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距离通州城五六里地的柳树毛子时,天已经黑透了,大家在柳树毛子边上进行了集结,并找到了白马山的兄弟们,把带来的好酒好肉给了白马山的弟兄们,又给白马山的弟兄们每人一条白布带子,叫他们系在腰间,这是麻九想到的主意,就怕王爷府的人多,怕混战之中发生误会。
张三见过了姜盆主,两人还干了几杯酒,一个是绿林头头,一个是乞丐的盆主,两人骨子里都流淌着匡扶正义嫉恶如仇的热血,王爷府的败类们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侵略者是他们的眼中刺,肉中钉,木碗会和五猴山白马山的绿林们有着同样的目标,就是驱逐侵略者,重新建立大树王朝。
很快,负责侦查的老猫等从通州城回来了。
“盆主,城西北的城墙缺口处没有敌人防范,王爷府也静悄悄的,一切正常,西城区域没有驻扎敌军,东城有少量敌军驻扎,都是步兵,没有骑兵。”老猫向姜盆主汇报道。
“太好了,今夜踏平王爷府,为屈死的同胞们报仇!”姜盆主慷慨激昂地说道。
午夜很快就要来临了,木碗会和白马山的弟兄们悄悄地进城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王爷府的门前,隐蔽了起来。
白马山的弟兄们把马匹留在了城外,马匹的目标太大,动静太大,张三考虑再三,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王爷府的朱红大门紧闭着,门前的两尊石头狮子面目狰狞地卧在那里,门内的灯笼忽明忽暗地闪着橘黄色的光,院内传来了一慢两快打更的梆子声,已经三更天了。
“上!”姜盆主发出了命令。
四架梯子从人群中冲出,顺着王爷府的大墙向大门的右侧奔去。
离大门有二三十丈了,梯子搭在了院墙上,姜盆主、麻九、张三、朱碗主、胖三等先后爬上了墙头,几人蹲在墙头上,向里面张望着。
紧靠大墙并没有建筑,墙内有一丈多宽的空地,覆盖着白雪,在微弱天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阴森恐怖。距离大墙一丈左右的地方,栽种着一排排的槐树,槐树都掉了叶子,比大碗口还粗。
“先别跳!先别跳!小心机关!”麻九小声说道,他曾经爬过极乐寺的院墙,那里就设有要命的竹箭。
麻九用力把梯子抽了上来,顺着院墙放进了院子里,他双手拄着梯子的上端,用力一压,只听哗啦一声,梯子陷了下去,由于用力过猛,麻九也随着梯子跌落下去!
梯子下是一个黑洞洞的大坑,因为梯子快速下沉,麻九双手虽然拄在梯子上,但一点力也借不上,只是随着梯子快速下坠!
“抓紧!抓紧!”姜盆主急切地喊道。
姜盆主的喊声未落,梯子猛然触底,骤然停了下来,麻九手上突然有了阻力,上身下落速度变慢,下半身越过上半身朝下面落去,恰好落到了梯子的横撑上!
梯子歪歪斜斜地向远离大墙的方向倒去!
咣当一声,梯子靠在了坑壁上!
麻九向坑底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坑底都是一排排的竹箭,像巨兽的牙齿一样,闪着青光。
这要是梯子顺着大墙的方向倒向了坑底,那······
麻九爬上了坑沿,抽出了梯子,用梯子使劲一扫,蓬在大坑上的秸秆等物纷纷落向了坑底!
原来紧靠大墙是一条一丈来宽的大坑,坑的深度和大墙的高度相当,坑底遍插竹箭,这要掉下去,非被扎成筛子眼不可。
姜盆主、张三、朱碗主、胖三看到下面的大坑,无不惊骇不止!
麻九看到顺着大墙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房子,它紧靠大墙,好像是一个储存工具或是储存杂物的地方,房檐离大墙很近,窗户黑乎乎的,里面应该没人。
“走那边,从房子上下来!”
麻九朝蹲在墙头上的几人低声喊道,并用手指着不远处的小房子。
姜盆主似乎没有听到麻九的话,他忽地站了起来,纵身朝麻九这边跳了过来!
姜盆主仿佛一只大鸟,飞过大坑,飞进了槐树林,他在空中伸出铁杵,勾住了树杈,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上。
麻九为姜盆主捏了一把汗。
姜盆主还没有站稳呢,裹着虎皮的张三也凌空飞了过来,他就像一只跳跃山涧的猛虎一样,落到了麻九的身边,一把大刀插在地上,刀柄在不停地抖动着。
朱碗主和胖三望着姜盆主和张三潇洒的举动,不禁连连点头,两人自知武功欠佳,只得顺着大墙,向小房子走去,人家飞檐走壁,凌空飞跃,咱们只能爬房檐了!
突然,几只忽明忽暗的灯笼穿过树林子朝麻九他们急速奔来。
“抓贼啊!抓贼啊!”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什么人大喊起来。
麻九掏出石子,朝几只灯笼撇了过去!
灯笼熄灭了!
一群穿着黑色短袄手持棍棒的家丁出现在麻九三人的面前。
嚯,足有十几人,王府的家丁可真多呀!
还没等麻九从身上摘下木杵呢,张三和姜盆主两人就砍瓜切菜一样,把围上来的家丁们解决了,有的家丁还没有做好战斗准备呢,就稀里糊涂地到阎王爷那儿报道去了。
麻九只听到了一片垂死的惨叫声,战斗就结束了。姜盆主的铁杵太快,张三的大刀太神速,他们几乎一搂一片,或是一拍一串,家丁在他俩的手下就像高粱杆一样,有些阻力,但实际上脆弱得不堪一击。
大门口几个看门的家丁,可能还没看清麻九几人的长相呢,就稀里糊涂地见鬼去了!
一名家丁被姜盆主的铁杵拍在了脑袋上,他的脑袋就和开了瓢的窝瓜一样,色彩鲜艳,稀烂一片。
一个家丁被张三的大刀砍掉了脑袋,一腔热血喷得大门口的雪堆变了颜色,红红的雪水流淌了一地。
麻九上前撤掉了大门的门栓,踹开了大门,木碗会和白马山的兄弟们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人们像抢东西一样,疯狂地朝院里奔去,并和院子里跑出的家丁交上了手!
一片喊杀声!
一片兵器的碰撞声!
一片惨叫声!
有人用破布蘸着灯油点起了火把,院子里一片通红,像着火了一样。
家丁们很快成了血泥肉酱,人们很快杀进了第二层院落。
破门!
破窗!
火把照耀,见人就杀,见人就砍,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王爷府的败类们有的死在了门口,有的死在了睡梦中,凡是不系白布带子的,都统统成了鬼魂。
外围杀完了,人们杀到了内宅。
在内宅的月亮门门口,站着一大群的人,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打扮也很特殊,都很不俗。这些人一字排开,很像战场上对峙双方摆列的阵势一样。
一名个头高挑、脸色蜡黄、颧骨突出的老太太站在人群的中间,麻九认出来了,这位正是麻九为搭救婉红而为其治疗头疼病的老王妃,王爷府的败类公子,三角眼大嘴巴满脸横肉的巴根站在老王妃的右边,还有一位长得很像巴根,就是比巴根老了许多的男人站在老王妃的左边,此人满脸的胡须,穿着紫色的袍子,系着玉带,很显然,这一定就是败类公子巴根的父亲,老王妃的儿子郡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