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正是前一段时间,木碗会和白马山的人,攻打王爷府曾经藏身的地方。
好了,敌人的墓地到了!
“下马!钻树林子!”麻九勒住枣红马,同小琴翻身下马,迅速钻进了柳树毛子。
就在两人钻进树林的瞬间,枣红马噗通一声轰然倒地了!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枣红马!
萍水相逢,够意思!
很伟大。
柳树浓密,几乎对面不见人。
树林内有一层薄薄的积雪,积雪上布满大大小小的脚印,有野兔、野鸡、狐狸、狼、黄鼠狼、老鼠等的印记,脚印密密麻麻,杂乱无章。
积雪下面是一层厚厚的柳树叶子,踩上去悄无声息,还软绵绵的,感觉很奇特。
两人钻进柳树毛子有十几丈远,便停了下来,蹲在地上守株待兔。
不一会儿,麻九看到眼前的枝条摇动,并传来了嘀嘀咕咕的说话声,敌人顺着麻九小琴的脚印追了进来。
“行动!”麻九朝小琴摆了一下手。
麻九提起长枪,小琴拎着齐眉棍就朝鬼子扑了上去!
因为柳树枝条浓密,二十来个鬼子几乎是排成一排,脚跟脚走进树林的,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也就一两米,即使这样,还得不断话语联系,否则,便失去了前者的方位。
麻九小琴间距三米左右的距离,循着官军的说话声,冲了过去!
两人腾空跳起,长枪如梭,铜棍翻飞,柳枝狂舞,一个个鬼子如麦个子一样,悄然倒下!
有备胜无备,睁眼戏瞎子,老虎啖羔羊,正义灭邪恶!
连续跳跃二十几次,紧紧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将所有进入柳树毛子的鬼子全部撂倒了!
鬼子的头目大胡子,没有进入树林,两人冲出树林的时候,他正慌慌张张地朝战马跑去!
当麻九追到官道上的时候,大胡子已经爬上了战马,打马朝通州跑去!
情急之中,麻九略微瞄了一下,就将手中的长枪像投掷标枪一样撇了出去!
长枪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线,调整着破空的身姿,箭一般地射向了大胡子!
噗!
枪尖射穿了大胡子的后心,大胡子一头从战马上跌了下来,战马失去了驾驭者双腿的夹持,向前跑了几步,便停了下来,傻呆呆地站着,不知所措。
战斗结束了,两人创造了一个以少胜多的奇迹!
“这帮鬼子兵也太不经打了,简直和砍瓜切菜一样!”小琴一边向雪地上蹭着齐眉铜棍,一边说道。
“看来他们缺少训练,没有战斗经验,所以才会一个个跟呆瓜似的,任你宰割。”麻九也在地上摩擦着长枪,枪尖很快恢复了雪亮。
“那个胖和尚没影了,肯定进城了,咱们去哪儿?也进城吗?”小琴有些茫然,看着麻九,等着麻九的决断。
“当然要进城了,城里有我们木碗会的联络点,你没看见木碗会老营空荡荡的吗?估计木碗会的主力转移了,连衙门的捕快都在寻找他们呢!
木碗会前一段时间歼灭了不少的鬼子,你不也看到战场了吗?就在乞丐村的大门口,估计把侵略者咬疼了,看来,衙门和鬼子兵都在寻找通州木碗会的主力,要进行血腥报复啊!我得去联络点打听一下,看看能否得到木碗会主力的消息。”
“不止是这些吧?是不是城里有你要找的人,一个令你朝思暮想的人啊?”小琴眨着大眼睛,仿佛是在调侃。
“对呀!我是要找一个人,你咋知道呢?”
“我咋知道的?看你的眼神呗!色眯眯魂不守舍的,一副牵肠挂肚的模样,我说,那个人长得很好看吧?”小琴把齐眉棍往下巴颏下面一拄,歪着脖,样子很顽皮。
“穿着红色大衣···”麻九停顿了一下,看着小琴的反应。
“我的妈呀!名字和衣服颜色一样啊!”小琴直咧嘴。
“眉毛浓密···”
“浓眉媚眼呗!”
“光头,左额头有刀疤,一脸横肉,体胖···”
“喂!喂!停!停!你说的人怎么像刚才逃走的红衣和尚呢?不是那个···那个谁呀?”
“哪个谁呀?我要找的就是红衣和尚巴桑,他可是木碗会的大仇人啊!”麻九有点激动。
“这个巴桑一看就不是好人,就凭他把一个上了年纪的乞丐老人鞭打成那样,就该杀,该剐!他欠木碗会什么血债吗?”小琴捋了捋秀发,脸色不像刚才那样复杂了。
“这个巴桑,原来是西县极乐寺的主持,欺男霸女,敲骨榨髓,坏事做得太多了,差点叫三木会在对极乐寺灭门事件中杀掉,可惜叫他逃跑了,他逃到王爷府,又伙同王爷的败类公子活活逼死了木碗会的三位纯情少女,还射死了木碗会姜盆主的新婚夫人和两个可爱的孩子,我们木碗会和他有血海深仇,此仇我们必报!”
麻九说的义愤填膺,神情也变得异常沉重,他把百花园的三位歌女小青小黄小紫说成了木碗会的三位纯情少女,这就是麻九的小聪明了!
“他逼死了木碗会三位纯情少女?”小琴听了麻九的话,一脸惊讶地问道。
“是啊!没错!”
“纯情少女,麻大哥,看你那气愤的样子,少女和你必有瓜葛!纯情,纯情,词语最能暴露感情。”
“哎呀!我说错了,应该是清纯少女!”
哈哈哈······
小琴掩嘴直笑。
“行了!麻大哥,既然这个巴桑是你的仇人,自然也是我钱小琴的仇人了,那咱们就进城,一方面打探一下木碗会的消息,顺便的话,再干掉这个共同的仇人。”
“小琴聪明,我正是这个想法!”
“那就快走吧,还磨叽啥呀!”
天已经黑透了,月牙弯弯,繁星点点,银河闪耀,北风习习,麻九小琴两人从通州城西北角的城墙缺口进了城。
荒草绊脚,雪声吱吱,野猫惊起,犬吠连连。
大火烧毁的七圣庙,残墙断壁,支离破碎,烟熏火燎,一片狼藉。
小琴望着七圣庙,眉头微皱,脱口问麻九:“这里原来是什么地方,咋整这么凄惨呢?烧的一塌糊涂。”
麻九闻言,看着七圣庙,一声长叹,说道:
“唉!这都是败类鬼子造的孽,原来是一座有些破败的庙宇,我们木碗会的一行人和王爷府的人发生了纠葛,他们找来了鬼子,一同追杀我们,我们几人就躲进了这座破庙,鬼子兵就往院子里扔满了柴禾,放火烧毁了这座庙宇。”
“嚯!原来庙宇受了你们的连累,不过,你的故事挺多,小命还很坚强,这么大的火,都没烧死你,难道你会钻老鼠洞?”
“唉!观音菩萨显灵了,我们遁地而走的。”
“吹牛!”
“不信拉倒,没人强迫你。”
一看麻九又不说正经话了,小琴略感失望,便转移了话题,说道:
“有点饿了,找个地方吃点饭吧!”
“行啊!我知道一个饭庄不错,就在北街,叫快活林酒楼,走!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麻九说完,迈开大步率先朝街里走去。
麻九咋知道有一个快活林酒楼呢?
麻九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被押上刑场砍头,木碗会和五猴山的好汉劫了法场,敌人为了对上面有个交代,就在通州的大街上抓了不少无辜的乞丐,关在了残破的七圣庙里,准备来日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