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吱吱嘎嘎打开了,门钉耀眼,门环叮当,门轴吱嘎!
阁子出城了!
一片静谧,一片黑暗,一片寒意!
有的,只是脚步声,马蹄声,喘息声!
太夫人在卧榻上打起了呼噜,大脸婢女也成了磕头虫!
麻九捏了一下小琴的鼻子,立刻遭到了小琴的反抗,手背被她抓挠了一下,火烧火燎的疼!
麻九一翻身,压在了小琴的身上,卧榻的高度,正好帮了麻九的忙,麻九后背紧贴卧榻的底部,牢牢地把小琴压在了下面!
没等麻九找到感觉呢,就被小琴顶了起来,后背越来越疼,床榻摇摇晃晃!
哗啦啦,哗啦啦,一阵纸响!
麻九一侧身,向两个卧榻中间地带倒去!
小琴猛然收回了小手,给麻九来了个跌落!
麻九伸手支撑身体,险些磕脸啊!
这小姑娘,不懂享受啊!
这小姑娘,不会游戏啊!
这小姑娘,咋不体谅人呢?
这小姑娘,咋这么蛮呢?
“呸!”
小琴吐了麻九一脸口水!
麻九楞了一下,用手抹了一下脸。
一股甜丝丝酸溜溜的味儿,咋比酒还有味比酒还有劲呢?!
过了有半个时辰······
“晚上酸梅汤···那个喝多了···肚子···胀胀的。”太夫人醒了,在卧榻上扭动着身子,一副难受的模样。
“叫他们停下来,那个···方便一下吧!”大脸婢女说道。
“也好,停下吧!”太夫人无奈地说道。
大脸婢女敲了敲阁子门,大声说道:“停下!停下!”
“停···停···停···半夜北斗更光明啊!”汉子喊道。
阁子减慢了速度,慢慢停了下来。
“落轿!落轿!撤去这边轿杠!”大脸婢女说道。
阁子落地了,一阵响动,显然在撤去轿杠。
外面没有了动静。
大脸婢女推门走下了阁子:“你们,大老爷们,都上大道那边站着去!兰香碧玉过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了!
“马上的,你们咋不动呢?下马!站道边去!”大脸婢女喊道。
“都转过脸去!可恶!”大脸婢女生气了。
大脸婢女都安排完了,便走上阁子,和兰香碧玉把太夫人扶下了阁子,走下大道方便去了。
机会来了!
原来打算到了墓地再见机行事,因为对方不但有十个家丁轿夫,还有两个据说武艺不错的骑马家丁,脱身肯定没问题,就怕麻烦。
这回行了,这些大老爷们都一边凉快去了,麻烦一点也没有了!
麻九小琴赶紧钻出了阁子,直奔小轿后面的两匹黑马而去!
抓缰绳踏马镫扳马鞍飞身上马!
两匹黑马调转马头朝通州方向驶去!
“有贼!有贼!“
”站住!站住!”大牛二牛高喊。
“当啷!”
“噗拉!”
麻九回身撇出了两枚石子,一枚打在了大牛身后的大砍刀上,一枚打在了大脸婢女拎着的灯笼上!
灯笼顿时破碎熄灭了,吓得蹲在地上方便的太夫人一下坐在了屎尿窝窝里!
麻九小琴驰马飞奔而去,抬轿的家丁们都微微转动脖子,侧目朝麻九小琴望去,他们的脖子似乎负重千斤万斤,转动一点都要使出巨大的力气。
是啊!转动多了,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就可能被赶出知府衙门,饭碗就砸了!
强大的心里压力,使得他们的脖子发生了故障,转动艰难了!
大牛二牛朝麻九小琴追赶了几步,一看追赶无望,两人扑通一下,坐到了地上,哀嚎起来!
狗仗人势,以前作恶多多,今天算一次小小的报应吧!
麻九小琴拨转马头,下道朝城西木碗会的老营奔去!
两匹黑马在覆盖着一层薄薄积雪的田野里咔哧咔哧地行走着,一会儿是苞米地,一会儿是棉田,一会儿是高粱地,马蹄飞舞,踢得残留的庄家秸秆东倒西斜碎屑横飞。
夜半更深风儿凉,
铁蹄翻飞野兔慌。
老鼠房顶春雷滚,
“喂,猜一个字谜呗!”麻九轻轻拽了一下马缰绳,朝身边的小琴说道。
“猜呗!啥字谜呀?”小琴有些不以为然。
“是我们木碗会的朱碗主给我留下的两句话,写在了晚上傻二给我的一个小木板上,这可能和我们木碗会主力的去向有关!”
“关系你们木碗会的主力去向?”小琴有些重视了,扭着小脸,看向麻九。
“对!我们木碗会的主力应该是转移了,因为杀死了不少的鬼子兵,怕鬼子报复,估计是到什么地方躲避去了!”
“那字谜的谜底就是地点了呗?或者是地名呗?”
“嚯!你比我聪明啊!这一点我以前真没想到!”麻九十分兴奋。
“别磨叽了,啥字谜呀?”小琴很期待。
“夕字抱卜字,并排三丫鬟。夕是夕阳西下的夕,就是好歹的歹字去掉上面的一横,卜是萝卜的卜,就是一竖加一点。”
“夕字抱卜字,左夕右卜应该是里外的外,抱卜字,难道是将夕字的一点变大变长,那样的话,就是到处的处字了。”
“到处的处字?”
麻九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有答案了,并排三丫鬟就是一个州县的州字,看来木碗会的主力去了处州了!”
“你也不笨呀!他们去了处州,那你也得去呀!处州可离我家不远啊,这回咋俩成邻居了!”小琴满脸兴奋,眉毛乱颤。
“咋俩当然是邻居了,都同塌而眠了,只有一手之隔呀!”
“无耻之极!”
她不理麻九了,拍马向前蹿去!
过了一会儿,小琴慢了下来,麻九赶了上去,两匹黑马并排前行着。
“咋地?大小姐,不生哥哥的气了?小白兔啃萝卜----气顺了?”麻九又撩骚了。
“看你左摇右摆的,活像一个大木尜----欠抽!跟你说点正事,咱就不去木碗会老营了,行不?直接往处州去得了,你们主力不是去处州了吗?你说是吧?”
麻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咱俩还得到老营一趟,一是我要取点东西,另外,去老营也许还有别的收获!”
“有啥别的收获呀?你以为白天你搭救的少女还会在那里等你吗?做梦吧!人家太小,你不要做非分之想了!”
“看着你海阔天空的,没想到你的心眼比针别儿还小,我说的收获也许和你有关!”
“跟我有关?”小琴一脸的疑惑,虽然天黑,麻九看不清小琴的面部表情,但听声音,小琴很是疑惑。
“对!跟你有关!难道你没有一点感觉吗?提醒你一下,咋俩出来几天了,是怎么从山庄出来的?”
小琴沉默了半晌,默默地点了点头。
转眼之间就到了木碗会的通州老营,微弱的天光之下,老营的一座座房屋黑黢黢的,像一个个巨大的怪兽,蜷卧在一起,张着血盆大口,要吃人一样。
一个经历了战火的村庄!
一个死气沉沉阴森恐怖危机四伏令人毛骨悚然的村庄!
一个麻九曾经感到温暖感到惬意感到甜美感到幸福的村庄!
麻九小琴骑马进入乞丐村残破的大门,来到了老营总部的院落。
白天战斗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