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原来他们是你的两个哥哥,谢谢他们的救命之恩了!”麻九边说边朝前面作了一个揖。
“你太客气了,应该我们感谢你!”
“他们的兵器真特殊!”
“是的!穿灰色衣服的是我大哥钱英,另外一个我二哥钱勇。
我大哥小的时候,我爹整天叫他读书写字,他就做了一个大大的毛笔,说是练习写字,其实没事就耍弄毛笔,久而久之就练出了一套出其不意的笔法,铁笔自然就成了他的武器;
我二哥小的时候,特别贪玩,最喜欢玩弄柴火垛里的耙子,天长日久就摸索出了一套耍弄耙子的招数。”
“了不起!了不起!他们都是自学成才,这也从某种角度上说明,你的父母很聪明,他们得到了遗传。”
“什么是遗传?你弄错了吧?我的父母都健在呢!”
“奥,你误会了,我说的遗传,是指从父母那里得到的能力,出生带来的。”
“啊!懂了!谢谢你夸赞我的父母!”
“客气,客气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麻九问道:
“姑娘怎么称呼?为何羁绊在魔窟中。”
“我叫钱小琴,是处州伏虎山庄的,夏天在庄外捉蝈蝈时,被神蚊教掠到了这通州地面,关押了起来,感谢你把我从魔窟中救了出来,大哥,您怎么称呼啊?”
“钱小琴,好听的名字,说实话,你说话的声音还真像琴声一样,有韵味,有磁性,有美感,还有灵性。”
“大哥,别哄我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谁呀?怎么跑到魔窟里去了呢?”
看她迫不及待的样子,麻九感到这个少女更可爱了,她挺率真的,但和婉红的率真,不大一样,似乎多了一些顽皮的成分。
麻九从怀里掏出木碗会的胸挂,一串小木碗,因为麻九是州级盆会的铜护法,所以有六只木碗。
麻九把胸挂托在手里:“认识这个吗?”
小琴看到木碗,眼睛一亮,说道:
“你是木碗会的人。一些乞丐的胸前悬挂着这个东西,但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这回一看,挺好看的,比和尚的佛珠还气派!”
“这是我们木碗会成员的标志,我们把它叫做胸挂,凡是木碗会的人,不论男女老幼职位高低,都要佩戴木碗胸挂。”
“是木碗数目越多地位越高吗?”
“正是!我们木碗会有好几级组织,最高一级的头儿叫鼎主,他佩戴九只木碗,省级组织的头目叫坛主,他佩戴八只木碗,州级组织的头目叫盆主,他佩戴七只木碗,县级组织的头目叫碗主,他佩戴六只木碗;我是通州盆会的铜护法,所以佩戴六只木碗。对了,我叫麻九。”
“麻护法,麻大哥,你咋跑到那魔窟里去了?”
“我们通州木碗会的老营在山南,神蚊教的魔窟在山北,因为隔着一座大山,木碗会和这个邪教没有任何交集。真要知道山北有这么一个邪教组织,我们早就把他灭了。”
“麻大哥越说小妹就越糊涂了,既然没有联系,那你是怎么进入魔窟的呢?”
“这纯粹是一个偶然事件。我们木碗会今天上午和一伙人打了一仗,有个仇人跑了,我和几个兄弟追到了荒山的山顶,我阴差阳错地掉到了一个石屋里,然后,又阳错阴差地坐着小车从山顶通过一条长长的下山隧道,滑进了邪教的仓库。”
哈哈哈······
小琴一阵轻笑,说道:“然后,就阴差阳错的碰见了我!”
“是的!我打倒了一个上仓库里取白条鸡的教徒,进入院子,走到大墙边,想翻出院子,这时听到了你嘶声力竭的叫骂,我就捅破窗户纸向里一看,邪教教主欲对你行非礼之事,这时你已经吓晕了,我就悄悄拉开房门冲了进去,用匕首刺死了邪教教主,把他的头割下来扔进了壁炉,换上他的衣服,管虫虫护法要了坐骑,就出来了,没想到叫他们识破了,他们就追了上来。”
“阿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再次感谢麻大哥在危难的关头救了我,你能失身掉入什么山洞从而进入魔窟救了我,这说明咱俩有缘分,麻大哥,那···那···那你们木碗会成员都是单身吗?”
“单身?不全是吧!?”麻九含含糊糊地回答了一句。
看着麻九有些发窘,小琴没再说什么。
“这是往哪去啊?”麻九猛然想起了什么。
自己是通州木碗会的护法,怎么忘了自己的角色了呢?
真叫这个小妮子迷住了咋地?得赶紧回木碗会,自己失踪了半天,姜盆主、朱碗主、胖三说不定已经着急了!
还有婉红呢?
不能喜新厌旧啊!
木碗会刚刚打了一场胜仗,敌人肯定要报复,以后的路怎么走啊?
自己不能逃避现实啊!否则,不成了懦夫胆小鬼了吗?
“停车!停车!停······”
麻九喊话的当儿,拉车的马匹猛然向前一窜。
彭!
麻九正坐在马车里,感到和先前的马车有些不一样,座位很柔软,仿佛弹簧床。
侧脸看了一下钱小琴,见她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很满足很憧憬很惬意很幸福很超然很美丽。
车内车外出奇的安静,没有马蹄声,没有车轮声,时间似乎停止了。
突然,寂静被打破了!
一阵刺耳的嗡嗡声从天空中传来,这声音很特别,像蚊子的声音被放大了几千倍几万倍一样。
麻九揭开车窗窗帘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四五只脸盆大小的蚊子正围绕着马车在空中盘旋着,它们快速扇动着翅膀,发出嗡嗡嗡的响声。
蚊子呈黑色,有长长的口器和腿,身上有鳞片,很吓人。
突然,两只蚊子朝马车俯冲下来!
哗啦一声,车棚裂开了,车身散了架子!
麻九和小琴跌到了地上!
麻九猛然想起自己撇石子的绝招了,不禁向腰间摸去,一摸,掏出的东西软绵绵的,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团废纸!
他哗哗的!
一只蚊子朝麻九头上叮来,长长的口器刺破了麻九的脖颈,麻九感到凉丝丝的,十分疼痛,随之,感到自己的体液被蚊子吸走了,抬手一看,成了皮包骨了!
麻九吓得不禁大叫起来······
“喂!喂!麻大哥!麻大哥!···”
一个娇美的声音传进了麻九的耳朵,声音显得有些急躁,麻九感到有人在晃动着自己的胳膊,同时,一股淡淡的清香钻进了鼻孔。
麻九睁开眼睛,看到了钱小琴那美丽温存的面孔。
原来做了一个噩梦!
“麻大哥,你醒了,你可真能睡,整整睡了三天三夜!你感觉咋样?脑袋疼不?肚子饿不?腿脚好使吗?”
看到麻九醒了,钱小琴激动得站了起来,紧紧拉着麻九的胳膊,问个不停。
小鸟依人。
麻九看到自己躺在床上,下身盖着缎子被服,床很大,巨大的帐幔半卷着,床边放着一把紫红色的太师椅,这是钱小琴刚才坐的。
屋里吊着板蓬,悬挂着花灯,地下有一个长条文案,文案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几把椅子,茶几,茶具,还有一张大大的八仙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