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地面、墙壁、棚顶都是青砖垒成,很像现代电影里西方的地下古堡的形象。
走廊里阴气很重,灯影下昏暗迷离,走廊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钱庄主肯定是进来了,他人跑哪里去了呢?
麻九贴着走廊的墙壁蹑手蹑脚地向走廊深处走去,当走到另一盏吊灯跟前的时候,一个暗室出现了。
麻九站在暗室入口边,静静地听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麻九走进了暗室,借着外面的灯光,麻九看到暗室很大,几乎一眼望不到边,里边都是一摞摞,一列列,一排排码放整齐的麻袋。麻袋装得满满的,鼓鼓的。
一股高粱的气味扑面而来。
粮食,这里都是粮食!
麻九走到一摞麻袋前,伸手使劲朝麻袋的一角抠去,麻袋被抠漏了,哗哗地流出了颗粒状的东西,麻九伸手接了半把。
麻九走到灯下一看,确实是高粱,红红的,有点扎手。
古人云:深挖洞,广积粮。
难道这伏虎山庄有什么巨大的理想或是企图吗?
麻九随手把高粱甩向了暗室,向走廊里面走去。
当转过一个弯,又走到一盏吊灯的附近时,走廊另一面的侧壁上,出现了一个出口,这个出口的很大,有一丈来宽,每级台阶也比较矮。
麻九跃上几级台阶,抬头向上面望去,出口黑黑的,显然封闭了,应该有打开出口的机关,麻九寻思。
麻九从台阶上下来,继续向前面走去,一个暗室又出现了,麻九大胆走了进去。
这个暗室也不小,里边都是兵器架子,架子上戳着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类兵器应有尽有,但数量最多的是长矛,地上也堆了不少。
还有不少的弓弩和箭矢。
兵器库!
麻九刚要转身出来,一阵大吵大闹的声音传了过来!
“钱大锤,你他妈快把老子放了,要不然,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一个破锣嗓子说道。
“王捕头,你说什么?把你放了?做梦吧!知道为啥让你多活几天,没把你像你那些同伴一样,剁了喂狗吗?就是让你尝尝皮肉之苦,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你叫别人遭受的痛苦太多了,我钱大锤代表上天,代表被你欺压凌辱的兄弟姐妹父老乡亲惩罚你,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钱大锤,你也张狂不几天了,你们抗税抗粮,私设武装,囤积粮食,打造兵器,杀死衙门官差,图谋不轨,知府衙门已经全部掌握了,你们伏虎山庄就要完蛋了!哈哈哈!你们就要完蛋了!”破锣嗓子一阵咆哮。
“我们就要完蛋了?放屁!我们男耕女织刀耕火种,自食其力顺天应人,拿起武器保卫家园,除暴安良替天行道,我们的一举一动苍天可鉴大地作证,我们对得起良心,对得起正义,我们是这个社会的先锋,是这个社会的楷模,这个世界必将属于我们。
谁要完蛋了,告诉你吧,是知府衙门!是你们这些侵略者!你们这些衙门的走狗最清楚不过了,知府衙门横征暴敛,贪赃枉法,欺男霸女,作威作福,我们百姓已经忍无可忍了!记住,哪里有剥削,哪里就有反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斗争,鬼子的末日就要来临了,树族百姓就像滔天的洪水一样,必将把你们衙门彻底摧毁!驱除侵略者,重建大树王朝!”钱大锤的声音传来,声如洪钟。
“钱大锤!你觉得你正义,你伟大,你牛,可我觉得你活得可怜活得凄惨,说句实在的话,就是白活!我问你,吃过大龙虾吗?吃过鲍鱼吗?喝过皇宫特酿的金枪不倒酒吗?玩过处州的名妓吗?干过风*的小寡妇吗?睡过朋友的老婆吗?开过八岁的处丨女丨吗?你呀你,钱大锤!就是一个大傻瓜!”
“王义!哑巴老汉的八岁孙女是你糟蹋死的?”钱大锤声音变得嘶哑起来。
“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她爷爷偷盗人家钱财,犯了法,小妮子求我放过她爷爷,那是她自愿的!钱大锤,馋死你啊,馋死你!那滋味别提多美了,真是腾云驾雾上了天了!”
“腾云驾雾----上天的感觉----挺美吧?”钱庄主的声音低沉,似乎已经咬牙切齿。
“美!真想再上一次!”破锣嗓子声音变得淫邪起来。
“老子送你上西天!”钱庄主如狮吼虎啸一般大声喊道。
“嘭!”
一声闷响传来,好像鼓槌敲在了石头上。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沉寂!
麻九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
良久,一阵脚步声传来!
麻九赶紧躲在了兵器架子后面,透过缝隙看着暗室的入口。
钱庄主的身影伴随着铿锵的脚步声,在入口闪过,逐渐远去了!
麻九趴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地面青砖上,听着钱庄主的脚步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麻九起身,整整衣服,捋捋头发,走出兵器库,朝刚才钱庄主走出来的方向奔去!
这回可以放心大胆地迈步了,那心情真是----爽!
在距离兵器库不远的走廊的尽头,麻九发现了一个暗室,暗室的入口明显比其它两个暗室的小得多,暗室门口没有吊灯,入口内射出一丝黄黄的光,照亮了昏暗的走廊。
麻九在暗室的入口处略微停留了一下,就走进了暗室。
一盏大铁灯吊在屋地的中央,黄色的火苗子,冒着黑烟。屋地上有几根一人多高的,比大碗口还粗的木头立柱,其中一个立柱上绑着一个捕役模样的人,此人低着头,满脸污血,额头塌陷了,汩汩地向外冒着血。
看来,这就是刚才钱庄主说的王捕头了,听他俩的对话,此人骄奢淫逸无恶不作,居然强迫幼女,真是死有余辜啊!
钱庄主的武功了得,不知是拳是掌,一招就打破天灵盖,厉害!
突然,麻九的右眼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好!有什么不对要发生!
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此时此刻,不得不信啊!
麻九转身出了暗室,大步朝走廊外面走去!
麻九不时地回一下头,本能地搜索着身边的信号。
吊灯在地面的影子忽闪忽闪的,很诡秘很吓人,麻九有点紧张了。
刚刚走过那个较大的出口不远,麻九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从那个出口处传来!
他哗哗的,真来人了!
要是走的晚一点,就被堵在里边了!
是来处理败类捕头尸首的?
也许是!
管它呢,赶紧撤吧!
麻九转过弯,就奔进来的小小出口而去!
走廊深处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声音越来越小!
麻九轻轻走上台阶,将石板推开一条小缝,侧耳谛听着···
外面没有任何声响,只有冷风嗖嗖。
麻九推开石板,爬了出来!
蹲在地上向四周望去,院内空无一人。
麻九站起来,快速走了几步,离开了矮墙,然后,就放慢脚步,优哉游哉地回屋了!
第二天一早,麻九刚刚洗漱完毕,小琴的丫鬟柳叶就送来了早餐,有几片腊肉,半碟花生,半碟青菜,一碗黑米粥,几块枣糕。
这里的开饭时间甚至比木碗会都早一些,也许是这里的村民要春种秋收,常年下地劳动,吃饭当然要早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