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九又让三姐妹分别发了誓,无非是说,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海枯石烂,我心不变等等话语。
三姐妹叙了年齿,李灵儿最大,婉红次之,小琴最小。
李灵儿不愿意婉红管自己叫姐姐,麻九就和稀泥了,说,你俩就互为姐姐吧!
这样,小琴多了一个灵儿姐姐,李灵儿管婉红叫婉红姐姐,婉红管李灵儿叫灵儿姐姐,这也算是创新了。
婉红和小琴把麻九和李灵儿吃剩下的烧鸡和馒头消灭了,两人都吃得很香,婉红更是吃得满嘴流油,小琴一看,赶忙叫婉红擦净了嘴巴,怕李灵儿笑话吗!
“好吃吗?”麻九问小琴。
“好吃!好吃!灵儿姐姐的烧烤手艺真的很不错,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野餐。”
“你灵儿姐姐的面条做的更好,不但弹性好,味道也好,哪天叫她给你擀一次面,你吃吃看。”
“看灵儿姐姐的面相,做饭就一定好吃。”
“这面相和做饭有联系吗?真没听说过有啥说法!”麻九说道。
“俗话说,眉毛一边倒,做饭一定好,牙齿一边齐,做饭好面席,额头亮堂堂,名声在厨房。”小琴说了个顺口溜。
“顺口胡诌!真能编瞎话!”麻九不禁笑了。
小琴的一席话,把婉红和李灵儿也逗乐了。
眉毛要是不倒向一边的话,那还有的看吗?
非把人吓跑不可!
李灵儿的眉毛长得十分的好看,是正经八百的柳叶眉。
这时,一位弓腰驼背白发苍苍的老大娘来到了土地庙前,她拎着一个小小的竹篮子,篮子里放了一些供品和黄香。
老人走进了土地庙,动作迟缓但很虔诚地摆上了供品,点上了黄香,然后把黄香小心翼翼地插到了香炉里。
她退后了几步,跪在了地上,给土地公土地婆磕了几个头,声音有些嘶哑地祷告道:“头朝南,心朝东,最灵的神是土地公,鸡架满,满院鹅,心肠最好土地婆。两位救苦救难的神仙啊,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孙女吧!她就在柴禾垛睡了一觉,就耷拉头了,脸也没有血色了,像雪地一样白,手脚没有热乎气了,像冰块一样凉,活蹦乱跳的小羊羔变成了一只死鸡,呆呆傻傻地躺在床上,连喘气都费劲了,她这是咋地了?是冲撞到什么了吗?快请两位神仙显灵救救可怜的孩子吧!”
老人的话音刚落,神案上的一只上供的苹果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快速地滚过老人的身边,朝门外滚去!
神的启示!
指点迷津!
神仙显灵了!
老人迅速磕了个头,起身朝苹果追去。
这一刻,老人不再显得衰老了,行动出人预料的敏捷。
这是心灵的力量!
这是希望的力量!
这是爱的力量!
半青半红的苹果滚出了庙门,滚到了麻九和李灵儿的脚下,停下了!
此时,麻九几人正站在小庙的门口,向里边张望呢。
老人视线追赶着苹果来到了麻九李灵儿的跟前,抬头一看,不禁紧锁的眉头猛然舒展开来,连脸上的皱纹似乎也顿时少了不少。
神仙的抛砖引玉呀!
真是玉树临风,神采奕奕!
这不是打跑血魔教,拯救村子灾难的两位大侠吗!
关于两位大侠的长相打扮这两天在小小的村落里口口相传,耳朵已经磨出了老茧了,男的英俊潇洒,女的漂亮美丽,宝剑身上背,眉宇正气恢,一身都是胆,敢把妖魔摧。
难道这两位大侠能够救孙女的性命?
会武功的人,都懂一些医道,这是常理。
土地神仙指引了,那肯定没错!
孙女的性命就在两位大侠的身上,他们肯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
看他们的面相,就像救苦救难的神仙,善良慈祥。
想到这儿,老人赶紧朝麻九李灵儿哈腰作揖,本来有些驼背的身躯就显得更佝偻了。
“两位大侠,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李灵儿见状,赶忙上前,一把扶起老人,关切地问道:“老人家,您有什么难处吗?”
老人尽量挺直腰板,望着李灵儿灵动的双眼说道:“大侠,我的孙女病了,想求你们给瞧瞧去,你们千万可别推脱呀!我孙女的性命就在你们的身上。”
小琴反应的快一些,走上前一步,朝老人说道:“老奶奶,你孙女闹病了,应该找郎中才对呀!我们好像帮不上忙啊!”
“就这两位背着宝剑的大侠能治好,我刚才求过土地神仙了,土地神仙灵验得很,他不会弄错的!”老人说的很坚决。
大家有点清楚了,还是不十分明白。
土地神仙不会弄错的?
这是什么意思?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孙女吧!救救她吧!”老人轻轻摇动着李灵儿的手臂,恳求道。
“老人家,我们不是郎中!”李灵儿说道。
“我知道你们,你们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老人还是坚持。
麻九看看地上的苹果,又瞅瞅执着的老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咱们去看看吧!别辜负老人的一番希望,也许能帮忙呢!”
老人感激地瞅瞅麻九,连说:“谢谢!谢谢!还是大侠说得对!”
几人牵着马,跟着老人来到了村子里的一栋泥草房前,这是一个典型的三间房,中间开门,两边是有些残破的窗户。房顶的茅草已经变色,呈现了灰黑色,并且能看到明显的断裂的痕迹,几棵掉了叶子的小树生长在房顶,更增加了凄凉之感。
房屋的泥墙有些剥落,显出了经历的沧桑岁月。
趴在院子里的两只大花鹅见来了生人,伸出长长的,蛇一样的脖子,嘎嘎嘎地叫着,这是欢迎呢,还是警告呢,无人知道。
一只白猫翘着松树一样的尾巴,急匆匆地从人们眼前跑了过去,跑进了柴禾垛的栅栏门。
老人指着眼前小山一样的柴禾垛,说道:“我的小孙女就是在这个柴禾垛里,睡了一觉,病得快要不行了。”
麻九注意到,柴禾垛被柳条障子包围着,外边的地面上湿漉漉的,显然,冬天那儿必定堆积了残雪,是残雪融化,没有风干,地面才会湿漉漉的。
婉红看了几眼柴禾垛,脸上掠过一丝笑容,淡淡的,就像薄雾。
李灵儿望着柴禾垛,脸上出现了一抹红晕,她想起了在柴禾垛里给昏迷的麻九,揉脑后筋包的一幕。
柴禾垛大家都不陌生,麻九和三个女子在柴禾垛里都有难忘的故事呢!
柴禾垛,也是小鸟小鸡小鸭母猪老牛十分向往的地方。
那里有它们钟爱的粮食吗!
有粮食的地方,就有老鼠,白猫肯定去抓老鼠了。
几人把马栓在了院子门口的一棵小树上,跟随老人来到了西屋,屋里的摆设很简陋,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几只破烂木箱和一只炕柜,炕柜上叠着一些颜色暗淡的被褥。
炕上躺着一个小女孩,看起来不到十岁,她面如白蜡,没有一丝血色,紧闭着双眼,身上盖着半截棉被,她神态安详,看不出有啥痛苦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