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婉红举着蜡烛走在前面,小琴走在中间,麻九断后,几人沿着台阶向高处走去。
高抬脚,轻落步,几人步调一致地跳着一种特殊的舞蹈!
默契和谐一二一!
突然,小琴一脚踏空了,哎呀一声身子直朝麻九倒来!
麻九猛一侧身,一把就将小琴接住,抱在了怀里。
婉红一见,使劲向后蹬了几脚,一阵泥土朝麻九脸上飞来。
麻九顿时成了大花脸!
小琴掏出汗巾,给麻九擦了擦,一股特别的香气袭击着麻九,麻九抱紧了小琴。
不料小琴突然来了一个鲤鱼打挺,一下挣脱了麻九的爱抚,站在了台阶上,三人又开始了奇怪的舞步。
通道越来越窄,越来越矮,台阶也越来越矮,几人不得不哈腰前行,又走了十几级台阶,通道已经到了尽头了。
通道更矮更窄了,台阶消失了,出现了一块平地,几人只能依次蹲在那里。
“前面什么情况?”麻九问道。
“你自己看看吧!”婉红把蜡烛放在胸前,侧身靠在了墙上,给麻九开辟了一条视线通道。
小琴也学着婉红的样子,靠在了土墙上。
麻九稍稍踮起脚尖,向前面望去。
通道的尽头,方方正正,一扇铁门挡住了去路,门框由青砖砌成,看来应该挺牢固的。
“婉红师姐,你仔细看看,这个小小的铁门有门轴吗!”
婉红端着大红蜡烛凑近铁门仔细观察着,还伸手扣扣这儿,摸摸那儿,良久,说道:“这扇铁门镶在了青砖门套子里,没有把手,没有门环,没有门轴。报告完毕。”
“看不见门轴吗?”麻九又问。
“看不见,门比门框往里凹陷的很多,缝隙还小,啥也看不见!”
麻九默默沉思着,小琴转过头来两眼注视着麻九,满怀期待。
麻九感到了小琴火辣辣的目光,这目光就像浇在干柴烈火上的鱼油,还像撞在风车上的狂风,使得麻九的大脑像烈焰一样燃烧,像风车一样疯狂旋转。
突然,麻九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有了!向外推门!”
婉红把蜡烛回身递给了小琴,摆正姿势,抬脚朝铁门踹去!
咣咣咣!
咣咣咣!
空鸣声震得麻九耳朵直响,小琴也被震得呲牙咧嘴挤眉弄眼的。
铁门丝毫未动。
婉红回头看向麻九,似乎有些嗔意。
麻九眨眨眼睛,道:“踹左边!”
婉红摆正姿势朝铁门的左边部分踹去!
咣!
由于用力过猛,婉红被铁门反弹了回来,一下朝后面跌倒过来!
婉红撞到了小琴,小琴也向后跌倒,直接撞向了麻九!
麻九把长枪在身后一横,卡到了泥土墙壁上,敞开怀抱,迎接两位美女入怀。
两人加在一起,腰围太粗了,麻九勉强可以拥抱。
“小小铁门弹性好,两枚肉弹入怀抱。大红蜡烛直烤脸,身后长枪做依靠。”
啪!
婉红使劲拍在了麻九的手背上:“松手!”
麻九很不甘心地松开了双手,两位美女挺直了上半身。
“有门!有门!铁门裂缝了!”婉红咋咋呼呼地喊道。
“铁门裂缝了?让我看看。”麻九说道。
婉红小琴侧着身子,给麻九让出了视线。
麻九一看,啥裂缝了,是铁门叫婉红踹开了一条缝!
一条一寸多宽的缝隙!
这说明麻九的判断是正确的,铁门的确是往外开的,而且门轴在铁门的右侧,这是一般的习惯。
“让我过去弄弄!”麻九边说边挤到了婉红的前面,小琴婉红向后退了一步。
麻九调整好姿势,抬起右脚朝铁门咣咣咣一通狂踹!
声音在狭小的通道里打着旋儿,跌跌撞撞的,一阵阵轰鸣传入了几人的耳朵,回声和原声叠加充分放大了原声,也使原声的振动时间延长了,使得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像一种特别的铜锣声。
门缝变成了三寸!
麻九从小琴手中要来蜡烛,向门缝照去!
门外黑乎乎的,没有一丝光亮,一些枯枝败叶从门缝里露了出来,还有湿乎乎的泥土。
“铁门被泥土堵住了,看样子泥土不深,否则根本踹不动。把长枪递给我,你俩退后。”
小琴把长枪递给了麻九,婉红小琴退到了通道的台阶上,给麻九留出了充分的施展空间。
麻九用长枪在右边的地面上扎了一个坑,把大红蜡烛戳在了里面,蹲在地上,用长枪撬着铁门的门轴。
嘎嘣!嘎嘣!
两声脆响,铁门被麻九撬了下来,麻九把铁门拿进了通道,抬眼朝门外望去。
一尺高的泥土上是一片黑乎乎的空间,看不见旷野和天空!
麻九用长枪使劲掘着门前的泥土和枯枝败叶,哗哗哗,泥土被抛出落在了枯叶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很快,门前清理完毕了,麻九哈腰钻了出去!
四周黑洞洞的,麻九伸手一摸,摸到了冰凉的泥土,抬眼向上望去,看到了一片圆圆的星空!
坐井观天的感觉。
这是一口枯井!
麻九把长枪弄了出来,还好,枯井的宽度恰好能使长枪伸出铁门。
婉红小琴也带着武器钻了出来。
“从哪入,从哪出啊!又是一眼枯井,上面不是寺庙吧?”婉红脱口说道。
“应该不是寺庙,从咱们走过的路程长短来看,这里距离卧佛寺不是很远,这附近就这么一个寺庙。”小琴接茬。
“轮回!轮回呀!”麻九感叹。
借着蜡烛的光亮,几人朝枯井的四壁望去,四壁并没有井板,都是泥土,已经剥落得不成形了,深一块浅一块的,坑坑洼洼的。
“两位美女,我先爬上去吧!”
“你先上吧,老乞丐说过,箭射出头鸟!”
“你先爬吧,老木匠说过,出头的椽子先烂!”
“干啥?干啥?诅咒我咋地?我要牺牲了,对你们有啥好处啊?”
婉红一撇嘴,道:
“你又自作聪明了,你咋知道自己下辈子托生畜生呢?”
“对牛弹琴!”
“老牛当然不认识小琴了!”
“服了!服了!一会儿非给我整疯了不可!”
麻九把长枪别在后背,两腿一劈,分别蹬住两侧的井壁,扶着井壁向上爬去。
麻九很快就爬到了井口,跃出了枯井。
四周似乎很空旷!
麻九无暇顾及这些,看着小琴婉红向上攀爬。
蜡烛留在了井底,它的使命完成了。
小琴婉红分别爬出了井口,麻九用长枪向井壁上刺去!
哗啦啦,哗啦啦······
一些黄土从井壁上掉入了井底,堵住了洞口,一些黄土洒在蜡烛上,蜡烛熄灭了!
井底一片漆黑!
几人离开井台,向四周望去。
这是一个花园,有古树灌木假山花圃凉亭小桥长廊,还有荷花池。
这口枯井坐落在花园的一角,看北斗七星的位置,好像是在花园的东北角,这里有一个八角亭,几个大型花坛围绕着亭子,亭子里有石桌石凳,一条长廊弯弯曲曲的,穿过花园,通向南面的月亮门。
枯井距离亭子有十几步,距离院墙有二十几步,亭子的北面是一个大花坛,花坛的外围由二尺来高碗口粗的松木桩子连片搭成,里面的黄土呈现矮矮的馒头形状,中间凸起,花草凋零,枯枝败叶,惨不忍睹,一片狼藉。
花坛里还有薄薄的落雪,潜藏在花根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