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父母出去给人家干活去了,她就自己在院子里玩,晌午吃饭的时候,她就没吃饭,说有点恶心,不一会儿就耷拉脑袋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孩子就在柴禾垛里睡了一会儿,也没吃什么有毒的东西,咋就突然病成这样呢?两位大侠快给看看吧!”
李灵儿坐在炕边,抓起小女孩的手,就像抓起一条冬眠的蛇,冰冷冰冷的,她摸了摸小女孩的脉搏,特别的微弱,简直细如游丝,随时可能绷断。
“老人家,她···上午···好好的,活蹦乱跳的?”李灵儿问老人。
“对呀!就是晌午吃饭的时候,突然来的急症,脸刷的一下就白了,浑身软绵绵的,手脚变得冰凉,一点精神头都没有了。”
“她真的没吃什么不明食物?”
“真没吃,我问她了,就说有点心难受,没劲儿。”
李灵儿眨眨美丽的大眼睛,又问:“说肚子疼了吗?”
“没有!”老人回答的很肯定。
李灵儿低头思考了一下,又点头又摇头的,不知心里想的什么。突然,抬起头,问麻九等人:“麻大侠和两位姐妹怎么看?”
麻九上前摸摸小女孩的脉搏和额头,又仔细看了看小女孩的脸色,说道:“从症状上看,不是中毒,因为就现在咱们了解的毒物,如果是从嘴里进入身体的话,最起码都会引起剧烈的腹痛,如果是从皮肤进入身体的剧毒,必定会引起外表皮肤的颜色改变,不论中什么毒,她的脸色都对应不上,所以,可以排除中毒的可能。
小女孩这个病症,也不像是五脏六腑有病导致的,真要是五脏六腑的病,也不会这么急。据我的生活经验来看,这个能使人浑身无力,面无血色,心跳和血流以及呼吸都减慢的一定是一种地方病,应该和水土有关,这种病的发病一般都有诱因,或是劳累过度,体力透支,或是受凉受潮,或是···”
麻九刚刚说到这儿,就见婉红一把推开了麻九,来到了炕边,说道:“让开!让开!本郎中来了!”
老人叫婉红的举动弄得一惊,忙说:“这位姑娘,你有办法了?婉红有救了!”
原来这位小女孩也叫婉红!
真是缘分啊!
婉红心里一热,仿佛躺在炕上的就是童年的自己。
刚才听了麻九的分析,婉红心里猛然一亮,自己当年因为光脚丫,睡冷炕,就突然得了一个病,看小女孩的症状,和自己当年一样,难道她也得了那个病?自己当年就是着凉得的,这个叫婉红的小女孩,是在柴禾垛里睡了一觉,刚才看见柴禾垛的附近都是一滩滩的泥水,说明柴禾垛里一定很潮湿很阴冷,说不定就是着凉来的急症。
婉红抓起小女孩的手,冰凉,和自己当年的情况一样。
婉红朝麻九一笑,对老人说道:“这位麻大侠分析的有道理,这位小妹妹可能得了一种比较急的地方病,我小的时候就得过着这种病,得病的诱因就是着凉,症状和这位小妹妹几乎一模一样,手脚冰凉,浑身没劲,有点恶心,严重的时候就昏迷了,不省人事。”
老人焦急地说道:“这病怎么医治啊?”
婉红说道:“医治的方法其实很简单,我先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得了此病。”
婉红解开小女孩的上衣,露出了小女孩的前部,几个高粱米粒大小的红疙瘩出现在众人眼前,这红疙瘩透红透红的,颜色有些妖艳。
“这疙瘩也太红了,有点吓人!”一旁的小琴说出大家的感受。
婉红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笑容,她把小女孩翻过了身,大家看到小女孩身后也有几个同样的疙瘩。
婉红眉毛欢喜两下:“老人家,已经确定了,小女孩得的就是那个病。”
“是不是有救啊?”老人十分焦急。
“当然有救了!”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土地神真灵,你们就是菩萨下凡,菩萨下凡啊!”老人听到孙女有救,十分激动。
“姐姐,姐姐,你快行动啊,快救小女孩呀!”小琴一边着急了。
“需要什么东西吗?还是药品?”李灵儿问婉红。
婉红朝李灵儿一笑,朝老大娘说道:“老人家,家里有火罐吗?”
“有,有,大大小小不少呢!我有风湿的毛病,总得拔罐子。”
“您老把火罐都拿来,再找一根蜡烛,一把锥子。”
老人很快拿来了婉红说的东西,火罐真的不少,大大小小有十多个。
婉红点着了蜡烛,把锥子尖在火苗上烧着,给锥子尖进行高温消毒。
古代人也很聪明,虽然他们不知道细菌病毒为何物,但知道烧热了锥子,再用它扎人,伤口就不会化脓了。
锥子尖在蜡烛火焰上烧得通红,婉红把锥子尖在衣服上蹭了蹭,蹭掉了黑灰,她拿起锥子,把小女孩前后心的红疙瘩都挑破了,流出了紫色的血。
婉红点着苞米叶子,扔到火罐里,开始给小女孩拔罐子。每个红疙瘩都用火罐罩上,都拔上了罐子。小女孩的前后心拔满了火罐。
婉红让小女孩侧身躺着,给他盖上了被子。
“好了!一会儿就见效果了!”
麻九四人来到了院子里,静静地等待消息。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屋里传出了老人的哭泣声:“谢天谢地,我的宝贝孙女啊,你可醒了!”
老人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屋子,不断地给婉红等人作揖,连连说道:“谢谢女菩萨!谢谢女菩萨!”
“给她喝点糖水,再喝点热粥,体力慢慢就恢复了,千万别再着凉了!”婉红叮嘱老人。
老人把一个沉甸甸的布口袋塞给了婉红,说道:“穷人家,没啥感谢的,这里有一些腊肉和炊饼,你们不嫌弃的话,拿着吧!这是我老婆子的一点心意!”
婉红有心拒绝,便看向麻九几人,意思是叫他们拿拿主意。
麻九说道:“拿着吧!你救了小女孩,这是老人家的心意,你要拒绝了,老人家会伤心的,你拿着,她就安心了!”
几人同老人道别,离开了老人的院子,牵着马朝村外走去。
“通州木碗会有消息吗?”婉红突然问麻九。
麻九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看来,有些事不能瞒着婉红了。只是姜盆主遇害的事,还不能告诉她。
“昨天偶然遇到朱碗主和老猫了,他们说咱们木碗会可能转移到木州的绿叶县去了,昨天她俩去绿叶县了,说,明天下午回到这里,到时候咱们就知道木碗会的下落了。”
“你给我说糊涂了,朱碗主和老猫怎么还不能确定木碗会的下落呢?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麻九有点为难,总不能告诉婉红,说朱碗主和老猫是护送姜盆主去花州看病而和木碗会分开的吧,那样的话,姜盆主遇害的事非露馅不可!
“是这么回事,他俩到木州城里办事的功夫,临时驻扎在城西六灵真人庙里的木碗会人员可能预知危险,就转移了,所以,把他俩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