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汪···”
黑狗见到麻九几人,停下了脚步,狗头冲着麻九几人,摆了一个防卫的架子,脑袋一震一震的,叫唤起来。
狗见到陌生的人,几乎都是这个样子。
“是野狗吗?”麻九顺口来了一句。
“肯定不是,那不戴着脖套那吗!”。
听了李灵儿的话,麻九仔细一看,狗脖子上好像真有一个绳套,这李灵儿的眼睛也太好使了,简直就是夜视仪呀!难怪在白云山峭壁的石屋里时,那么差的光线,墙壁上的剑法她还看得清清楚楚呢!
“一只流浪的家狗,简直多管闲事!”婉红气愤地撇出了木杵!
按说撇个石子或是抛个物件击打目标这事,不是婉红的拿手好戏,可这次确是碰巧了,木杵划着优美的弧线直奔黑狗而去,眼看就要砸到黑狗的身上了,吓得黑狗“嗷”的一声,蹦到了一边。
这狗反应挺敏捷呀!
一只多少有些武功的狗!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黑狗好像被激怒了,一阵狂叫,声音一声高于一声,一声紧似一声。
“这狗太无理,简直是流氓无赖,这是明目张胆的挑事!”小琴气愤地撇出了铁簪子。
铁簪子旋转着,从高处落向狂叫的黑狗。
啪!
铁簪子扫在了黑狗身边的一棵小树上,枯枝败叶和铁簪子一起落了下来,黑狗吓得嗷的一声,又跳开了!
“汪汪汪,汪汪汪······”
黑狗仍然狂叫着,气势有增无减,半截尾巴撅着,狗头疯狂地颠簸着,两只绿眼睛晃动着,胸部挺得老高。
“这只狗真有点问题,太讨厌了!”李灵儿从背后抽出金凤剑,握在手里,向黑狗所在的位置大致瞄了一下,撇了出去!
宝剑闪着微光直奔狗头而去。
黑狗看见宝剑飞了过来,立刻停止了狂叫,死死盯着宝剑,在宝剑飞到眼前的一刹那,就见黑狗稍微一低头,金凤剑贴着头皮飞了过去!
叫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就在金凤剑的剑柄飞到黑狗头上的一瞬间,只见黑狗猛一抬头,一口咬住了剑穗子!
黑狗发出了含糊的一声叫唤,神态就像老猫逮住了耗子,身形也立刻发生了变化,小脖一歪,眼睛一斜,就要逃跑的样子。
“黑狗叼了宝剑!”小琴大喊一声。
一枚石子破空而去,直奔黑狗长长的嘴巴!
黑狗眼睛一闪,把头轻轻一摇,啪的一声,石子打在了黑狗的耳朵尖上!
“嗷···”
黑狗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嚎叫,这叫声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黑狗把头一扭,四脚突然刨地,身子腾空而起,空中转体,跑了。
金凤剑被黑狗拖在地上,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宝剑!”李灵儿焦急的大喊。
又一枚石子飞向了黑狗,打在了狂奔的黑狗的半截尾巴上。
黑狗疼得猛的一窜,又发出了一声闷叫!
麻九几人不约而同地朝黑狗追去!
当然了,婉红小琴捡起了武器。
麻九的皮兜子空了,已经没有石子了。
黑狗跑的很快,简直就跟刚才的兔子一样,连蹦带跳的,而且,戏剧性的是,它总是和麻九几人保持一定的距离,麻九几人追的紧,它就撒欢地跑,麻九几人稍微慢点,它也就适当减慢速度。
又是一只“野兔”!
只是大了一些,黑了一些。
这只狗真的不一般,拖着一只宝剑,还能奔跑如飞,看来有点奇特。
黑狗开始沿着峭壁向东奔跑,正是野兔奔跑的方向,跑了一段距离以后,就钻进了树林,在大树小树间穿行起来。
树林里布满了落叶和被风折断的枯枝,金凤剑与地面的摩擦力突然变得大了起来,黑狗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麻九等人一阵欣喜,快步追了上去。
人和狗的距离在慢慢地缩短,十丈,八丈,五丈······
麻九等人一愣,突然清楚了,原来地面突然变得平整干净起来,枯枝和落叶几乎没有了,像被人打扫了一样。
淡淡的月光下,一座茅屋出现在眼前,篱笆院落,屋后是一片菜地和庄家地,苞米秸秆还没有收割,像一片残兵败将。
院门大开着,黑狗跑进了院子。
“汪汪,汪汪······”
黑狗叫着,音调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像是在求救一样。
吱嘎,屋门开了,走出了一位有些驼背的老者,月光下,满脸沧桑,但精神矍铄,有点瘦。
黑狗跑了过去,伸出前腿,搭在老者身上,嘴里的金凤剑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闪着寒光。
黑狗摇头摆尾,伸着舌头,舔着老者的手,和主人亲热着。
“怎么,海豹,今晚有收获,把人赶走了?”老者摸了摸黑狗的鼻子和耳朵,轻轻往旁边一扒拉,黑狗温柔地离开了老者,显得有些不舍。
老者哈腰捡起了地上的金凤剑,借着微弱的天光观察着,露出不易察觉的惊讶之色,身子同时微微一颤。
“请进吧!黑狗得罪诸位了吧?小老这厢赔礼了!”老者边说边双手作揖,同时朝门口走来。
声音洪亮,铿锵有力,绝无苍老痕迹。
麻九几人走进了院子,拱手说道:“不速之客,给您老添麻烦了,恕罪,恕罪!”
老者把金凤宝剑双手递给了麻九,说道:“大侠是为这个而来的吧?这把宝剑很不一般呀,一定是诸位疏于管理,叫我家黑狗给叼来了。这个畜生脑子不灵光,错误判断了情况,才得罪了诸位,万望诸位原谅。”
“您老客气了,您老客气了!”
麻九看到院子门口有一个爬犁和一个四轮小木板车,并排放在那里,使麻九吃惊的是,爬犁和小木板车上栓着牵引用的绳索,绳索的末端居然是和李灵儿剑穗子一样的穗子,只是这些穗子有些陈旧罢了。
麻九指着爬犁和木车说道:“老人家,这爬犁和木车上的穗子和这把宝剑的穗子一模一样,看来咱们有缘分啊!”
老者的脸上掠过一丝阴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但,马上就恢复了原来的脸色,瞅瞅爬犁,又看看麻九手中的宝剑,说道:“贱内身体活动不便,故此做了爬犁和木车,训练黑狗用嘴叼着穗子进行牵引,冬天用爬犁,夏天用木车。这黑狗习惯了叼扯这样的穗子,故此误叼了大侠的宝剑,事情纯属巧合,正像大侠说的,这是咱们的缘分。”
“缘分!缘分!”麻九边说边把金凤剑递给了身边的李灵儿。
三位女侠正望着麻九和老者出神,每个人好像在默默思考着什么,沉默中似乎酝酿着什么。
李灵儿接过金凤剑,刷拉一下,剑尖指向了老者的咽喉,所有人都是一愣,麻九也有些蒙圈。
李灵儿脸色突然一变,灿烂的桃花变成了严肃的雪莲,冷气森森,寒意逼人,两眼寒芒闪现,厉声说道:“老倌,老实交代,你和血魔教是什么关系,如有半点隐瞒,吃我一剑!”
婉红和小琴也紧握武器,两眼死死盯着老者,一脸冰霜!
麻九抬手轻轻弹开了李灵儿的宝剑,说道:“有点无礼了,别吓着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