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怎么办?跟出去吗?你不就想寻找他们吗?”小琴问麻九。
“你没听见吗?他们住在蜘蛛园,跑不了,咱们等一会再走。”
麻九不想在这样的风月场碰到朱碗主和胖三,那样的话,会让他俩很难堪的。
“可这是银菊的绣房,她不得回来呀?”小琴提醒麻九。
“你看,你看,好像有情况!”麻九用手一指,朝小琴说道。
就见金菊银菊和两个婢女再匆忙地收拾桌子,好像什么人要来一样。
看来,来人很不简单,连金菊银菊都忙活上了,这很说明问题了!
可见,金菊说要出去是在撒谎了,要接待重要的客人才是真的。
刚刚收拾完桌子,婢女拎着东西前脚出门,后脚就进来了一个人,这人面部臃肿,大嘴岔,鹰钩鼻子,小眼睛,虽然换了一套装束,麻九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正是在卧佛寺广场舍粥的知府扎布!
麻九听到了小琴喘气的不均匀,她太激动了。
大哥二哥要钓的知府大鱼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麻九更激动,处州木碗会的大仇就要报了。
“这个贪官,居然跑这儿来了,他的死期到了!”
一看知府进门了,金菊银菊赶紧迎了上去,一个接过了帽子,一个接过了大氅,两位美女很是殷勤。
有点像婢女了。
知府扎布侧身坐在了八仙桌旁的椅子上,金菊过去给她捶起了后背。
小拳头轻轻敲打着,扎布很享受的样子。
他一手扶着椅子的后背,看起来一脸的疲惫。
银菊一边垂手站立,满脸堆笑。
“干爹,您今天咋这么清闲呢?”金菊开口说话了。
他姥姥的,敢情败类知府是这俩美女的干爹呀!
“别提了,今天可倒霉了,我去卧佛寺广场舍粥,居然遭到了一群暴徒的暗算,差点把小命给丢了,我是劫后余生啊!”
知府扎布边说边大口喘气,似乎无穷的后怕在折磨他。
见败类知府有些激动,金菊敲打的频率迟缓了一些,眉头一皱,又说道:
“您遭人暗算了?干爹,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妄为呀?”
“具体什么人还没有查访清楚,但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像是木碗会的人。”
金菊银菊闻听扎布的话,都不由自主地一哆嗦,像被针扎了一般。
木碗会,刚才那两个逗笑的客人就是要饭的乞丐,不会是木碗会的吧?
金菊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了,砸向败类知府后背的小拳头似乎也变得怯生生的。
“这些臭要饭的也太缺德了,他们是不傻呀,给他们舍粥,他们还伤害您老人家,这不是恩将仇报吗?”一旁的银菊开口了。
“这帮臭要饭的可不一般,他们有组织,有窝点,他们敌视衙门,死心塌地和官府为敌,不过,我已经安排好了,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要完蛋了!”
扎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历和狠毒,像一只要吃人的恶狼。
金菊银菊对了一下眼神,金菊说道:“干爹,你想吃点什么,我叫厨房去安排一下。”
“干爹今天受惊过度了,胃口不好,就讨厌酒味,喂!这屋里咋这么大酒味呢?”
扎布边说边嗅着鼻子,像一匹闻到了恶心气味的老马。
“那个···那个是婢女碰倒了酒壶!”金菊支支吾吾的回答。
其实,是胖三激动之中弄碎了酒碗,金菊还是很会随机应变的。
“讨厌!讨厌!这酒味太大了,我实在受不了了,走,上银菊那屋去!”扎布边说边起身向门口走去!
小琴一看,操起擀面杖就往门口奔去!
她想在知府扎布进门的一瞬间,结果扎布的性命!
麻九一瞧,不妥!
不能蛮干,要干就要巧干!
这里的机会很多,寻隙下手不迟!
麻九拉过小琴,两人迅速藏到了床下,当然了,擀面杖和竹篮子也带到了床下。
好在床高,床下很宽敞,两人趴在了地上。
床单很大,遮住了床角,外面根本看不到床下。
两人刚刚藏好,扎布和金菊银菊就开门走了进来。
就听扎布说道:“金菊,你去厨房给干爹弄一碗燕窝粥,用糯米,再加一些大枣莲子花生,你要亲自做,干爹就喜欢吃你做的粥,最好多熬一会儿。去吧!”
“知道了,金菊就去!”声音刚落,就听得房门吱嘎一响,显然,金菊走了。
麻九的心跳加快起来,这老家伙支走了金菊,他想干什么?小琴躁动不安地翻了个身,麻九感觉小琴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因为小琴紧握的擀面杖在微微抖动,固体传声吗!
“干爹!干爹!”银菊娇嗔的声音传来。
“好姑娘,干爹今天差点没命,小鸟吓得瘫痪了,都抬不起头了,你快给干爹治治呗,要不然,干爹非残废不可!”
“干爹,银菊今天身体不方便,要不,我给你找春红去吧!”银菊有些为难。
“拉倒吧!跟大老母猪似的,我都腻了。好姑娘,干爹就喜欢你,你就给干爹弄一下吧,干爹求你了!”
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向床边走来,扑通一声,两人倒在了大床上。
大床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动。
“干爹!干爹!干爹!”银菊娇嗔地叫着。
小琴再也忍受不住了,她一骨碌就从床下窜了出来,抡起擀面杖就朝扎布的头上打去!
嘭!嘭!嘭!嘭!
噗!
扎布的脑袋开了花,红红白白的东西弄了一被服!
银菊捂着前胸,面色苍白,头发凌乱,吓得魂飞魄散,上牙直打下牙。
她不知道从哪儿钻出了一位女少侠,居然杀了知府!
“把她绑上,塞上嘴!”麻九指着呆傻的银菊朝小琴说道。
“那是为啥呀?”小琴不解。
“为了咱俩的安全,也为了不连累她,她是无辜的!”
“真会怜香惜玉,打死她算了,一个**!”小琴瞪了一眼麻九,有些不情愿。
卡茨!
卡茨!
麻九从帐幔上快速撕下两根布条,递给了小琴:“快绑吧!听我的,没错!”
小琴吱吱纽纽地把吓傻了的银菊双手朝后,绑在了床头立柱上,拿起一个绣花枕巾就塞到了她的嘴里。
小琴在被服上蹭了蹭擀面杖,两人拎着竹篮子,拿着擀面杖就下楼了。擀面杖暂时还得拿着,一是遇到紧急情况可以防身,二也是不想引起老鸨的怀疑,咋来咋走吗!
“走了,两位贵人,下次再来啊!”老鸨看麻九小琴从楼上走了下来,迎上去说道。
老鸨心里偷着乐呢,就这么一会儿,就收了一百两的租金,这是闲置资源再利用的典范啊,以后咱也整个钟点房,出租!
乐吧!一会儿你就后悔了,这叫贪小便宜吃大亏!
几个衙役模样的人,穿着便装,正在大厅角落的一张圆桌上品茶闲聊,这一定是败类知府扎布的跟班了,你们···那个先侃大山吧,一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跟老鸨道别一声,两人就出了房门。
院子里的紫竹在斜阳下显得更青翠了,一些斑驳陆离的影像在竹林里变换着模样,给寂静的院落带来了神秘的感觉。
麻九小琴大步出了紫竹园,随着街上的人流向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