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是没有笔,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我去回家取笔墨去!”小琴边说边下了炕,转身就要往外走。
婉红一看,连连朝小琴摆手,说道:
“小琴,你可不能回去,万一谁找到这里来报名呢!我们也不好接待呀!还是我回去找柳叶弄吧!”
说着,婉红一出溜,也下地了。
啪!
啪!
炕沿上坐着的麻九击了两下手掌,地上的小琴婉红都被吸引了目光,麻九抬眼瞅瞅小琴,又瞅瞅婉红,眨眨眼睛,说道:“你俩谁也不用回去取纸笔,不就想弄一个牌匾吗?这事再简单不过了,给我找一块合适的木板来就行了。”
“真的不用回去?”小琴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用回去!先给我弄一块木板吧!”
“木板啊!这个容易,就用老头的面板吧,不大不小的,做个牌子正合适。”
小琴说完,到外屋拿来了面板,递给了麻九。
麻九把面板在手中翻看了一下,说道:
“行!这块板子可以,挺周正的,还挺光滑平实。那个···那个,外屋的柴禾没有了,麻烦两位美女再给弄一些柴禾来,最好是柳条子或是木头柈子之类的东西。”
虽然小琴婉红没有完全理解麻九弄柴禾的用意,但两人还是麻利地出去弄柴禾去了!
麻九刚刚清理完面板上的污垢,两位美女就弄回了不少的柳条子,估计是从邻居家拿来的。
麻九把柳条子送进灶膛里,把火烧得旺旺的,把烧火叉放在火里烧得铁叉红红的,当麻九拿出红红的烧火叉的时候,小琴婉红顿时都明白了麻九的办法了。
小琴激动地喊道:“用烧火叉烙字!”
麻九几个反复,就在面板上烙出了三个大大的黑字:铁簪营。
笔锋苍劲有力,字体浑厚天成。
三人都很兴奋,这烙出的字比用墨写出的字,深刻多了,厚重多了!
麻九用钉子将铁簪营的牌子钉在了大门的门楣上,嚯,那个帅气,那个潇洒啊!
一块牌匾改变了整个房子的气质,使它充实了,热烈了,生动了,神秘了,强大了,光辉了!
一锅开水热气生,
三片窗花战寒风。
黄泥火盆送春意,
火叉烙出铁簪营。
铁簪营的牌子挂出去不久,就有青年女子纷纷来报名了,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有四十八名女孩来报名了,加上先前半路遇到的招弟和立杰,已经有五十名年轻女子报名参加铁簪营了。
小琴和婉红看到事情顺利地按照预想的轨道发展着,都很高兴,两人反复地打扫着院落,整理屋里的物件,好像这样可以使激动的心情平和一些。
唉!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忧愁了,悲伤了,痛苦了,抑郁了,怎么办?干活呗!
高兴了,兴奋了,欢喜了,幸福了,怎么办?还是干活呗!
对于一些人,比如有些男人,解决心理疙瘩,消散心中郁结,或是平复心中激荡,庆祝心理快乐的办法,就是喝酒,俗话说,一醉解千愁,有酒更风流。
但,对于有些人,比如女人,可以通过劳作排解心中的郁闷,或是可以平复激动的心情。
小琴婉红现在就是这样,兴奋就是一种无法抑制的能量,只有通过机械的劳动,才能掌控它,消耗它。
伏虎山庄虽说不小,可信息传播得还真挺快,老百姓的反应也比较快,这可能和山庄的传统有关。
麻九又找到一块木板,在上面用手指蘸水写下了几个大字:名额已报满,请回吧!
然后麻九把灶膛里的草木灰洒在了几个水写的大字上,将木板拿到屋子外面,平放在地上。
也就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一块冰冻草木灰的牌子又新鲜出炉了,麻九用嘴吹掉了没有被冻上的草木灰,将信息牌子别到了大门上。
小琴婉红忙活了一阵儿,看到实在没有活计可干了,两人又烧起了炕,由于小琴没有烧炕的经验,每次把柴禾填得太多,以至于弄得满屋是烟,呛得几人直咳嗽。
麻九找到了一把长长的锹把,他把稍细的一头用斧头菜刀加镰刀弄得尖尖的,做成了除了后手部分外,很像木簪子的形状,他把木簪子递给了小琴,说道:“你俩别瞎忙活了,有一件最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呢,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小琴婉红瞅着半真半假的木簪子,眼神有些迷茫,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使劲地眨着两双大眼睛,须臾,两人不禁轻轻地点起头来。
“明白要干什么了?”麻九又问两人。
“明白了!”
“明白了!”
“那赶紧上外屋研究去呀!这炕给我来烧吧!我烧炕还是有一套的,不哈腰低头是烧不好炕的。铁簪营的武器是簪子,你们得抓紧研究出一套淑女簪子法,把咱们手中的簪子舞动起来,让它披荆斩棘战无不胜啊!咋也得先拿出几招吧,把它当棍当枪当杵,先弄几个套路吧!”
“麻大哥说的对!婉红姐姐,让他烧炕,咋俩上外屋研究去!”小琴拉起婉红出里屋了。
麻九烧完了堆在地上的柴禾,小屋里显得暖和了不少,墙角白霜的边缘也变得湿漉漉的,有些融化的迹象了,炕上滚热滚热的,被小琴婉红擦湿了的炕席冒出了阵阵的白气,炕头已经有点烫人了,一股泥土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还有一股焦糊的味道。
“研究出几个招式了?”麻九问两位女侠。
“才研究出两个,一个是轻挑落雪,一个是横扫梅花。”小琴边说边舞动手里簪子,把研究出的两个招式演示给麻九看。
“不错,思路很快!上里屋接着研究吧!里屋暖和一些,生烟都跑没了,已经不呛人了!那个···那个···,我就不陪两位美女了,我上白桦公社去看一下!”
“咋地?想躲开呀?还指望你给编几个招式呢!这样吧,你走可以,先给弄一个招式出来再走!”婉红说道。
“弄一个招式,唉,也行!”麻九边说边从小琴手里拿过来木簪子,来了一个连续的动作:上挑,下压,左拨,右拨,前刺!麻九把几个动作做得很快,步法配合得也很精准!
“好!好!”婉红说道。
“妙!妙!”小琴说道。
“看会了吗?”麻九问道。
“看会了!”两人同时说道。
“这一招叫做雾里看花,适合一对三,一对四,好了,你们接着研究吧!”麻九边说边走了出去。
出了院子,麻九一眼就看到白桦公社那边黑烟滚滚,难道又失火了?麻九加紧了脚步,薄薄的积雪在麻九的脚下迅速萎缩,麻九身后留下了一串规则的脚印,脚印里荒草缓慢地抖掉残雪,直起腰杆,又站在瑟瑟的寒风里。
林边一片草,
雨青雪又黄。
风来把头点,
脚跟最坚强。
白桦林在冬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几只寒鸦站在高高的枝头,呆呆的,傻傻的,一动不动,真像白桦树结的黑果。
穿过白桦林,麻九终于看清了,浓烟是从白桦公社西厢房的两个烟囱里冒出来的,南边的烟囱冒烟了,很显然,原来的仓库已经搭好了土炕!
大虎二虎老邵老毕等人正站在院子里闲聊呢,一看麻九来了,几人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