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遇到你,我麻九也由衷的高兴,俗话说,朋友好不好,不在吃水饺,朋友强不强,不在喝黄汤,今天,兄弟着急送一位好汉去花州看病,真的没有时间和大哥畅饮水酒了,等哪天方便的话,小弟一定陪大哥潇洒一回,尽兴一回,酣饮一回,让你我的兄弟之情再上一层楼,好吗?”
“好!好!不喝大酒可以,小酌一下,吃顿便饭吧,饭菜都是现成的!”
麻九瞅瞅李灵儿,李灵儿说道:“既然张大哥诚心诚意留咱们吃饭,就吃一口吧,也到该吃饭的时候了!”
张寨主把麻九李灵领到了山寨的饭厅,几人分宾主入座,饭菜挺丰富的,有鱼有肉,还有山珍野味,荤素搭配。
麻九和李灵儿匆匆忙忙吃了口饭,就离开了饭厅。
张寨主带领几十个喽啰把麻九两人一直送到山下,叫喽啰们还回了麻九的盘缠,才抱拳向麻九两人道别。
麻九突然说道:“张大哥,兄弟有一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事情啊?但说无妨!”
“穿虎皮比甲的兄弟,其实挺可怜的,父母妻儿都叫鬼子给杀了,我劝寨主还是收留他吧!”
“兄弟,原来是这事啊!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个虎皮呆子,他就是想让山寨出头给他报仇,我一会儿就领兵去杀那个恶霸鬼子去,给咱们树族人出口气。
我为啥让他弄个投名状呢,就是要锻炼一下他的胆儿,他从小跟着父母在家吃斋念佛的,一点锐气都没有,这要是上了山,遇到打仗什么的,就可能小命不保了,没想到,他听错了指令,把你们委屈了,大哥临别时,再向你们真诚道歉!”
“客气了!大哥,后会有期!”
麻九和李灵儿驱动大车朝西边花州奔去。
这回是麻九骑着马在前面开路,李灵儿在后面赶车。
走了一段路,两人都觉得有些寂寞,李灵儿就叫麻九把马栓在大车上,叫麻九坐到了大车上。
冬天的太阳,行走得很快,似乎没多长时间,就已经严重西斜了,看着眼前的情景,麻九不禁想起一首古诗,就说道:“李大姐,这条官道存在有多久了,你知道吗?”
李灵儿甩了一下大鞭,指着路旁的一棵两人才能合抱的大树说道:“你看这棵大树了吗,它至少有两百年了,而这条道,应该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
这时,几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嘎嘎嘎地鸣叫着,像是受了惊吓,昏了头,又像是对路人的警告。
一些枯藤被大风刮到了官道上,车轮压上去,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这是生命的绝唱。
前面路边不远处,出现了几户人家,稀稀疏疏的,茅屋草房,篱笆院墙,一条封冻的小河从房前蜿蜒经过,一座小小的石桥横在小河之上,两只黄狗正在石桥上戏耍,一只动作很迟缓,显然已经垂暮之年。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老狗人家
古道寒冰瘦马
夕阳西下
李灵儿
在干啥?”
麻九以古人的诗词作为蓝本,进行了胡乱编辑,这要是叫作者听了,非气死不可。
这是糟蹋文学。
李灵儿听了麻九的朗诵,眨眨眼睛,看那神态,似乎要赞扬麻九的意思,麻九耳根子突然一热,心跳骤然加快,正在这时,一声凄惨的叫声劈空传来。
“妈呀······”
撕心裂肺,摧残耳膜。
李灵儿抬眼一看,凶巴巴地说道:“诗写的不错,不过后两句应该改为:血魔鬼,在屠杀!”
麻九同样看到了凄惨的景象:一户人家的院门大开,院门旁有一棵粗大的槐树,院子里站满了黑衣人,两个高高的木头架子立在院子的中间,两个架子之间横搭着一根椽子,椽子上吊着三个人,一男一女两个大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两个大人都耷拉着脑袋,舌头伸出很长,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亡,两个人的双手都被砍掉了,手腕子正滴滴答答地向下流淌着残血,下身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小女孩看来是刚刚被吊上去,正在手舞脚蹈地拼命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大喊大叫,十分惊恐,其声音,极度凄惨悲哀恐惧愤怒,也饱含着说不出的无奈。
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黑衣人,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握着大刀,脖子长长的,正是血魔教的吊死鬼杜山,他离小女孩仅仅就二尺之遥,从他摆开的架势来看,是要对小女孩下毒手了。
这时,两个教徒站到了大石头上,一人抓住了小女孩的右手,一人将一个不大不小的木桶放在小女孩的手底下,距离一尺左右。
吊死鬼杜山恶狠狠地举起大刀,朝小女孩的手腕子砍去。
大刀升到最高处,停顿一下,向下落去!
嗖!
嗖!
嗖!
三枚鹅卵石带着尖锐的风声,呼啸而去!
噗!
噗!
噗!
“哎呦!”
“妈呀!”
“爹呀!”
一枚鹅卵石打在了吊死鬼杜山的手腕子上,大刀立刻脱手,落向了地面,这是杜山第二次被麻九用鹅卵石打中手腕了,第一次是在处州北面官道旁的棉花地里,麻九为救李灵儿,出手打他。
另一枚鹅卵石打中了手抓小女孩的教徒的脑门,他叫喊一声,就跌下了大石头。
还有一枚鹅卵石打中了手托木桶的教徒的后脑勺,他惨叫一声,就撇了木桶,栽下了大石头。
这突发的情况,使围在四周的教众们一惊,都抻着脖子朝院子外面瞧去。
就见剑光一闪,两个人冲进了院子,一人长发飘飘,一人面目俊朗。
正是麻九和李灵儿两人,他俩看到血魔教的暴行,都义愤填膺,不约而同地采取了行动。
教众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李灵儿已经飞身跃了起来,踩着教众们的脑袋,来到了木架子前,刷的一剑斩断了吊着小女孩的绳索,把就将惊恐万分的小女孩抱在了怀里。
麻九则紧跟李灵儿的脚步,越过众人,飞起一脚踹翻了木头架子,轰隆一声,架子倒塌,两个尸体砸在了教众的身上,吓得教众哗啦一下子,鸟散了。
吊死鬼杜山没影了!
麻九看到身边不远处有一口水井,已经没有辘轳了,井台残破不堪,显然是一口枯井,就斩断绑着小女孩父母的绳索,单手抓着他们的衣服,将他们投进了枯井。
行了,这也算将他们入土为安了。
“走!”李灵儿大喊。
“走!”麻九应道。
两人挥剑朝院子外面官道上的马车冲去。
李灵儿左臂夹着小女孩,右手挥动金凤剑,一招灵蛇出洞,刺倒了一名挥刀阻拦的教徒,又一招西施浣纱,搁到了两名舞棒的教徒。
麻九凌空腾跃,一招光芒四射,四五个教徒顿时丢盔卸甲喊爹叫娘,逃窜了。
众教徒群龙无首,尤其惧怕麻九李灵儿的威力,哗啦一下,退向了两侧,让开了一条通路。
麻九李灵儿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院子,就像现在国宾检阅三军仪仗队一样。
刚刚走出院子,不远处大车的辕马一声嘶鸣,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栓在大车旁边的两匹马也惊叫起来,后部一拧,也倒在了地上。
麻九李灵儿见此情景,心头一震,但,仍然疾步奔向大车。
突然,大车后面幽灵一般地蹿出了四个戴着骷髅脸面具的黑衣人,大刀阴寒,狼牙棒狰狞,双股叉刺眼,钢鞭狠辣。
正是血魔教的白云四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