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统一了意见,这次行动就确定了,”钱庄主说道:“刺杀败类知府,为民除害!这次行动由钱英负责,钱勇、牛大你们两个协助。钱英,你看,这次行动得多少人?”
钱英思考几秒,说道:
“败类知府比较谨慎,每次外出都不少带随从,跟班皂隶,当班捕役,不算轿夫也有二三十个,咱们就算以一抵三,起码也得十个人人吧!”
钱庄主眉头一皱,说道:
“咱们突然袭击,放倒知府,不和他们恋战,立刻撤退!”
“就怕对方有准备,一击不成,反遭围困,那就麻烦了。”钱英有些忧虑。
“好吧!你说的有道理,为了以防万一,彻底击溃他们的反抗,绝对把握局势,你们三个每人带五个人,总共十八个人,这回够用了吧?”
“够用了。”钱英答道。
钱庄主沉默片刻,问道: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进城?”
钱英看了一眼钱勇和牛大,说道:
“明天下午吧,提前一天好仔细勘查一下地形,做到有备无患。”
钱庄主点点头,又问道:
“那兵器怎么带进城?”
钱英一愣,显然,他还没考虑这么多,略微想了一下,说道:
“其它人就用城里东来客栈地窖里的兵器,我们三个人的兵器吗?找木匠房,叫他们想办法把兵器藏到圆木里。”
钱庄主摇摇头:
“不行!这个节骨眼上,不比平时,不能向城里带兵器,什么办法都不把握,整不好,容易捅娄子。你们三个就将就一下,有什么用什么吧!再说了,那些衙役捕役什么的,武功稀松平常,你们绝对没有对手,这一点,大可放心。”
钱英点点头。
钱庄主又嘱咐道:
“刺杀完败类知府,你们怎么撤退,在哪会合,怎么出城,明天都要计划好,要做到万无一失。明白吗?”
“属下明白!”钱英等齐声回答。
“还有,这事千万不能叫小琴知道,这个孩子太顽皮,别节外生枝!”
“属下明白!”钱英钱勇齐声回答。
“都在这吃口饭吧!”
接下来,钱勇喊来了厨房的胖嫂,几人开始吃饭,扑鼻的饭香和牛大钱勇等人贪婪的吃相,馋得麻九直流口水,小琴也被饭菜的香味感染了,有点躁动不安,直咽口水。
麻九肚子更不争气,竟然咕咕咕地叫了起来,叫声很大很连续,小琴听到了,转过脸来,向麻九伸出了小手,那意思是叫麻九别吧嗒嘴了。
麻九一看一只小手伸到了嘴边,不知怎的,就突然产生了一个冲动,抓起小琴的小手,就啃了起来!
小琴一看小手被麻九舔了,啃了,非礼了,顿时火冒三丈,她抬手就朝麻九脸上抓了一下!
麻九被她抓得生疼,猛地抬了一下头!
帮!
麻九的头撞到了大箱子的箱盖上!
“什么动静?”钱庄主问道。
其实,他的座位正对着房门,看不到身后的大木头箱子。麻九弄出的动静太大,故此,发问。
钱英环视了一下周围,说道:“天气干燥,可能是木板胀裂发出的声音。”
钱庄主点点头。
小琴和麻九这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几人吃完了饭,钱庄主说道:“好了,你们下去准备吧,明天准时出发!”
“是!”三人齐声回答。
钱英钱勇牛大三人站起来告辞,可能有点紧张,牛大一下子把一根筷子碰到了地上,奇怪的是,这根筷子居然出溜到了钱庄主的背后!
牛大慌忙地去捡筷子,引得钱庄主反射性地回了一下头!
坏了!
钱庄主注意到了大箱子!
刚才进来的时候,可能有牛大跟着,注意力被转移到身后了,所以没看到箱子。
“小胖,小胖!”钱庄主朝门外大喊。
麻九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就怨小琴,搞什么窃听,这要被发现,自己麻大侠的脸往哪搁?
还是山庄的客人呢?咋跟小孩子似的呢?
不知道偷听这样规格的会议,后果会咋样?
小琴呀小琴,你既然拽了屏风来遮挡大箱子,咋不遮挡到位呢?办事也太马虎了吧?
麻九瞅着小琴,一肚子怨气,看来女人真的是老虎啊!
门开了,胖嫂出现在门口。
“庄主,您叫我?”胖嫂说道。
“小胖,你怎么把装菜的柜子弄到饭厅来呢?这也不干净啊?”钱庄主一副埋怨的口气。
“这是···这是小···小···萝卜怕冻···”胖嫂支支吾吾地答道。
“怕冻,那你就放南屋吗!”钱庄主看了一眼钱英,吩咐道:“你们三个,把箱子抬出去!”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麻九小琴都松了一口气,这家伙,差点露馅啊!
钱英钱勇牛大三人走到大柜子跟前,几人抬起了柜子,朝屋外走去。
“这里装着什么呀?咋这么沉呢?”钱勇问胖嫂。
“有红萝卜,灰土豆。”胖嫂镇定的回答。
麻九一听,自己成土豆了。
小琴掩嘴暗笑。
“我就喜欢吃生萝卜,甜丝丝,辣滋滋的。”牛大说道。
麻九在柜子里面,紧紧抓住柜子盖下面的横撑,向下拉着,就怕三人谁手欠,打开柜子,一瞧究竟,那就糟了。
柜子被抬到了外屋,放到了原来的位置,牛大伸手就去掀柜子盖,看样子想拿一个红萝卜吃,他刚把手放到柜子盖的外沿上,胖嫂急忙走过来,把一个红萝卜塞到了他的手里,把他推走了。
“牛营长,这个萝卜新鲜!谢谢你们了!”
“客气,客气了!”牛大拎着萝卜,和钱英钱勇几人走了。
“你是大萝卜还是土豆啊?”小琴问麻九。
“我是小土豆,萝卜太张扬,我不配。”
“蹲次柜子,变谦虚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麻九小琴从大柜子里钻了出来。
好险啊,差点穿帮!
柳叶来厨房拎食盒来了,几人把饭菜拎到麻九的住处,吃了起来。
这天是腊八,天气晴朗,没有风,就是有些冷。
太阳也就一竿子高的时候,麻九小琴走出了伏虎山庄的东南大门,朝不远处的官道走去。
小琴说了,沿着官道向南走二十里,就到处州城了。
小琴围着一条白纱巾,挎着一只小小的竹篮子,篮子上蒙着一块有些褪色的红布。
麻九则什么也没拿,两手空空。
两人并排走着,从个头、年龄、相貌、神色、气质等各个方面看,两人就像一对甜蜜的小夫妻,这是去赶庙会,所以有些脚步匆匆。
几只花喜鹊在官道旁蹦蹦哒哒的,也不知是在觅食还是在玩耍,给人一种甜美的无忧无虑的感觉。
一群胖胖的灰家雀,站在掉净了叶子的榆树上,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对情歌。
今天的官道并不宁静,随处可见三三两两的行人,他们或骑马或步行或推着独轮小车,都朝着处州的方向奔去。
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滋滋的,洋溢浓浓的憧憬。
麻九侧脸看了一下小琴,说道:“小琴,你知道腊八为什么吃粥吗?”
闻听麻九的问话,小琴抬眼看了一眼麻九,妩媚的脸上掠过了一丝复杂,过了几秒,小琴缓缓的说道:
“麻大哥,我不是小孩子,腊八为啥吃粥还是晓得的。”
“嚯!小琴大小姐知识渊博呀,既然知道,那你就说说吧,为啥腊八要吃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