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唾了麻九一口,走过去扶起了女乞丐,并从兜里摸出一块零碎银子,塞到了女乞丐的手里。
“拿着买点吃食吧!”
女乞丐望着手里的银子,痛苦的脸上出现了喜色,对小琴连连作揖,口说:“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随后,女乞丐起身朝走来的方向跑去,“我发财了!我发财了!”她边跑边喊。
麻九小琴走进了包子铺。
虽然早已过了饭口,可包子铺里还有一些食客,麻九小琴找了一个角落的座位,坐了下来。
一个肩搭毛巾,腰系围裙猴里猴气的堂倌走了过来,看到麻九的泥脸,不禁一阵暗笑,他熟练地用干净的毛巾擦拭了一遍麻九小琴面前的桌子,站直了身子,恭敬地问道:“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来两碗莲子粥,再来六个肉馅包子!”麻九开口就来,似乎这里的常客一般。
麻九一进屋,就看见了食客们吃的包子,虽然不白,但个头可真大,跟成人的拳头差不多,估计自己有三个足够了,这要是在前世,一个就足够了,穿越过来以后,自己的饭量可是大了不少,这都是自己借尸还魂的乞丐麻九能吃的结果。
“伙计,为什么叫千味包子?”小琴突然问堂倌。
堂倌微微一笑,从容地说道:
“客官有所不知,我们店的包子有多种不同的馅儿,素馅的,海鲜的,纯肉的,可以说应有尽有,光肉馅就有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鸭肉、鹅肉、鹿肉、驴肉、马肉、兔肉、狗肉、鸽子肉、大雁肉、各种鱼肉等等等等,各种口味的包子都能做,所以叫千味包子。”
“既然各种肉馅的都有,那就来六个大鹅肉的吧!”小琴解下了红色的头巾,拽了一拽小辫子,眼睛瞅着麻九说道。
麻九赶紧点头,表示同意。
堂倌则两道扫帚眉一皱,面露难色地说道:
“这位客官,大鹅肉的包子没有现成的,您要吃的话,得给您现做,需要多等一会儿,还有,大鹅肉的包子三文钱一个。”
“我们不着急,至于价格吗,更没问题了,尽管安排吧!”小琴摆弄着手里的红布,头也没抬地说道。
“知道了,客官!”
堂倌浅浅一躬身,转身离开。
“大鹅肉包子,六个!”
走向后厨的堂倌大声高喊。
莲子粥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看着还不错。
两人拿着小木勺喝了起来,粥很稀,不过味道还好。
“为啥要大鹅肉馅的包子?”麻九突然问小琴。
“这都不知道?现在是一年中天气最冷的时候,也是大鹅最好拔毛的时候,更是大鹅肉最鲜美的时候,过了这个季节,大鹅肉就不好吃了,香味变淡,腥味变浓了。”
“原来是这样,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清楚了,刚才你要大鹅肉包子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羡慕大鹅走路的风采,或是羡慕大鹅皮肤的洁白,想吃啥补啥呢!”
“别没话逗话行不行?大鹅走路你觉得好看啊?一扭一扭的,讨厌死了,再有,大鹅的皮肤就更吓人了,全是鸡皮疙瘩,你喜欢啊?我看你脑袋叫猪拱了,傻话歪话一片一片的,就没有点正经话。”
“有千味包子,就得有千味话头啊,要不然,多淡然寡味啊?”
“你别感觉良好,其实你就是一个泔水桶,除了酸味,就是臭味。”
麻九伸伸舌头,无语了。
古人一般话语少,多说一些漂亮的文字,就被定义为酸了。
要是说一些让人感觉不舒服的话,就是臭话了。
古人的耳朵还真挑剔,有舌头和鼻子的功能。
厉害!
麻九注意到这个包子铺的后院才是厨房,在这个没有冰箱冰柜的年代,不知道在夏季他们是采用什么办法保鲜肉类海鲜的,也许有冰窖之类的东西。
一碗稀粥喝进去了,大鹅包子才上来,六个大包子整整装满了一个小笸箩,小琴又要了一碟萝卜咸菜。
麻九看着又圆又大的包子,嘴里不禁生出了口水!
“吃啊!还愣着干啥呀?”
看麻九瞅着包子发呆,小琴催促麻九。
麻九瞅了一眼小琴,两人同时伸出了筷子。
“包子大又圆,叫人真眼馋,猛然咬一口,”麻九边说边咬了一口大包子,“味道有点咸。”
咋这么难吃呢?
麻九把包子在嘴里反复咀嚼了半天,怎么也难以下咽,咸滋滋的不说,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怪怪的味道,这种肉香味特别。
一看小琴,早吐出来了!
“这大鹅肉的包子,我家每年冬天都吃几回,虽然凉了有些难吃,可也没有这么恶心呀!你看这肉馅,颜色也不对,太红了。”小琴用筷子拨拉着吃碟中的肉馅,对痛苦满面的麻九说道。
麻九一口吐了出来。
“啥味呢,骚了吧唧的,是大鹅肉吗?”
“绝对病鹅,没放血!”小琴说的十分肯定。
麻九把包子馅在碟子里用筷子摊开,眼睛突然一亮,一根毛发呈现在包子馅里,麻九把毛发捻在手里一看,此毛发两寸多长,弯弯曲曲的,一半稍黑,一半泛黄。
这绝不是大鹅的毛,也绝非人的头发!
小琴也注意到了麻九的举动,向麻九投来了赞叹的眼神。
“堂倌!结账!”麻九大喊。
堂倌赶紧跑了过来,道:“客官,总共三十文!”
麻九把一小块碎银子塞到了堂倌的手里,道:“不用找了,剩下的就当你的茶水钱了。”
望着手里的银子,堂倌真的很吃惊,这是十几倍的饭钱呀。
无限的感动下,堂倌都不会笑了,只得蹩脚的咧咧嘴,朝麻九小琴鞠了一躬,说道:“谢谢客官!谢谢客官!您有事请吩咐!”
“请问你家茅房在哪里?我想去一趟茅房,粥喝多了!”麻九拍拍肚皮朝堂倌说道。
“我也想去!”小琴在一边凑热闹。
堂倌领着麻九小琴出后房门,穿过厨房,来到了院子里,堂倌指着院子东北角的一个青砖小房子,说道:“那儿就是茅房,您两位请自便吧!”
麻九内急得厉害,先跑进去了,等麻九出来,小琴进去的时候,有人喊堂倌,说来客人了,堂倌就进入厨房,回前屋饭厅了。
小琴很快就从茅房出来了,两人便朝厨房门口走去。
突然,麻九发现就在大房子的后面,有一个仓房,砖瓦结构,木头大门,大门半开着,里边黑洞洞的。
麻子进了包子铺,就对这里保存肉类的问题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兴趣,简直不能自拔了。
难道保存肉类食材的地窖就在仓房里?
想到这儿,麻九拉着小琴朝仓房走去,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
小琴不知麻九搞什么,不过,她没言语,还是跟着麻九来到了仓房门前。
麻九轻轻推开了仓房的木门,两人都大吃一惊!
一个大大的木推车子放在仓房的门口,车子上仰面躺着一个老人,左胸上扎着一只羽箭,脖子上挂着一串脏兮兮的木碗,老人右胸与右臂坦露,红呼呼的一片,已经被割去了皮肉!
这位老人正是在卧佛寺广场上被鬼子羽箭射中,临终之前告诉麻九处州木碗会地址的老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