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桃子在离姜盆主三四尺高的地方,呼啸移动着,一只走了,一只来,一只走了,一只来,还挺默契的,挺谦让的,挺和谐的,也挺气人的。
姜盆主退后了两步,瞅准机会,突然上前一步,腾空跃起,横出右脚,踹向了一只桃子!
被踹桃子立刻改变了运动轨迹,径直朝另一只下落的桃子撞去!
两只桃子紧紧缠绕在了一起,两边的竹竿都向外扯着,无奈两根悬绳缠绕得太紧了,两枚桃子瞬间静止在了空中!
桃子紧紧靠在一起,颤抖着,互相埋怨着。
姜盆主猛地又跳了起来,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寒光一闪,桃子便双双落了下来,姜盆主扯住了悬线,摘到了蟠桃。
匕首是麻九扔过来的,姜盆主又扔了回去。
一名女子跑了过来,向姜盆主鞠了一躬,拎走了蟠桃。
“新郎闯关成功,开闺门!”
婉红大声喊道。
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几个妇女让开了通道,姜盆主走进了屋里。
麻九走到婉红跟前,小声说道:“你爹娶亲,你应该是婆家人,你咋当起娘家人了呢?”
“我愿意,你别咸吃萝卜淡操心行不?”婉红说完,走进了屋里,麻九也跟了进去。
红玉婶子坐在东屋的南炕上,穿着一身大红,头上蒙着紫色镶着金边的盖头,胖大姐站在炕上,在红玉婶子的身后,似乎是伴娘的角色。
“恭喜新郎闯关成功,新娘已经梳洗打扮准备就绪了,就请新郎为新娘穿鞋,然后抱出闺房,抱进花轿!”胖大姐高声说道。
婉红上前搀起了红玉婶子的胳膊。
姜盆主哈腰在地上找鞋,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一双鞋子也没有!
哈哈哈······
几个妇女不禁齐声笑了起来!
“没人告诉带鞋呀!鞋在哪呢?”姜盆主问胖大姐。
“你自己找啊!鞋就在这屋子里。”胖大姐说道。
姜盆主揭开了地上的小柜,里面都是大花小花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没有鞋子。
姜盆主又上炕翻找了被垛,也没找到。
“你确定鞋子就在这屋里吗?”姜盆主问胖大姐。
“我确定!鞋子离地三尺高。”
“离地三尺?”
“对!”胖大姐很确定。
姜盆主环顾了一下屋里的女宾,只有大花把双手藏到了背后。
“拿来!”姜盆主冲着大花说道,声音很温柔。
大花把双手拿了出来,原来她拎着的是离娘肉,是麻九刚刚交给她的!
婉红一看老爹遭到了刁难,毕竟是父女连心啊,婉红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身后。
姜盆主似乎明白了!
“大妹子,你说鞋离地三尺,是从屋地上算起呢还是从炕上算起?”姜盆主问胖大姐。
“这个吗···你自己猜吧!”胖大姐有点支吾。
姜盆主一听这话,忽地窜到了炕上,一把推倒了胖大姐,在她身上乱摸起来!
“非礼了···非礼了···红玉妹子···救救我呀!救救我呀!”胖大姐连滚带爬地喊着,语气中充满着嬉戏之情,满脸浪笑。
哈哈哈······
地下站着的几个妇女哄笑起来!
“解开腰带,鞋在她的裤裆里!”有人说道。
“解开抹胸,鞋在抹胸里!”又有人喊道。
真是看热闹不嫌弃事大!
姜盆主和胖大姐滚在了一起!
在胖大姐的后腰上,姜盆主找到了那双做工精致的绣花鞋。
原来胖大姐把鞋别在了腰带上!
婉红扶住红玉婶子坐到了炕沿上,姜盆主给红玉婶子穿上了绣花鞋,由于是新鞋,鞋帮有些僵硬,姜盆主费了好大劲才把两只鞋穿好,连着急再忙活已经弄得满头大汗了。
“抱一抱啊,抱一抱,抱着那个妹妹上花轿···”胖大姐大声地唱了起来。
麻九听着这词和曲调多少有些熟悉,怎么像当代的流行歌曲呢?
难到胖大姐也是穿越过来的?
“真喜庆,要是能录像就更好了!”麻九凑近胖大姐似乎自言自语的说道,也像是说给胖大姐听的。
“这还没露相吗?你说还咋整能更热闹点?”胖大姐问麻九。
“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麻九说道,看来胖大姐对“录像”这个概念性的名词显然不懂,很明显,胖大姐不是穿越者。
唉!有几个能像自己这么倒霉的人呢?现代社会文明和谐不好好享受,偏偏跑到落后的古代来遭罪,这真是命运的安排啊!
“樵夫砍柴,双臂抱起来呀!”
“老太太摘窝瓜,赶紧搂在怀呀!”
“傻铁匠打铁,绷起来呀!”
几个妇女浪荡地喊着,大家一阵狂笑,有的人笑弯了腰。
姜盆主一手搂着红玉婶子的腰部,一手绷着她的双腿,把红玉婶子抱了起来!
姜盆主把红玉婶子抱出了屋子,放到了木碗式的花轿上。大花小花婉红等娘家人站在了轿子的后面。
“吉时已到,起轿!”麻九大声喊道。
原来低声细语的音乐突然变得高亢起来,节奏也快了起来,像是给轿夫们打着拍子,喊着号子。
鼓声咚咚,锣声咣咣,唢呐嘀嗒,笛声哨响。
村民们跟在迎亲队伍两边,一路欢笑。
村民们从衣服兜里掏出五谷杂粮,向花轿中的新娘和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洒去,一股股五彩缤纷的粮食流像春雨一样落在了红玉婶子和姜盆主的头上脸上和身上。
花轿的彩棚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各种颜色的粮食,有白色的稻米,有黑色的稻米,有紫色的稻米,绿色的稻米,黄色的小米,金色的苞米,有红色的高粱米等。
两只花喜鹊从空中飞了下来,绕着花轿飞了几圈,落在了花轿的彩棚上。
一群贪吃的麻雀从高空中落了下来,在迎亲队伍走过的路面上啄食着米粒,他们蹦蹦跳跳的,叽叽喳喳的。
天上可掉馅饼了,赶紧消费吧,要不然,过了这村可没有这个店了!
几只野猫也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蹑手蹑脚的,瞄着麻雀们,猛然一扑,麻雀们突然四散而去,野猫们晃动着圆圆的脑袋,显得有些失望的样子,黄黄的眼珠子贪婪地望着空中旋转飞行的麻雀,脑子里似乎琢磨着下一步的对策。
迎亲队伍在村里转悠了一圈,最后来到了新房的门前。
花轿一落地,鞭炮就像爆豆一样响了起来,花花绿绿的纸片子漫天飞舞,像下起了五彩缤纷的雪花一样,音乐声顿时淹没在鞭炮的鸣响之中,显得音乐瘦弱了,远去了。
鞭炮是麻九张罗购买的,鞭炮真的挺贵。
新人拜天地,拜高堂,入洞房。
姜盆主叫麻九准备了一根拇指粗的柳条子,姜盆主首先进入了洞房,他手握柳条子在洞房内朝各个方向抽打了一便,边抽打边说道:
“一抽鬼,二抽妖,三抽蛇精与狐骚,四抽邪魔和歪道,五抽奸人与馋猫。”
随后,新郎新娘和亲朋好友以及乞丐村的全体村民都来到了老营总部的食堂,共饮喜酒。
食堂内彩旗飘飘,花团锦簇,欢声笑语,一片祥和。
大家推杯换盏,猜拳行令,吟诗作赋,载歌载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