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山用脚使劲跺了一下地面,嘶声力竭地喊道:“六猪蹦圈!七羊踹门!八狗咬腿!九猫挠脸!十驴上房!”
彭!
又一块木板从铁笼子里飞了出来,正好砸在杜山的脚上。
“我的妈呀!疼死我了!”吊死鬼杜山栽倒在地,双手捂着臭脚,一阵哀嚎。
“点火!点火!烧死他们!烧死他们!”杜山恶狠狠地大喊。
几只火把被扔进了柴禾堆,干柴开始燃烧。
一股股浓烟摇头摆尾冲向铁笼子,透过笼子,奔向了高空。
麻九感到一股热浪从脚底卷了上来,呼吸受阻,鼻子发辣,嗓子发痒,两颊发热。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袭击麻九李和灵儿。
浓烟肆虐,热浪翻滚。
麻九还想劝李灵儿放下架子,曲线救国,可浓烟呛得实在难以开口。
李灵儿还在抽脚下的木板,但行动明显变慢了。
浓烟已经完全笼罩了铁笼子,火苗就要添到了笼子底了。
脚下的木板发出了“卡泵卡泵”的干裂声,热气钻进了裤腿儿,烫的大腿钻心疼痛。
哈哈哈······
四周发出了一阵阵的淫笑。
是丧心病狂者的满足。
是毁灭生命的浪笑。
是荼毒生灵的自豪。
笼子下一片火海,呼呼直叫,噼啪作响。
铁笼子较高,大火勉强添到笼子底儿。
如果没有木板,麻九和李灵儿会咋样,那就可想而知了。
木板在这一刻,成了一道屏障。
但是,它很快就会吐出吃人的火焰。
李灵儿不再抽动木板了,站在那里,神态从容,没有丝毫痛苦和绝望,魔鬼们在她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并不断地颤抖。
麻九被烤的上蹿下跳的,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不断叨咕着:
“老天啊老天,我打抱不平进了铁笼子,难道你就闭眼不管了吗?你就不能打一下抱不平,叫我们绝处逢生吗?”
这一刻,麻九有点怨恨李灵儿了:就不能说一个谎话渡过这一关吗?
这帮恶魔,跟他讲什么诚实?
逃过灾难,消灭他们,才是正道。
唉!
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会过去。
正义有时很无奈。
李灵儿依旧泰然自若,大义凛然。
吊死鬼杜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大喊:“发射火箭!射绳索!
一支支火箭射向了吊着铁笼子的绳索。
转瞬之间绳索上挂满了火箭,开始剧烈燃烧起来。
完了!
这回是彻底完了!
绳索一断,铁笼子掉入熊熊大火,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麻九极度不甘心。
死在哪儿不好,偏偏死在这帮变态的恶魔手里,就像被蠢猪戏弄了一般,冤屈呀。
带着一丝的不甘,麻九一步跨到笼子南边,抬起脚朝铁笼子的铁条踹去。
彭!
彭!
就两脚,铁条严重变形了,形成了半人来高,一尺多宽的大缝隙。
麻九一阵欣喜。
这勉强可以钻出去了。
麻九回身腾跃,一把拉过发傻的李灵儿,奔到了刚刚踹出的缝隙处。
由于黑烟笼罩了铁笼子,周围的恶魔并没有看清麻九的动作,否则,两人就得变成刺猬。
两人在笼子边上还没有站稳呢,就听“卡巴”一声,吊着大铁笼子的绳索被火烧断了。
大铁笼子从空中晃晃悠悠掉了下来,向大火中落去。
笼子下面的柴禾,堆放得不规则,靠北边堆放的较多,靠南边堆放的较少,铁笼子落到了燃烧的柴禾上,便向南倾斜,再加上麻九李灵儿两人双双站在铁笼子的南面,使得笼子一接触火堆,顿时失去了平衡。
铁笼子向南转去,轰隆一声,滚下了悬崖,落入了万丈深渊。
······
麻九突然有了知觉,脑袋有点疼,浑身发烧,腰部有些麻木,不过,脸部却很舒服,自己应该是躺在什么地方,右脸枕在什么东西上,这东西热乎乎,软绵绵的,很舒服,左脸被什么人抚摸着,这人的手温热绵软,把一丝丝爱意传给了麻九。
耳边传来微微的风声,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如歌如诉:
“麻大侠呀麻大侠,你快醒醒啊!都是我不好,一次次连累了你。我被白云四鬼冤屈,说是偷了他们的神物,他们以多欺少,欺负小女子,是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了小女子一命。
刚才,我明明知道水晶草是逍遥草,却没有跟你说明,结果,你吃下之后,药性发作,为了自控,你狂歌乱舞,引来了四鬼,险遭大火焚烧。就在跌落悬崖的一瞬,你紧紧抱住了我,使我免受了伤害,结果你自己却摔昏了。麻大侠,这些都是我的错呀!麻大侠,我真是太笨了,太傻了,你原谅我好吗?”
正是李灵儿的声音。
难道是在阴间吗?
刚才铁笼子跌入山涧的瞬间,的确一把抱住了李灵儿,一同随着铁笼子坠入了万丈深渊,难道没死?
难道老天真的打了一个抱不平?
我的祈祷感动了上天?
麻九迫不及待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美丽的面孔出现在眼前,近在咫尺。
妩媚灵动俏丽正气。
“是做梦吗?”
看到麻九醒来,还说了话,李灵儿高兴得眼睛湿润了,心里的担心和忧愁顿时化为乌有,手心顿时涌出一层细汗,她捏捏麻九的耳垂儿,问道:“疼吗?”
“不疼!”
李灵儿一听,便使劲掐了一下麻九的腮帮子。
“大姐,轻一点吧!再使劲这美梦就醒了!”
李灵儿脸一红,把头扭向一边,避开了麻九火辣辣的眼神。
麻九的眼神实在有点饱满了,就像要决口的大江大河,能把人淹死。
李灵儿很羞涩。
羞涩是一种美酒,能让男人陶醉。
麻九猛然翻身,一把抱住了李灵儿的细腰。
“梦里胆大一些,不犯病吧!”麻九自我安慰地说了一句。
哗啦啦!
麻九和李灵儿一齐失去了平衡,向一边倒去。
李灵儿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同时紧紧搂住了麻九。
两人抱成一团。
一阵剧烈的摇晃。
呼啦啦呼啦啦!
两人滚到了铁笼子的最底部,停了下来。
麻九这才看清了,原来铁笼子挂在了峭壁突出的一棵大树上,笼子底儿朝上,两个粗壮的树杈穿过笼子,将铁笼子挂起。
刚才,李灵儿是坐在一块木板上,麻九也躺在这块木板上,木板穿过笼子,形成了平衡。
麻九突然起来,改变了位置,打破了平衡,铁笼子晃荡起来,寻找新的平衡点。
木板掉到山涧里去了。
麻九向上瞅瞅,悬崖峭壁,点缀着一些顽强的树木,看不到山崖顶部,向下望望,峭壁悬崖,几株树木,一些枯藤,看不到底部。
夕阳西下,寒意袭来。
夕阳无限好,哪怕近黄昏。
两人抱在一起,躺在铁条上,好在李灵儿的红色大氅,恰好被两人压在身下,挡住了一丝下面吹来的冷风。
山,静静的
透着凝重
树,黄黄的
蕴含五彩
风,悄悄的
低声吟唱
鸟,匆匆的
归心似箭
时间停止了
一切都朦胧了
心
就像小溪的流水
潺潺
叮咚
欢快
安然
很久!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