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草多数都凋谢了,但,依然有一些绿色存在。
两个婢女打着灯笼,把李灵儿和新娘引进了中间的大门,进入了屋里。
这是一个大大的套间,外面是会客厅,里面是卧房,房间装修得很好,墙壁和棚顶都镶着雕花的木板,悬挂着一盏盏的吊灯,灯都亮着,地面铺着地板,茶几跟前还铺着地毯。
桌案都很讲究,有实木的太师椅还有藤椅。
火炉中烧着兽炭,屋里暖融融的,炉子上放着水壶。
李灵儿把新娘扶到了一把太师椅上坐着,自己也坐了下来,熟悉熟悉情况。
一个婢女擦抹桌案,另一个婢女开始泡茶。
很快,茶水弄好了,两盏茶水递到了李灵儿面前。
茶香四溢,茶杯的质地也不错。
“这两边房子有人住吗?”李灵儿问其中一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婢女。
“回姑奶奶的话,应该都有人住。”老婢女说道。
“都住着什么人,你可知道?”
“南边的套间住着一位玫瑰园请来的奶奶,说是叫金奶奶,是双胞胎姐妹的大姐。北边的套间住着一对双胞胎姐妹奶奶,也是新来不久。”
新娘的身子一震,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盖头也轻轻摇晃起来。
李灵儿眨眨眼睛,对两个婢女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有事的话喊你们。”
“知道了,姑奶奶,有事的话,您就把桌子上的那盏红灯笼点着,挂在门斗外边的灯架上就行。白天有事的话,打击一下门斗外边的铃铛就行。”
“好的,我懂了,你们下去吧!”
两个婢女退出了屋子。
“揭掉你的盖头吧!”李灵儿对新娘说道。
大大的红红的盖头被新娘揭开了,原来新娘不是赵巧儿,而是麻九。
麻九摘掉了手上的绒线手套,这玩意太难受了。
此刻,赵巧儿带着麻九和李灵儿的宝剑,和她爹爹一起,应该早就到五湖镖局了。
给新娘来一个偷梁换柱,救赵巧儿出虎口,这是麻九的注意,麻九相信,进了知府内宅,肯定有好戏可耍了。
那才够刺激呢!
哪里有挑战,哪里就有收获。
“这狗知府啥时候来呀?”李灵儿似乎有点着急了。
“估计也快来了,他这一会儿可能喝酒呢!”
“你咋知道呢?男人要干坏事之前都灌黄汤吗?”
“败类知府这种酒色过度的虫儿,没有酒的刺激,他可能就是一滩烂泥,俗话说,酒壮恶人胆吗!”
“不是酒壮熊人胆吗?”
“唉!都···都差不多!”
李灵儿倒了一盏新茶给麻九,麻九呷了一小口,便搁下了。
“不喜欢喝茶吗?”李灵儿问麻九。
麻九没言语,只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半晌,说道:“刚才进来的时候,两边屋都亮灯吗?”
李灵儿想了一想,说道:“好像黑乎乎的,都没点灯啊!”
“那这么说两边都没有人了?”
“有人也不一定点灯啊!”
“你说的不对,这大黑天的,屋里有人就该点灯啊,除非人睡觉呢,再不然就是瞎子,或者不喘气了。”
“说不定人都不在屋里,屋里没人。”
“刚才婢女说,哪个屋住着一对双胞胎姐妹?”
“好像是北边的套间吧!你关心这个干啥呀?”李灵儿有些疑惑。
“我上午到监牢里看朱碗主和老猫的时候,胖三这个叛徒不是来劝朱碗主他们投靠官府吗,胖三说他把我们通州木碗会的一对美貌的双胞胎姐妹,叫做大花小花的,诓骗到城里,叫衙役们抓住了,送给了知府。我想,北面套间住着的双胞胎姐妹十有八九就是他们姐俩。这姐俩心地纯洁,嫉恶如仇,决不能屈服知府这个侵略者的狗官,不知她们现在咋样了?”
“我先听听北屋有没有动静。”李灵儿边说边掀起门帘,走进了里屋,里屋靠着北边套间。
“麻九,快过来!这儿有一扇门!”
麻九赶忙走进了里屋。
昏暗的灯光下,北墙上有一扇关着的木门,门做的很考究,雕刻着牡丹花和菊花,漆着紫红色,门面和墙壁齐平。
麻九轻轻敲了两下,没有动静。
麻九打开门栓,拉开了木门。
里面还是一扇同样的木门,只不过,看门框得知,那门是向北边开的,也就是说得推开。
麻九轻轻敲着木门,喊道:“大花!小花!大花!小花!···”
喊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麻九推了推门,推不动,很显然,像刚才打开的这道门一样,插上了门栓。
麻九退后了一步,用肩部使劲朝门上撞去!
一下!
两下!
嘭!
门被撞开了!
屋里一片漆黑!
李灵儿跑到床前,从烛台上取下了一根大红蜡烛,两人走进了北屋。
这是北屋的卧室,梳妆台上放着两只荷包,一面大大的圆形的铜镜闪着金属的光泽,蜡烛火焰在铜镜中跳动着,显得有些诡秘。
“你看那是啥!”李灵儿指着屋子当中一个高大的架子说道。
忽明忽暗的烛光映照下,一个巨大的秋千矗立在那里,秋千的横杆上吊着两个人影,人影的脚下有两把倾倒的椅子。
李灵儿和麻九赶紧窜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摘下了两人脖子上的绳套,把两个人从秋千的横杆上,解救了下来。
是两个年轻的女子,长相非常相似,几乎跟一个人似的,麻九和李灵儿又捏脉又探鼻息的,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特征了,双手如寒冰一样,四肢已经僵硬了。
麻九鼻子有些发酸,眼睛有些发涩,喉咙有些发紧,心脏有些发疼。
两人的面部发紫,张着嘴,舌头已经伸了出来,面部和耳朵上有多处伤痕,像什么东西划的,更像是牙齿的咬痕。
李灵儿皱皱眉:“是你们木碗会的大花小花吧?”
麻九艰难地点点头,抽了抽鼻子。
“简直是禽兽,不!是禽兽不如!”李灵儿气得胸脯起伏。
麻九见床头床尾的栏杆上,系着好多拇指粗的绳子,很显然,大花小花就是从这里解下的绳子,上吊自尽的。
麻九呆立半晌,然后,从床上拿下一副刺绣锦被,轻轻地盖在了姐妹俩的身上。
“大花,小花,你们安心走吧,麻九今晚就给你们报仇,一定叫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肠穿肚烂,流血哗哗,肚子开花。”
李灵儿咬牙点点头。
麻九一脚踢飞了身旁一个巨大的马扎,马扎飞上了大床,合上了。
叫他发泄一下子吧,要不然非气疯不可。
两人回到了中间套间的客厅,麻九呆呆地坐在太师椅上发呆,姜盆主被胖三这个叛徒害死了,大花小花被知府折磨死了,罪魁祸首都是胖三,胖三呀,胖三,你等着,这一会儿先灭了你的恶毒主子,早晚叫你不得好死!
李灵儿揭开了客厅南墙上的一幅大大的山水画,一扇门便露了出来,原来此屋和南边的屋子也是想通的。
李灵儿拉开了第一道门,又撞开了第二道门,两人进入了南边的套间。
这里仍然没有灯火,幸好麻九拿来了蜡烛。
客厅里的装修以及摆设和中间的套间没有太大的区别,两人穿过客厅,走向南边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