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儿和小琴跑第三,在最左边,距离婉红很近,马头就在婉红的马脖子处,是一马头之差。
婉红埋怨麻九:“追个破兔子干啥,小心给你带沟里去!”
麻九头也没回地说道:“跟着感觉走,想啥啥就有,不怕石头绊,不怕掉大沟!”
李灵儿发现自己的马头前面出现了一棵大树,树干很粗,树冠很大,但树冠很低,一棵矮矮胖胖的树。
李灵儿把马头靠向了婉红,小琴拿起铁簪子要敲打树枝,以防碰头。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麻九连人带马突然向下沉去!
“坑!”
麻九大叫一声,双手迅速按向马鞍子,双脚踏向马背,从快速下落的马背上跳了起来,抓住了一个树枝!
于此同时,婉红感到身子突然下坠,刚想大喊,就觉得头发被抓了起来,一阵剧烈的疼痛,随之,自己被抛向了大树!
小琴把铁簪子插入了大树,挂在了铁簪子上,双脚勾着李灵儿的腋下,两人悬在了空中。
三匹马都掉进了大坑,居然没有一丝声响,只有篷着大坑的秸秆和黄土掉入大坑产生的哗哗声。
几人脚下的大坑一片黑暗,冷气森森,杀气腾腾,血气弥漫。
看来,马儿们是凶多吉少了。
原来,李灵儿看婉红跌落的瞬间没有自救的动作,故此,出手把她抛向了大树,但,自己也失去了自救的机会,还好,小琴及时插住了铁簪子,使两人没有跌进大坑。
麻九在树枝上快速游走,跳到了大树根部,婉红把李灵儿接了下来,小琴也跳了下来,麻九上树,拔下了小琴的铁簪子。
麻九想往大坑里看看马儿的情况,刚往前一迈步,就踏空了。
麻九迅速重心后移,拔出了前脚。
还是坑。
麻九拿过铁簪子一通探寻,原来在三匹马跌落的大坑前面,仅仅间隔两尺左右的距离,又是一个同样的大坑。
麻九用铁簪子把两个大坑都挑明了,掩盖大坑的树枝、秸秆、荒草、泥土都通通落到了大坑里,两个黑洞洞的陷阱。
沿着两个大坑之间的小道,可以走到悬崖下面,那里有一棵巨大的果树,枝条繁茂,古老沧桑,很是不同。
“什么人这么缺德,弄两个这么大这么深的陷阱?早晚遭雷劈,遭火烧,死无全尸!”婉红气的大骂不止。
小琴拽了一下小辫子,说道:“通常情况,陷阱不是为了捕猎就是阻断道路,或者保护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个陷阱不知道属于哪种。”
李灵儿道:“不像捕猎的陷阱,要说阻断道路也靠不上边,这里就是悬崖下,普普通通的山地,周围几乎都能通行,挖两个大坑绝不是为了限制通行。”
麻九掏出火种,点着了一把荒草,向马匹跌落的大坑里扔去。
大坑很深,里面布满了竹剑,都一人来高,三匹马都钉在了坑底,惨不忍睹。
婉红一看,眼睛直了,嘴巴大了,身上一阵剧痛,好像被竹剑扎了一样,浑身的肌肉收缩,人好像突然变小了。
当时马头一落,自己忽悠一下,脑子里咋就没有想到遇到了陷阱呢?要不是李灵儿舍身相救,自己早已成为第四匹死马了,千疮百孔,悲惨至极!
小琴李灵儿望着大坑里的情形,也很后怕,两人不自觉地吐着舌头,背后一片寒气,头发有些发抖。
死亡有时不可怕,为了正义,为了大爱,为了心中的理想,可以抛头颅洒热血,可以上刀山,下火海,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这样的死,重于泰山。
但,像这样掉进陷阱而不明不白地,毫无意义是死去,却是生命中最可怕的事情。
这样的死,轻于鸿毛。
大坑里的火焰熄灭了,大家的眼前一片黑暗,一股生烟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着,每个人都心潮起伏。
就像平静的湖面刮起了大风,还像汹涌的海面掀起了大浪。
“灵儿姐姐!”
婉红一下扑到了李灵儿的怀里,紧紧拥抱着李灵儿。
小琴抱住了婉红!
三人调整姿势,紧紧拥抱在一起!
身体语言,虽然原始,但更亲切,更真实,更有力量,更有温度。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三个姐妹的心紧紧地连在了一起!
一起跳动,一起呼吸,三人似乎融合在一起了。
这是典型的亲密无间!
夜,静静的。
风,悄悄的。
山,默默的。
天,蒙蒙的。
心,甜甜的,热烘烘的。
麻九,傻呆呆的。
自己有点愚昧了,有点幼稚了,有点异想天开了,有点可笑了。
居然把寻找上山的路径寄托在一只野兔身上。
荒唐透顶了!
差点没要了自己的小命,更是差点断送了三位女侠呀!
“你们···打我···一顿呗!”
麻九的声音就像一阵清风,吹开了三姐妹紧紧拥在一起的臂膀,三人都转脸瞅着麻九,面露惊异之色。
“你们···打我一通呗!”
“为啥呀?”小琴问。
麻九指指大坑,说道:“这都是我惹的祸!”
“大坑是你挖的吗?”小琴问麻九。
“不是!”
“竹剑是你插的吗?”
“不是!”
“我们都是受害者,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来!庆祝我们有惊无险拥抱一下吧!”小琴上前,抱住了麻九的胳膊。
婉红和李灵儿也过来,三位女侠把麻九裹了起来。
三位女侠就像三团火炭紧紧围绕着麻九,把麻九烤的脸发烧,手出汗,心发热,全身似乎要燃烧一样。
“都是···野兔···唉!是···我···太荒唐了!”麻九喃喃。
“野兔挺好的,说不定是处州城北那只野兔的亲戚呢!”小琴很有想象力。
“这只野兔可能不常接触人和马,对咱们看起来挺好奇的样子,有点恋恋不舍呢!”婉红也进行了猜想。
“这只兔子太孤独了,和咱们玩了一场游戏呀!”李灵儿也很会思考。
“也许真的没有上山的路了!”麻九有些气馁。
“凡事没有绝对,再找找呗!”婉红不愿意放弃。
“要是有个樵夫就好了,他们总上山,对大山应该熟悉一些。”小琴还是那个思路。
“看血魔教的霸道样,谁敢上山砍柴啊,况且时辰也不对呀,黑灯瞎火的,大山里是不会有人的。”
李灵儿话音未落,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并有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几人立刻散开了,警惕地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小琴操起了铁簪子,婉红拿起了木杵。
一个黑影从树林里跑了出来,矮矮的,顶着两盏绿盈盈的鬼火。
是一条狗!
小耳朵,半截尾巴,瘦瘦的,通体黑黑的,像一个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