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儿听到布扎哀嚎以及倒地的声音,从里屋走了出来,她走到布扎的身边,照着布扎的胸脯使劲跺了几脚,骂道:“该死的狗官,叫你贪赃枉法,叫你残害无辜的生命,这回罪有应得了,这回报应了!”
看着麻九手握着剪刀站在那里发呆,李灵儿说道:“麻大侠没有吹牛啊,果真叫败类知府肠穿肚烂了,赶快把剪刀撇了呀,想留作纪念咋地!”
麻九扔掉了剪刀,在水盆里洗干净了手。
“现在怎么办?”李灵儿问。
“把大花小花和金菊的遗体处理一下吧!”
“咋处理啊?把她们弄走是不可能的,难道你要把他们埋起来吗?”
“埋起来也不现实,估计官府的处理,也就是抛尸荒野,不如咱们把她们三人在北边屋里火葬算了!”
“行!就给来一把火吧!”
麻九和李灵儿把金菊抬到了北边的套间里,和大花小花一起放到了大大的木床上,又将几把木头椅子几把藤椅,还有竹茶几都堆到了床上,将几个屋里的布帘以及幔帐也扔到了椅子上,之后,点着了火。
火势迅速变大,瞬间就舔到了木板天棚。
麻九轻轻说道:“三位美丽的姑娘,安心地走吧,升天吧,该做花神做花神,该做仙女做仙女,你们的大仇已经报了,你们就在烈火中永生吧!”
麻九和李灵儿看着大火已经吞噬了三位美女所在的大床,便推开房门跑了出来,窗户已经着火了,什么地方传来了尖锐的喊声:“着火了,救火啊!着火了,救火啊!”
是女子的喊声,显然是关注这座房子的婢女,因为刚才,那个老婢女说了,只要在门斗灯架子上挂上红红的灯笼,她们就能知道了。
外面的院子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一些男人呼喊:“快!快!弄水车!”
“快救老爷,老爷喝醉了!”
“快舀水!水桶!水桶!”
······
对面的厢房和院子的正房也涌出了人,一个个朝失火的厢房奔来,她们多数是女人。
麻九快速审视了一下环境,决定不往外边的套院跑,也不往里面的院子跑,从这两处出去的话,容易惹来麻烦,可能还得打斗或是伤人,既然最可恶的知府已经被灭掉了,主要的敌人已经消灭了,剩下那些好坏难分清的人,就离他们远一些吧!
李灵儿和麻九跳上厢房南边的围墙,跳进了临近的院子,这个院子和刚才的院子的房屋布局完全一致,只是房屋外表的装修略微差了一些,院子有些屋亮着灯,门轴直响,人们听到外面的声音,也开始骚动了。
两人穿过这个院子,从对面厢房南房山头的围墙跳了出去,进入了一个很特别的院子,院子东西很窄,正房只有两间,厢房长得很特别,都是一丈来高的棚厦,棚子里都是一个个的大木头笼子,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弥漫在院子里。
两人刚刚跳入院子,就听一阵犬吠,顿时湮灭了身后面的吵杂声,原来木头笼子里都是一只只的恶犬。
“什么人?”一个黑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来到了麻九李灵儿的跟前,厉声问道。
明媚的月光下,麻九看到,此人穿着一身衙役的服装,胸前挂着一个石猴,跟叫李灵儿杀死的鹰捕头驱使老鹰的石猴哨子几乎一模一样,此人额头扁扁的,嘴巴尖尖的,鼻子平平的,耳朵很大,但往前卷着,两颗龅牙卡在下嘴唇上,这副长相,简直一只恶狗吗!
“你是何人?”麻九反问道。
“本人是侠肝义胆忠贞不二的金犬捕头!”
看来,在城西的六灵真人庙,就是这个狗捕头驱动狼狗们,攻击麻九几人,不但抓住了朱碗主和老猫,还让麻九的脑袋撞了一个大包。
可恶!可恶!
麻九刚刚想到这儿,李灵儿已经出腿了,一脚朝狗捕头的下巴踹去。
狗捕头也不白给,稍微一侧身,躲过了李灵儿的霹雳腿,哪知道,这时麻九已经跳到了空中,一招横空出世,双腿朝狗捕头的前胸踹去!
这一招来的十分的迅猛,是麻九最近才悟出的一招,自从吃了水晶草,麻九的筋骨异常强大,现在已经达到了想做啥样的动作,都能奇妙地完成,有时自己都很惊讶。
麻九的双脚重重地踢在了狗捕头的前胸上,狗捕头就像一条被抛出的麻袋,横着飞了出去。
嘭!
一声巨响,狗捕头的脑袋撞在了旁边的狗笼子上,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不堪一击!
啪!
麻九和李灵儿高兴地对了一下掌。
麻九感到对方的掌心绵软,一股热浪涌进了自己的内心。
麻九不禁多看了李灵儿几眼,月色恬淡,桃花朦胧,青丝琥珀,秋水闪闪,牡丹害羞,明月掩面。
“看啥呢?”李灵儿问道。
“此景只能天上有,人间绝对无处寻。”
“莫名其妙!”李灵儿一甩手,朝院子当中的一堆谷草走去。
“干啥去?”
“拿些谷草,把这些狗笼子点着,叫它们灰飞烟灭算了!”
“好主意!这些狼狗,狗仗人势,也是它们的报应!”
两人把一些谷草扔到了两边棚子里的狗笼子上,恶狗们汪汪汪地乱叫着,主人没有了,都成了散兵游勇了,看你狂叫到几时。
东边远处厢房的大火已经爬上了房顶,黑烟滚滚,通红一片,人们吱哇乱叫,跟沸腾了一样。
麻九李灵儿翻上西边高高的院墙,跳了出去,来到了一条小街上。小街黑洞洞,静悄悄的,这紧靠府衙的地方,十分清冷,可见百姓都不愿意和官府为邻,历来如此,这个朝代表现的看来尤为明显。
“咱们上哪儿去,回五湖镖局吗?”麻九问李灵儿。
李灵儿想了想,说道:“死者为大,刚才金菊要咱们把这玉镯子送到玫瑰园,交给她妹妹银菊,这事咱们赶紧办吧!就别拖沓磨叽了!”
麻九举起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粉色的小袄和大红的裙子随着麻九的旋转而呈现不同的侧面,高高低低,曲曲折折,隐约艳丽,包裹神秘。
“我这身打扮,能见人吗?这简直是人妖!”麻九自嘲。
“不像妖精,就是长得肥一点呗!”
“像我一样的女孩能嫁出去吗?”
“能嫁给一个好汉!能嫁给一个标标直直的汉子!”
“此话怎讲?”麻九叫李灵儿说得有些糊涂了。
“不是有句俗语说的好吗,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呀!”
“该死的丫头,在这里等着我呢!这不是说我不是好妻子吗?”
“难道我说错了吗?别以为好妻子就是穿着新鲜面色慈祥那样简单!”
“那你说说,好妻子应该是啥样的?”
“第一,要孝顺长辈吧!”
“我孝顺得很,这点没问题呀!”
“第二,要遵守妇道吧!”
“我虽然和男人走得很近,可都是朋友关系,绝对没有不干净的事!”
“第三,要开花结果吧,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呀!”
“这点···这点···有难度,不过呢,我们乞丐就是靠别人吃饭,这点可以依靠别人吗!螟蛉一下就完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