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恶魔吓得哗啦一下,散开了,再也不敢靠近大网了。
“进院子,拿椽子,给我往死拍!”吊死鬼杜山嘶声力竭地喊道。
一些恶魔走进院子,拿出了长长的椽子,摆着架子,要拍打麻九和李灵儿。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官道上由东面疾驰而来,马蹄飞扬,带起一片尘土,骑在马上的人,穿着打扮很像一名风族绅士,神情惶恐,不断回头向后张望,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
看到一大群黑衣人站在大道旁边,手里都拿着武器,此人放慢了速度,高声喊道:“好汉们,救救我呀!救救我呀!山贼要杀我!山贼要杀我!”
白云四鬼三步两步奔到此人跟前,二话没说,杜山抡起大刀,一刀就将此人砍下了马。
“教主说有个骑马的会搅闹咱们的好事,果真不错!这匹马看着不错,估计味道差不了。”杜山对另外三鬼得意的说道。
一阵马蹄声从东边传来,咚咚咚······
如春雷滚滚,如战鼓隆隆,如惊涛拍岸,如地裂山崩。
东边官道上尘土飞扬,烟尘漫漫,杀气腾腾。
“把妖女吊起来!赶快!”吊死鬼杜山大喊。
几个恶魔跑到大树下,拉起了绳索,大网裹着麻九李灵儿还有小女孩升到了高空。
大网悠悠荡荡的,很吸引人们的眼球。
转眼之间,马队就来到了跟前,就听有人高声喊道:“兄弟们,杀乌鸦呀!”
一支支羽箭从马背上射向了罪恶滔天的血魔教恶徒们,一些恶徒纷纷中箭,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马队冲进了人群,一些裹着兽皮的壮汉们在马背上挥舞着武器,斩杀着黑衣恶徒们。
喊杀声,嚎叫声,兵器的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沉重的喘息声,马蹄声,兵器划过空气发出的鸣叫声,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战场独特的音乐。
这是正义的呼喊!
这是胜利的凯歌!
这是罪恶的呻吟!
这是公平的怒吼!
白云四鬼不见了踪影,众多血魔教恶徒被杀得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小女孩被解救了下来,麻九朝驼峰山的张二寨主一拱手:“谢谢张大哥,危难之际伸手相助!”
“麻大侠,客气了,都是兄弟吗!也是赶巧了,我们去镇压那个欺男霸女的恶霸,给虎皮呆子报仇,结果让他事先发现了苗头,从后门跑了,我们就一路追来,没想到,恶霸得到了报应,还顺便救了你们。
看到你们的大车,知道被吊在树上的一定是你们,赶到近前一看,果然不错,白云四鬼的骷髅脸面具也太显眼了,我才果断叫兄弟们动手。刚才虎皮呆子叫你们虚惊一场,这回咱们算拉平了!”
李灵儿拉过满脸忧伤的小女孩:“小妹妹,快给恩人张爷爷叩头!”
小女孩怯生生地趴在地上,梆梆梆地给张寨主磕了三个响头,脑门子都磕青了。
这样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孩童,一眨眼的功夫就失去了父母,又经历了生与死的起伏震荡,成了可怜的孤儿,对她心灵的打击该有多么沉重啊。
满脸的忧伤,满脸的无奈,满脸的迷茫,满脸的痛苦。
头发凌乱,衣衫破损。
欲哭无泪。
她悲伤得眼泪已经流进了心里。
“这是谁的孩子?”张寨主问道。
麻九上前一步,抚摸着小女孩的头,说道:“张大哥,她就住在眼前这座草房里,我们刚才走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她的父母被血魔教的败类们吊在木头架子上,杀死了,而她也被吊在架子上,马上就要遭难了,我和李镖师看不下眼,就上去把她救了下来,没想到遭到了白云四鬼的暗算,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就都没命了,我和李镖师得被活活打死,这个小女孩得被恶魔们杀了取血。”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可怜的孩子,成了孤儿了。吃人的社会啊!”
张寨主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朝手下人大声喊道:“虎皮呆子,把虎皮呆子给我叫来!”
很快,虎皮呆子来到了麻九几人的跟前。
“寨主,您叫我有什么吩咐吗?”虎皮呆子欠身朝张寨主说道。
“这个小女孩的爹娘都叫血魔教害死了,你认她当干姑娘吧!把她带回山寨,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吧!”
“谢谢寨主!谢谢寨主!”虎皮呆子泪光闪闪,显得很激动。
“快叫爹爹!小妹妹。”李灵儿推着小女孩说道。
“爹···爹!”小女孩轻声细语。
这绝对不是害羞,这应该是感情的缺失造成的,张寨主强行捏合的父女,还没有经过生活的磨合,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要是叫这个小女孩认麻九为爹的话,估计她能接受得自然一些,毕竟麻九和李灵儿舍身救了她吗。
张寨主看到镖局大车的辕马和栓在大车旁边的两匹马受伤了,卧在地上,就吩咐手下,牵过了三匹好马,帮助麻九换下了辕马。
麻九和李灵儿再次感动,心里热乎乎的。
随后,大家又把院子里的枯井填死,并起了坟堆,算是给小女孩的父母下葬了。
虎皮呆子带领小女孩给她的父母磕了头,叫他们九泉之下安息吧,说一定给他们报仇雪恨。
大家又在官道的旁边挖了一个大坑,把一些血魔教恶徒的尸首,扔进了坑里,埋上了。
这辈子糊糊涂涂做了恶人,下辈子好好做人吧,多多积德行善,弄个好的轮回吧。
麻九李灵儿告别张寨主一行人,赶着大车又朝花州奔去。
大车继续朝着太阳的方向前行,仍然是马蹄咚咚,车轮滚滚,尘土飞扬,长鞭咔咔,有说有笑,一路温馨。
太阳落山了,天空一半亮,一半暗,风似乎小了,但更冷了。马儿喘着粗气,快速奔跑着,一团团的白雾从马儿嘴里喷出,拉得好长好长。
“大姐,天黑透之前咱们能赶到花州吗?”
“你说呢?大傻子一个!咱们在驼峰山耽误了一会儿,又跟血魔教打了一架,这里离花州还挺远呢!估计一个时辰跑不到,除非你会飞。”
“这么说,等咱们赶到花州的时候,城门非关闭不可,咱们进不去城,这不耽误病人的治疗吗?”
“耽误治疗也没有办法,除非你把城门弄开,你有那么大能耐吗?”
麻九摇摇头。
“那就在城边找个客栈休息一宿,明早再进城吧!”
“客栈到晚上,房间都很紧张啊!”
“那你不用担心,找个屋子将就一下,肯定没问题!”
这时,三匹快马从后面疾驰而来,马蹄刨地的声音急促而又响亮,不断传来驾驾驾的吆喝声。
麻九警惕地回头望了一眼,并摸了摸身后的宝剑,李灵儿也将马车放慢了速度,靠向了道边。
马蹄声越来越近,已经来到了身后。
麻九把手伸进了装着鹅卵石的皮兜子,摸出了两枚鹅卵石,以备不测。
三个黑衣人催马而过,一人较胖,身背一柄大斧,另外两个黑衣人分别带着宝剑和铁棍,三人衣衫不整,神情很焦躁。
三人看到赶车的李灵儿,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