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麻九叨咕着。
车子轰隆隆轰隆隆地快速向下滑去,麻九两耳生风!
这是怎么回事?
下山隧道?
木滑车?
不用说,这些已经成为了事实!
麻九松开左手,曲臂,伸开五指,手心向后,慢慢向左侧伸去,一点,一点,再一点!
终于碰到侧壁了!
光滑的石壁!
车子像发了疯,咆哮着向山下冲去!
从耳边传来的风声判断,车子的速度已经接近了一百迈,麻九上机场接送亲友的时候,喜欢把轿车的车窗玻璃摇下一点,由于经常如此,所以对于耳边的风声比较敏感,基本达到了听风辨速的程度。
这么快的速度,一旦到达终点,非车毁人亡不可!
必须减速,减速!
车子咆哮下滑着,隧道不是很笔直,几次车子都倾斜着,险些翻倒。
麻九脑子突然来了灵感:刚才自己一碰横梁,车子就启动了,难道横梁是操纵杆?
麻九把双手重新放到横梁上。
左推,推不动!
右推,推不动!
上推,有移动!但车子没有反应!
麻九明白了!
麻九轻轻地将横梁向下压去,一寸,两寸,三寸,麻九感到手上有阻力了!
再压,阻力变大了!
车子前轮出现了吱吱嘎嘎的响声,车速变得慢了起来!
麻九不敢再用力了,他知道,这么快的车速,还是下坡,如果突然刹车的话,容易造成翻车。
麻九压着横梁不放,车子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七十迈···五十迈···三十迈···二十迈···
麻九使劲压了下去!
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麻九放开了一只手,车子没动,麻九又放开了另一只手,车子仍然没动!
真是神奇了,这是一个怎样的操作系统啊,可真先进啊!
现在怎么办?
不能在隧道里停着呀?
下车沿着隧道爬上去?
不现实,即使拼死拼活爬上去,到石屋里说不定也打不开头顶的石板。
这车一定是通往山下某处的,干脆就听天由命吧!
开车!
下山!
麻九轻轻一推横梁,车子缓缓向山下滑去。
麻九控制着车子的速度,不紧不慢地滑动着。
滑动着······
车子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小了,越来越小了,车轮的响声也越来越小了,越来越小了······
麻九知道车子就要到达终点了。
车子转过了几个慢弯,笔直向前滑去。
滑行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了微弱的亮光。
麻九开始警觉起来,他减慢了车子的速度,车子一点一点地向前滑去。
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个圆形的洞口呈现在眼前,麻九把车子停在距离洞口三四丈远的地方,他蹑手蹑脚地下了车子,猫腰轻轻地走近了洞口。
外面静悄悄的,很安静。
麻九凑近洞口,探出脑袋向外望去。
这是一间举架很高的石头屋子,有两个人字房梁,窗户的隔扇很小,糊着厚厚的窗户纸,屋里显得很黑,很显然,窗户是朝北的,要不然,今天是个大大的晴天,窗户朝南的话,现在正是中午,窗户会很亮的。
屋子的大门紧闭,无人。
屋地铺着青色的石板,一辆一模一样的两节木头车子停放在屋地的中央,货车上装着野鸡野兔和狐狸等野味。
靠西墙搭着两排木头架子,架子上搭着各种各样的兽皮,有一张斑斓猛虎的虎皮特别显眼,这把麻九吓了一跳。
靠东墙根有用木头打成的大箱子,敞着盖,里面存放着各种兽肉,麻九注意到有很多白条鸡,还有很多白条鸭。
地上有几个青砖垒成的粮食囤子,一人来高,里面储存着苞米、高粱、谷物等。
一个白白的骷髅矗立在东面窗户前,黑洞洞的大眼窝着实吓人,麻九脊背一阵发凉。
看到屋里没人,像是一个仓库,麻九从洞口跳了出来。
不好!
麻九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上!
是一根细细的麻绳!绷紧的麻绳!
有机关!
麻九本能地向粮食囤子方向蹿去!
嗖!
一声轻响。
三只弩箭呈一上两下的品字形从麻九身后飞了过去,牢牢地射入了紧靠东墙的木板之中!
好险!
麻九额头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麻九蹑手蹑脚地在屋里巡视了一遍,总感到这个仓库很不正常,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气,不像正经人家。
麻九走到靠东墙的大箱子跟前,往里仔细一看,顿时吃惊不小,只见一个一岁左右的男婴被挖空了内脏,横躺在大箱子里,和白条鸡并列着。
他哗哗的,这是吃人的魔窟呀!
是非之地呀,赶紧撤离吧!
麻九双手合十,朝大箱子里的男婴做了一个祝福的动作:好好安息,再创来生吧!
麻九走到门口,轻轻推了一下大门,没推开,很显然,大门在外面上了锁。
麻九走到窗户跟前,观察着窗户的结构,琢磨怎样才能打开窗子。
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从大门外传了进来,什么人朝大门这边走了过来!
“红红的脸蛋细细的腰,大大的磨盘鼓的高,樱桃小口那个丹凤眼,三寸金莲把魂销啊······”
来者是个男士,他一边哼哼呀呀呀地唱着庸俗不堪的黄嗑,一边稀里哗啦地打开了房门。
麻九赶紧躲在了门后,房门是两扇向内开的对开门。
一位身穿黑色短袄的中年男子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一股臭烘烘的酒味钻进了麻九的鼻孔,麻九不禁屏住了呼吸。
说来也巧,该男子刚进大门就一脚踏空,向前栽了下去,也许此人略通武功,只见他就地一滚,同时左脚一踹左侧的大门,就面朝麻九坐到了地上!
大门被该男子一脚蹬得吱吱嘎嘎地关上了,藏在门后的麻九完全暴露了出来!
见门旁站着一个生人,黑衣男子的酒顿时就醒了大半,他一骨碌站了起来。
“你,你是什么人?为何跑入我教重地?”黑衣男子一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匕首。
麻九一见这种形势,只能顺其自然了。
“敝人上山打兔子,不慎误入此地,实属无奈!还请多多包涵!”麻九上前一步,一抱拳说道。
“包涵个屁!这里是神蚊教的重地,闯入者必死无疑。也该你倒霉,教主要吃白条鸡,这回我运气,碰上了你这个活物,这回有人血喝了!哈哈哈!”黑衣人边说边挥刀朝麻九刺来。
神蚊教?
吃人心,喝人血?
一定是十恶不赦的邪教!
想到这,麻九上前一步,伸出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黑衣人握着匕首的右腕,向下一压,同时顺势一拉,来了一个四两拨千斤!
扑通一声,黑衣人一头栽倒了,头颅重重地撞到了石头墙上!
嘡啷,匕首掉落在了石板地上。
黑衣人撞得头破血流,仰面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个醉鬼,也太不堪一击了,紧紧一个照面就呜呼哀哉了!
麻九从地上捡起匕首,瞧了瞧。
嚯,一把好匕首,铮亮锋利,手柄上还雕着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