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要下得厨房,进得洞房!”
“我们通州木碗会的乞丐,人人都会炒菜做饭,个个都是特色神厨啊!洞房也容易,挑帘子就进去了呗!”
“真不要脸!你连锅台都没有,叫你那口子咋做饭呀!”
“前门没有,就走后门呗!”
“庸俗!变态!可耻!恶心!”李灵儿挥拳朝麻九打来!
两人一前一后跑出了巷子。
“别追了,别追了,我错了,我错了!”麻九停在巷子口说道。
“嚯!今天这一会儿是什么风啊,居然叫你改变了狡辩的性格,承认错误了,真奇怪!”
“是这身衣服作怪呗!看来外在的东西可以影响人的心里,能够改变人的性格!”
“衣服的确能够影响人的心情,什么性格的人就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穿衣戴帽,各好一套吗!”
“大姐姐说的很对很对的,奴家佩服,奴家佩服!”麻九勒紧嗓子,细声细气地说道。
“讨厌!简直一个鬼声鬼气的太监了!”
“太监想歌女了,快找歌女银菊去吧!奥!”
李灵儿一脚踹在了麻九的小腿上,把麻九踹了一个趔趄!
她实在无法容忍麻九这种变态的表演了,这太伤害她的期望了。
李灵儿大步朝街道走去,雄赳赳气昂昂的,真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啊!
麻九痛苦地咧咧嘴,一拐一拐地跟了上去。
玫瑰园坐落在木州的南部区域,和几个大酒楼以及青楼瓦舍比邻,这一带灯火辉煌胭脂飘香妙音缭绕,应该是木州的不夜城。
玫瑰园的大门修得很别致,整个一个巨大的木头古筝,横卧在那里,古筝上妆饰各式各样的彩灯,有游龙,有金凤,有青鸾,有仙鹿,鱼儿戏水,百花盛开。
进入院落,一条大路直通巍峨秀美的闺楼,青石大路上雕刻着一条条妩媚动人的美人鱼,让人遐想,让人留恋。
大路两旁是一簇簇的玫瑰树,有青,有绿,有黄,有白,有红,有紫,有黑,有橙。
看到麻九和李灵儿走了过来,两位打扮得仙女一样的年轻女子打开了闺楼的大门,一位装扮得乌龟一样的男子引着两人来到了富丽堂皇的大厅。
麻九两人落了座,女仆端上了香茶,一位老鸨模样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客客气气地对麻九两人说道:“两位姑娘,光临本院有什么指教吗?”
老鸨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麻九和李灵儿,她那有点邪性的眼神就像一把两齿钩子,一把就搭在了李灵儿的身上,就像老猫看到了咸鱼,还像恶狼看到了小白兔,两股贪婪的目光完全包裹了李灵儿。
“好一棵摇钱树啊!长得可真迷人啊!难怪今天有几只喜鹊落到门前叫喳喳呢,真是喜鹊叫,贵人到啊!”老鸨暗暗嘀咕。
李灵儿斜瞥了一眼老鸨,道:
“我们是知府内宅的,是你们这里出去的金菊姑娘叫我们来的,也没什么事,就是给银菊姑娘带点东西,顺便捎一句话,还请妈妈方便一下吧!”
老鸨一听,眼神顿时暗淡下来,似乎丢掉了什么宝贝,心里很疼,但还是咧咧嘴,满脸苦笑地说道:“我的妈呀,我说刚才左眼睛跳个没完呢,原来是两位姑奶奶到了,恕老身未能远迎,老身在此赔罪了!”说着,老鸨给麻九和李灵儿深深道了个万福。
老鸨向前凑凑,满脸歉意地说道:“两位姑奶奶,银菊姑娘正在陪客人,老身能替两位姑奶奶代劳吗?”
李灵儿闻听此话,和麻九对了一下眼神,说道:“老妈妈,我们临来的时候,金菊姑娘特别交代了,叫我们务必当面把东西交给银菊,就麻烦你疏通疏通吧!”
老鸨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但还是强装笑脸说道:“两位姑奶奶的事情需要很多功夫吗?”
“不费功夫,就和银菊见个面就行!”李灵儿说道。
老鸨沉思了片刻,说道:“那好吧!只能麻烦两位贵人上楼,在门口见面了!”
“没问题!完全可以!”
老鸨喊来一位使女,使女带着麻九和李灵儿上楼来到了一个房门前。
雕花木门漆成了金黄色,真是金银不分家啊!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窗户上亮着灯光,一股透骨的香气从房间里面渗透出来,叫人感到心旷神怡。
李灵儿瞅着亮晶晶的窗户,眨眨美丽的大眼睛,脸上突然出现了红云,她从房间表现的寂静无声这个现象,难道想到了什么让人害羞的事情吗?
脸红什么?
精神焕发呗!
屋里没有音乐没有谈话,这么静悄悄的,银菊在和客人干什么呢?
麻九也很纳闷!
无论是从影视作品里,还是从生活经验来看,这静悄悄的都不是一个好现象。
使女优雅地抬起手腕,看样子是准备拍击木门了。
就在这时,屋里传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同时一个男士的声音也飞出了窗户:
“大古筝,红绣楼,金色房门一粉头,能起舞,善歌喉,一把琵琶解忧愁,天庭女,下凡来,一朵血花任我采!”
“血花”两个字深深刺激了麻九和李灵儿。
类似的打油小诗麻九和李灵儿已经听到几次了,都是在血魔教杀人的现场听到的,“血花”两个字便是血魔教每次杀人的借口!
血魔教把他们要杀害吸血的对象,文雅地称为“血花”。
就在昨天晚上,麻九和李灵儿还在城西的四马架子杀死了血魔教的白云四鬼中的淹死鬼杜水,解救了一家四口所谓的四枚血花。
“血魔教!”麻九和李灵儿同时失声。
麻九退后了一步,撞向了金色的房门!
咣当!
房门被撞开了!
嗖!嗖!
两人跳到了屋里。
一名白衣男子正把银菊仰面按在圆桌上,死死地掐着银菊的脖子,银菊发出痛苦的呻吟。
此人瘦高个头,刀条脸,鹰钩鼻子,红眼睛,脸色青紫,头发青绿,牙齿参差不齐,整个一个魔鬼。
老鸨怎么能把这么一个怪物放进银菊房间呢?
难道金钱比姑娘的性命还重要?
看到麻九和李灵儿闯进了房间,白衣魔鬼猛然一震,但没有放手,他突然发出了魔鬼一样的嚎叫!
神态就和老猫吃耗子时受到人们的干扰一样。
头发抖动,呲牙咧嘴,愤怒低吼。
麻九捡起地上的门板朝魔鬼劈头盖脸打了过去!
魔鬼撒开银菊,用胳膊一挡,咔嚓一声,门板断裂了。
李灵儿跳起来朝魔鬼头部踹去,魔鬼掀起圆桌,李灵儿一脚踹在了圆桌上,桌面被李灵儿踏得粉碎。
麻九和李灵儿同时逼近魔鬼,还没等两人出招呢,魔鬼一闪身,钻进了里屋,麻九李灵儿赶紧跟了进去,已经迟了一步,白衣魔鬼已经跳窗户逃跑了。
麻九走到残破的窗户前,向楼下望了一望,失望地朝李灵儿摇摇头。
“这是血魔教的一条大鱼!”李灵儿说的很肯定。
“功夫应该在白云四鬼之上!”麻九也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两人来到外屋,使女已经把银菊扶了起来,李灵儿轻轻敲打着银菊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银菊终于喘过气来了。
脖子上留下了几个红红的掐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