼻的气味,在屋里弥漫开来,是硫磺燃烧产生的硫化物。
麻九借着松明的亮光,朝纸包看去,牛皮纸被熏得变黑了,但没有破损。
这样的火药威力更大。
“威力很大,火药的质量很好!”
“麻大侠,很识货!”
“这就是潘老的绝招吧!必要的时候,使用火药炸那帮魔鬼。”麻九说了一句废话。
“正是!请大家跟我来!”潘老边说边朝门外走去。
麻九几人赶紧跟了上去,营救工作似乎多了很多的胜算,几人心里的信心又增加了不少。
月光如水,淡淡洒在地上。
这儿虽说是山北,但此刻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就像一个巨大的水晶磨盘。
一片静谧,万物沉睡了。
黑狗听到门响,从院子外跑了回来,看来,这条狗还真忠于职守,潘老叫它房前屋后,来回溜溜,它没有偷懒。
潘老摸摸黑狗的头,说道:“哗哗!哗哗!去吧!去吧!”
黑狗扭头跑出了院子,听脚步声似乎朝房后跑去了。
“黑狗去方便了?”小琴低声问婉红。
哗哗!哗哗!
多么明显的拟声词呀!
“可能是吧!黑狗还真讲究,跑房后去方便了,比麻九都懂礼貌!”婉红低声埋汰麻九。
“别胡乱比较,不是一个类别的,知道吗?”麻九不满了。
“可长得一样吧!”
“哪儿一样呀?它是狗头,我是人脸,它是黑的,我是白的!”
“我说哗哗的那个东西,不是一样吗?”婉红趴在麻九的耳朵上低声解释。
麻九咯咯咯地窃笑起来。
小琴李灵儿虽然没有听到婉红在麻九耳朵边说的话,就婉红的上句话,已经足以让她们窃笑了。
几人低声笑成一片。
其实,是见到潘老后,发生的事情叫几人从心底高兴,借着婉红一句含糊的话语爆发了出来。
给欢乐找个出口呗。
黑狗跑到房后去半天了,没有什么动静,也没有哗哗哗哗的声音,潘老说了一声“走!”
几人跟着潘老来到了房后,穿过菜地来到了一个小小的柴禾垛前,这个柴禾垛很低矮,围着半人来高的木头栅栏,堆着一些枯树枝烂木头,还有一些杂草秸秆之类的可燃物。
黑狗在围着柴禾垛绕着圈子,警惕地奔跑着,时而停下脚步观望着,谛听着,圈子越绕好像越大,原来它在给柴禾垛做保卫工作。
哗哗,哗哗,可能指代柴禾垛。
这是潘老和黑狗之间的秘密。
潘老停在栅栏门前,警惕地望望四周,树木林立,荒草萋萋,菜园荒芜,秸秆打蔫,寒鸦沉睡,繁星点点,皓月当空,丝丝凉意。
柴禾垛的栅栏门被潘老轻轻推开了,几人轻轻闪进了栅栏,潘老蹲在地上,轻轻拨开地上的枯枝杂草,一个小麻袋露了出来,潘老拽住麻袋一角,向上一拉,麻袋被拉了起来,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潘老拉开挡着洞口的栅栏门,转身走进了洞里。
很快,洞里出现了亮光,同时也传来了潘老的声音:“都下来吧!”
几人踩着梯子,来到了洞里。
这是一个大大的地窖,里面有点潮湿。一个小型碾子很显眼,还有一些木柜麻袋什么的,不知装着什么东西。
潘老举着油灯,把几人引到了地窖的一角,这里有一个大大的木头箱子,有一人来高,一丈来宽,显得很另类。
“打开箱子盖!”潘老的语气似乎很自豪。
麻九和李灵儿两人来到箱子两头,揭开了箱子盖。
一股草木灰的味道传了出来,还夹杂着淡淡的苦味。
确实是草木灰。
整整一箱子的草木灰。
麻九几人有点迷糊了。
潘老把油灯递给了麻九,上前在灰堆里扒拉着,一个黑色的布包出现在潘老的手里,这个布包比猪头小,比羊头大,上面捆扎着密密麻麻的绳子,捆扎得很紧。
“火药包!”麻九失声说道。
“正是!”
麻九不禁有些愕然,古人就会制造丨炸丨药包了,真了不起,也许是炮仗原理的启示吧!
“您自己制造的?”
闻听麻九的问话,潘老点点头,说道:“硝石和硫磺都是白云山的,我费了好大劲才在北坡的一个峭壁上找到的矿洞。”
麻九点点头,心里想:这白云山真不简单,不但有水晶草,还有制造火药的原料。
随后,几人把大箱子里面埋着的火药包全部抠了出来。
整整十二个!
这是个吉利的数字!
和地支的数目相吻合!
大家把火药包搬出了地窖,搬到了屋里。潘老拿出四个小麻袋,大家把十二个火药包装进了四个小麻袋,每个麻袋里面装三个。
“大家都有火种吗?”潘老问。
“都有!”几人一齐回答。
潘老给每人一段苞米秸秆,说道:“把它揣好了,先把秸秆点着,然后点着布包上的引线,当引线嗤嗤嗤着火的时候,将火药包扔出,千万别扔太晚了,那样的话,会伤到自己的!听懂了吗?”
麻九和三位女侠,都把装着火药包的小麻袋捆在了后背上,拿起自己的武器,整齐地站在院子里,等待着潘老。
潘老手握一柄大斧,身背两捆粗绳,其中一捆绳子上带着飞爪,从屋里走了出来。
黑狗迎了上来,咬着主人的衣角,有些难舍难分的样子,聪明的狗狗,它一定知道主人要出门。
潘老抚摸着黑狗的小耳朵,说道:“海豹听话,海豹听话!家家!家家!”
黑狗松开嘴巴,使劲地摇摇半截尾巴,轻轻地汪了一声,就离开主人,到房门口趴着去了。
“走吧!”
一行人快速出了篱笆小院,朝南边的树林里走去。
别看潘老有了年纪,但,走路相当的快。
树林里高低不平,到处是枯枝和凸起的岩石,多年的落叶沉积腐烂,使得踩上去软绵绵的,有些绊脚,朝南还是缓慢的上坡,麻九和三位女侠不禁从心里佩服潘老。
这是常年爬山的结果,筋骨磨炼出来了。
一行人穿树空,跳岩石,踏落叶,踩枯草,搬树干,拽树枝,跃沟渠,爬陡坡,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来到了高耸的峭壁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