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走到一条小街街口的时候,麻九把小琴一把拉进了巷子里。
“干啥呀,干啥呀,别拉拉扯扯的,注意点影响好不好,本姑娘还没嫁人呢,你想糟蹋本姑娘的名声吗?”
“你以为你是超级大明星啊!谁认识你呀,再说了,你要嫁不出去也犯愁,这不有麻大哥兜底吗!你要实在找不到婆家的话,就跟着我一双布鞋走天下,一只破碗吃百家吧!也闹个风流潇洒!”
“呸!呸!呸!别恬不知耻行不行?还风流潇洒呢,我看你们是不劳而获,苟且偷生,风吹雨淋,吃尽白眼。”
“小琴大小姐,别看不起我们好不好,将来历史会证明,乞丐也有英雄好汉,说不定还能当上皇上呢!”
麻九知道,历史上有一位皇上就是乞丐出身,可小琴他们所处的历史时期,也就是自己穿越到的这个历史阶段,还没有出现过乞丐皇上呢!
“乞丐当皇上?啊···啊···啊···你说的也对,你麻大侠就能!不就是找几个乞丐,再找一个破屋子,在大门上写上皇宫两个字,你面南背北一坐,叫乞丐们三呼万岁就成了吗?多简单的事,就不是事,还吹嘘啥呢!”
“不跟你说没用的了!快把擀面杖扔了吧,竹篮子也不能要了!”麻九不和小琴斗嘴了,她毕竟是古人,知道的历史少多了。
“为啥呀?干嘛把它们都撇了呀?挺好的东西,扔了可惜了!”
“咱们刚才干啥了?我是说咱们在双菊那儿干啥了?”
“杀了那个败类知府啊!”
“你小声一点!你想一想,出了人命,紫竹园肯定报官,咱们不把凶器扔了,乔装一下,能行吗?”
“可也是!一旦官差搜查,容易惹来麻烦。”小琴边说边把大擀面杖扔到了路边的一家门旁。
麻九揭开了竹篮子,把几块零碎银子揣了起来,把盖着篮子的绣花红布,围在了小琴的头上。
麻九又从土墙上抠下了一点黄土,从墙根弄了一点白雪,在手里和了一点黄泥,朝自己的下巴和颧骨上涂了一点泥,他姥姥的,有点凉!
行了,这一点点的变化,也逃出了老鸨可能的描述:一男一女,拿着大擀面杖,挎着竹篮子,女的围着白纱巾,男的是个小白脸。
这回,擀面杖和竹篮子没了,女的围着红头巾,男的满脸乌黑,肯定对不上茬了。
两人回到了大街上。
“咱俩上哪儿去呀?”小琴问麻九。
“去蜘蛛园啊!听朱碗主说,他们住在城西的蜘蛛园,不是紫竹园,看来你说我听错了老乞丐的话,是对的。你看,我一个大男人,不缺胳膊,不缺腿的,也不能老是在你家住着呀,白吃白喝的,又不劳动。我得赶紧找到通州木碗会,那才是我的家呀!对吧?”
闻听麻九的话,小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看向麻九的眼神一会儿清澈一会恶迷离的,迷人的嘴唇蠕动几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些字眼:
“咋地?游手好闲,白吃白喝,比公子哥还公子哥,这样的好事也腻了?找木碗会,想回家是吧?我看这都是借口,别以为我不知道,是想什么婉红了吧?一个少女乞丐,穿着简朴的衣服,貌若天仙,那也是魅力四射,对吧?”
麻九无语!
能说什么呢?早晚都有小琴婉红见面的一天,就看两人的缘分了!
麻九只是无奈地看了小琴一眼,就朝西边走去。
小琴撇了一下小嘴,也跟了过去。
斗嘴归斗嘴,其实,共同经历的事情越多,两人心里的距离就越近。
两人沿着大道向城西走去,听朱碗主跟金菊说他们住在城西的蜘蛛园,但愿这话是真的。
路边飘来了一阵香气,气味很浓,有些怪异。
“饿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都前腔贴后腔了!”
小琴拍打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你看,前边就有吃饭的地方。”麻九用手一指,依然情感十足的回话,似乎,刚才的不愉快早就烟消云散了。
这是一家包子铺,青砖瓦房,窗户的格栅很大,三间房,中间开门,门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匾,牌匾形如包子,蓝色匾额上写着“千味包子”几个金黄色的大字,显得有些滑稽,房子上面有一片白气笼罩着,看起来有些神秘。
麻九小琴正站在门口观望呢,房门吱嘎一响,打里边出来了三个年轻人,他们腰悬弯刀,头戴钹笠帽,脚蹬皮靴,身穿锦衣外套貂皮比甲,比甲两黑一白。三人目光如电,面带杀气,满脸横肉。
三个风族侵略者。
这时,一个手端破碗,衣衫褴褛的中年妇女从大街上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想到包子铺讨点吃食。
又是一个要饭的乞丐,这年头,乞丐咋这么多呢?
没有胸挂,也就是胸前没有悬挂木碗,看来应该不是当地木碗会的。
麻九瞅瞅自己的胸前,也没有悬挂木碗,现在情况特殊,连朱碗主和胖三不也没有悬挂木碗胸挂吗?
三个风族青年一看女乞丐朝门口走来,立刻停下了脚步,恶狠狠瞪着女乞丐,那眼神就跟野兽见到了猎物一样。
当女乞丐走到三人跟前的时候,三人跨前一步将她拦住了。
仿佛三只恶狼堵截了一只羔羊。
女乞丐被这突然出现的情况弄的很吃惊,不过,她没有慌张。
身无分文,人老珠黄,不欺不骗,不偷不抢。
“臭乞丐,快说!你是通州木碗会的吗?”
穿白色比甲的风族青年捂着鼻子,一脸憎恶的朝女乞丐吼了一声。
突然的一声,把女乞丐着实吓了一跳,她抬起有些麻木的双眼,看了一眼三个凶神恶煞,慢慢地摇了摇头。
“妈的!那你是处州木碗会的吗?”白比甲青年又恶狠狠地问道。
女乞丐显然不喜欢对方野蛮的气势,她使劲地摇摇头,缓缓向后退去。
白比甲青年上前一步,飞起一脚将女乞丐就踹倒了,骂道:“哑巴呀!妈的!”
在女乞丐的哀嚎声中,在破碗的爆裂声中,三个败类的家伙扬长而去!
早已气愤的小琴起身就要追赶,她气坏了,光天化日就使用暴力,欺凌弱女子,简直是禽兽不如。
麻九一把拽住了小琴,示意她别多事。
这几个侵略者,要找通州木碗会的人,看来和通州木碗会有巨大的仇怨,能是什么人呢?
麻九不禁想起了通州木碗会老营东厢房墙上的鸡血大字:“臭乞丐,杀死你们!”
麻九又想起了西县木碗会大门上的那些划痕,都是笔锋凌厉的“杀”字!
他知道的,木碗会灭了弯刀会,木碗会还灭了王爷府,这三个风族人一定和这两股势力的某股有关,看起来更像是弯刀会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得赶紧找到通州木碗会的人,告诉他们,做到有备无患啊!
“喂,你拽我干嘛?你没看到那三个风族人欺负人吗?你咋不管呢?麻大侠的称号可叫你糟蹋了?”小琴甩开麻九,对麻九就是一通炮轰。
“他们气势汹汹的,还带着弯刀,人也不少,我怕不敌呀!”
“胆小鬼!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