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大哥,我···我···我刚才梦见···一只大大的蚊子···有笸箩那么大···真吓死我了!”小琴抓住了麻九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攥住。
小琴的双手汗津津的,特别的柔软,一股暖流从小琴的手上流入了麻九的身体,跟过电了一样。
小琴的生物电太霸道了!
“睡吧!小琴妹妹,有麻大哥在你身边,你肯定能够做一个好梦!一个美丽的色彩斑斓的春风拂面的秋高气爽的好梦!
你听,鸟儿叫,虫儿鸣,春天迈着姗姗的脚步来了,杨柳绿了,桃花红了······”麻九絮絮叨叨地信马由缰地轻轻说着,说着······
小琴的脸上绽放了开心的微笑,微笑,她慢慢地进入了美好的梦乡······
虽然张三王四一再挽留,麻九和小琴还是在第二天早晨就离开了黑牛山,张三王四将两人送到了官道上,给两人拿了一些银两,又送给两人每人一匹好马,都是膘肥体壮的枣红马。
听说小琴善于使棍,张三送给小琴一根齐眉棍,此棍虽然不粗,但由于是黄铜打成,却也着实不轻,不过,看小琴耍动的样子,还很合手。
麻九也拿了一件防身武器,因为黑牛山没有杵,所以麻九选择了一只长矛,这只枪也很沉,麻九拿着还算顺手。
其实,麻九前生压根就没接触过兵器,所以,兵器对于麻九只是一个摆设,啥都一样。只是,木碗会的成员一概使用杵,所以,麻九穿越过来以后,武器就是木杵。
今天早上起床后,麻九和小琴因为下一步去哪里的问题争执了很长的时间,小琴要回伏虎山庄,要麻九也和他一起回去,理由是自己不敢单独走路。
麻九呢,想回通州木碗会老营,因为他特别担心老营的安危,特别惦记朱碗主胖三他们,刚刚和敌人打了一仗,歼灭了那么多的鬼子兵,官军吃亏不小,敌人能善罢甘休吗?
两人争执了半天,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麻九说,这样吧,咱们抓阄,反正咱俩必须在一块,是回伏虎山庄还是去通州木碗会老营,看天意吧!
麻九从铁炉子里弄出一块燃尽的木炭,又在屋里找到了一块白布,将白布撕成大小相同的两块,用炭黑在一块白布上画了一个圆,在另一块白布上画了一个方块。
麻九将两块白布图案向里叠成了一样的形状,放到了空空的茶壶里,将茶壶盖盖上,使劲用手摇动着茶壶。
小琴在一边傻呆呆地看着麻九的举动,很好奇,看来,小琴没有玩过抓阄这东西。
摇动了几下茶壶,麻九说道:
“你看见了吧,这茶壶里有两块白布,一块上面画着圆,一块上面画着方块,咱们现在就做一个规定,谁抓到了圆,谁说的算数,行吗?”
“行!谁抓到圆,谁说的算!可是咋俩谁先抓呀?”小琴同意麻九的方案,不过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话问的好,这个问题也好解决,咱们来个石头剪子布吧,谁赢谁先抓!”
“行!就石头剪子布,来!”
小琴边说边将右手藏到了身后,麻九也把右手背到了身后,两人同时拉长声音,一同喊道:“一···二!”
话音未落,一大一小两只手同时从各人的后背突然冲出!
麻九出的是石头!
小琴出的是布!
小琴赢了!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输了!”小琴风趣地调侃麻九。
“一片小小的荷叶,又软又嫩,你赢了!”麻九把小琴的玉手比作了荷叶。
哈哈哈······
一看麻九没有冒难听的话,自己又赢了,小琴禁不住笑了起来。
小琴一边咯咯咯地笑着,一边将小手伸进了茶壶口,一块白布被她夹了出来。
小琴迫不及待地展开了白布,一个黑黑的丑丑的方块出现在眼前,小琴一看,气得抓起白布就朝麻九的脸上撇去!
麻九一侧脸,白布飘飘忽忽地落到了地上!
小琴突然转过小脸,背对着麻九,她的眼睛湿润了!
真是少女的脸,天上的云,一会儿一个颜色。
一看小琴耍脾气了,麻九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袖,安慰的口气说道:
“愿赌服输吧!大小姐,再说了,输了其实是好事,通州那边好玩的东西可多了,去一趟不白去!”
“有啥好玩的呀?”
“有···有···有荒山,能放雪爬犁,飞滑直下三千尺,就像仙车落九天,可好玩,可刺激了!”麻九这是随口胡诌,有荒山不假,可雪爬犁麻九在老营都没玩过,那是麻九前世的记忆。
“没意思,我们那里也有爬犁。”小琴似乎不屑一顾。
“那里有胖家雀,筛子就能扣住。”
“叽叽喳喳的,讨厌!”
“还有···那个还有···”
麻九一时语塞了,满脸弄得通红,用手不住的挠头,有点尴尬了。
“有个朝思暮想的婉红姑娘,对吧?”小琴瞪着麻九,小嘴一撅说出了一句令麻九吃惊的话。
虽然和麻九接触时间不长,但麻九在小琴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否则,小琴不会注意麻九身边别的女人。
“是有个婉红,可她不在通州老营,上外县了,你去了,也见不到!至于朝思暮想,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从来没说过。”
麻九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小琴提的婉红在他的心中,不是很重要。
小琴一听,眨动着大眼睛,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麻九半天,最后,小嘴一抿,终于有了决断:
“好吧!俗话说,伴鸡随鸡,伴狗随狗,嫁个麻脸瞅一宿,既然麻大哥执意要回通州,那我跟你去通州木碗会的老营,不过,方便的时候,你得送我回伏虎山庄!”
“小琴爽快,至于送你回山庄的事,那是穿棉裤系腰带----必须的,再说了,我还想再和你比试一下走城墙呢!咱们绕着伏虎山庄走一圈,看看谁更风光。”
“那你一定输得很惨!”小琴看着麻九,恶狠狠来了一句。
······
第二天的下午,麻九小琴赶到了木碗会的通州老营。
两人虽然经过了西县,但没有到西县木碗会的驻地,麻九不想叫婉红看到自己和小琴在一起,更不想叫小琴见到婉红,虽然麻九知道婉红心胸开阔,但对小琴的心胸开阔程度,把握得不准,暂时还是不让她们见面了。
一下官道的道口,麻九就见老营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生气。到处空荡荡的,没有木碗会人员的影子,更没有敌人的影子,之前脑子里想象的,敌人和木碗会人员对峙或是厮杀的场面,根本不存在。
乞丐村的大门和高高的敌楼已经不复存在,满地灰烬,一片狼藉,只剩下被大火烧得乌黑残缺的大门柱子,孤零零的,给人一种残破的痛感。
进了大门,更是满眼杂乱,遍地的破衣破布,断胳膊断腿断马腿,死马左一匹,右一匹,断弦的弓箭,残破的刀枪棍棒,大大小小的窝瓜皮,一滩一滩的血迹在雪地上特别的刺眼······
狭窄狭长的陷马坑内,卡着几匹死马,有黑有红有黄,死马身上落着厚厚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