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婉红脸上露出了喜色,而账房先生则面如土色。
“本郎中看病不留情面,说的有道理吧?”
“林医官说的太有道理了,马某绝对心服口服!那依照您的看法,怎么治疗这个缺德的病症呢?”马阎王终于问起了最关键的问题。
“要想彻底好病,你必须舍弃一些东西,一些俗人认为很重要很贵重的东西!”
“只要能好病,东西不重要。”马阎王终于想开了。
“真的舍得?金银财宝,房产土地什么的,都不要了,统统的抛弃?”麻九似乎不相信马阎王的
“身外之物,不足吝惜。昨天一宿我已经彻底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了!”马阎王很坚决。
“很好!那我就给你开具处方吧!”麻九从椅子上缓缓地站了起来,并说出了马阎王期待的话。
“笔墨伺候!”
马阎王一听麻九要开药方,十分的兴奋,朝站在一旁观望的账房先生大声喊道。
账房先生很快准备好了笔墨。
“我说,你记好了!”麻九瞅了一眼账房先生,语气生硬的说道。
“好的!您说吧!”
账房先生连连点头,并在马阎王身边的桌案上铺好了纸,握好了笔,一副准备记录的架势。
麻九上前两步,正对着马阎王,神色严肃地开口了:“要想好病的话,必须做好三方面的事:
第一,断绝和金属石头纸张的接触,将以前接触的金属石头纸张立刻弄到大门外统统焚烧。
第二,立刻遣散五个小妾,从此断绝除妻子以外的任何妇女的不正当关系。
第三,广做善事,修炼善心,积德自保。”
麻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看有些躁动的马阎王。
“这三件事,你能做到吗?”麻九问马阎王。
“能做到!前两件立刻实施。第三件努力去做。除了这三件事,就没有别的了吗?不开一些药物吗?”
“这三件事是根本,药物的辅助治疗也很关键。我现在就说药物的方案,你叫管家先生记好了,马上按照我说的去操办。”
“记好了!草团子!”马阎王冲着账房先生说道。
草团子!
这个名字有意思,草团子,不就是草包吗!
麻九心里一通暗笑,一旁坐着的婉红笑的直捂嘴,露出了女性的身体语言,麻九朝婉红干咳一声,婉红机灵地收回了嘴巴上的手。
“没问题!”草团子答应道。
“这副药有四种药引子,葱沫二两,姜沫二两,蒜沫二两,五岁以下的童子尿一瓦罐。至于其它的药品,我的药箱子里都有,员外先叫人准备四种药引子吧。”
麻九顺口胡诌地说了一通,其实最关键的是童子尿,只要有了它,就万事大吉了,只有童子尿能够解毒蚊丸的毒性。
马阎王看账房先生一写完,就急火火地朝他吩咐道:
“快去准备四种药引子,另外,吩咐家丁将东厢房最南边屋里的所有东西,统统扔到大门外,点火焚烧。还有,把那几个绑在树上的傻鸟放了吧!把院子里的破东烂西也拿出去烧了!快去安排!”
“老爷,那屋里···可有不少银子,还有不少地契呀!”账房先生瞪着老鼠眼很惊讶地问道。
“蠢才!这回烧的就是它们!把那些银子石头地契等都给我扔到大门外去,统统烧掉!”马阎王斩钉截铁地说道。
“可是···老爷···”
账房先生还想说什么,就见马阎王一摆手,朝他大喊一声:“还不快去!”
账房先生立刻闭住了嘴巴,连连点头,就像一只遭到主人呵斥的狗一样,夹着尾巴出门了。
“看茶!”
马阎王朝屋门方向大喊一声,然后,又朝麻九深深一揖,十分客气地说道:“林医官,您请坐!”
麻九点点头,坐回到原来的椅子上。
很快,一位女仆推门进来,给每个人递上了一杯香茶,茶色金黄,茶香四溢,茶碗也很讲究,是上好的陶器。
麻九婉红品茶等待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四样药引子都弄齐了,仆人们送到了正堂麻九这里,草团子也就是账房先生被马阎王安排去打发几位小妾去了。
看着眼前的尿罐子和几个装着葱姜蒜的小碗,麻九对婉红说道:“配药!”。
“遵命!”
婉红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行动了。
只见婉红从药箱里拿出了四个黑白绿黄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分别向尿罐子倒进了一些不同颜色的一些黏黏糊糊的东西,又把葱姜蒜的粉末散在了尿罐子里,而后从药箱子里拿出一根细木棍,在尿罐子里搅拌着,搅拌着······
四个小瓷瓶里装的都是什么呀?
有一个瓷瓶里是黑色的大酱,一个瓷瓶里是婉红抹脸的茉莉膏,一个瓷瓶里是婉红家传的金疮药,一个瓷瓶里是乔老送给婉红的金疮药。
很快,药当着马阎王的面配完了。
婉红从药箱子里拿出了一条白色的毛巾,放到了尿罐子里。
麻九点点头,指着尿罐子朝马阎王说道:
“员外,药品已经配制完毕了,你到里屋叫仆人用毛巾蘸着药液反复擦拭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即可,记住,必须全部擦到,否则剩下哪个部位,哪个部位就会瘙痒依旧。清楚了吗?”
“清楚,清楚!”
马阎王说完,朝女仆丢了一个眼色,一个女仆绷起尿罐子,一个女仆搀扶着马阎王,走进了西屋。
半袋烟的工夫,马阎王从西屋走了出来,脸上痛苦的表情一扫而光了。
他穿上了外衣,手里托着一个大大的木盘,木盘上整整齐齐地放着十锭大大的纹银。
“林医官,您真是神医啊!这香喷喷的药一抹到身上,立马就不刺挠了,连挠破的伤口也不疼了,还凉丝丝的感觉。神人,真是神人呀!”
马阎王说完,把银子搁在麻九眼前的小竹几上,从木盘子里拿起一个布袋,把银子逐个装了进去,递向了婉红,又说道:
“真是谢谢了,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乞望收下!还有,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马某必将赴汤蹈火。”
婉红看了一眼身边的麻九,接过了布袋。
那是沉甸甸的银子呀,给谁谁不要啊!
况且这也是劳动所得呀!
麻九淡淡一笑,说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以后改掉贪财好色冷酷残忍的毛病,多多积德行善,多多接济穷人,只有这样,你瘙痒的病症才能彻底根除,否则的话,必将复发!”
“我的绝大部分地契已经烧毁了,这样,那些种着我土地的佃户其实已经是土地的主人了,不用再交地租了,这是我积德行善的第一步,至于以后我会找机会做更多的善事,您就放心吧!”
“好了,那我们告辞了,记住,半个月内不能洗澡,不能同房,切记,切记!”
麻九说完,起身朝门外走去。
婉红紧紧跟随。
“知道了!知道了!一定照办。”马阎王在后面跟了出来。
“你想把马阎王臭死呀?”婉红低声朝麻九说道。
“叫他好好闻闻尿骚味,有个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