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狼窜到最高处,要咬到麻九的一瞬间,麻九猛然一侧身,抡起菜刀劈向了白狼的大嘴!
“噗!”
菜刀砍进了白狼的脑袋!
菜刀被白狼带走了,而白狼则像一个被抛出的面袋子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四条腿抽动着,那个独眼也像门帘一样慢慢地闭上了!
麻九走上前,一脚踏在狼头上,一手使劲拔出了菜刀。
菜刀是从白狼的耳朵根部砍进去的,一股红红的鲜血从白狼的头部喷了出来,染红了它北极熊一样洁白的皮毛。
这边,胖三正和黑狼搏斗着。
不知胖三怎么搞的,竟然摔倒在地上了,他可能是太紧张了,说不定后退时绊到了柳树毛子上。
只见胖三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不断旋转着,以防黑狼撕咬自己,他手里拿着木杵,在机械地胡乱地挥舞着,而黑狼呢,则在他身上跳来跳去的,把他当成了玩物!
黑狼跳动时带起的树叶和杂草弄了胖三一身,胖三很被动,很狼狈!
麻九见状,径直冲了过去,举刀朝黑狼砍去!
黑狼不但没有逃跑,反而朝麻九扑了过来!
麻九吓了一跳!
黑狼很敏捷,麻九一刀砍了个空,腿部的裤子被黑狼撕破了。
胖三借机站了起来,举起木杵,也朝黑狼打来。
黑狼摇了摇头,转身逃跑了。
在麻九和胖三与黑白两狼殊死搏斗的过程中,朱碗主已经打晕了其中的一条大灰狼,现在正在与另一条战斗着。
这条大灰狼在朱碗主的身边蹿来蹿去的,伺机撕咬朱碗主,它总是离朱碗主一定的距离,朱碗主干着急,就是打不着它,有时趁着朱碗主不注意的当口,突然上前,撕咬一下,整的朱碗主上衣被撕得一条一条的,到处是口子。
麻九和胖三过来帮忙了,大灰狼见状,掉头领着几个狼崽子逃跑了,把它的死在地上的配偶扔下不管了。
这真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呀!
麻九几人并没有追赶黑狼和灰狼,俗话说,穷寇莫追吗!
拖走了死袍子的尸首,几人挖出了埋藏在松树底下的银子,三个人筋疲力尽地回到了官道的大车旁。
车老板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一看麻九几人安全的回来了,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看到朱碗主破碎的衣服,想到他刚才信誓旦旦的模样,车老板不禁掩嘴偷笑。
胖三把木杵往大车上一撇,整个人也一下瘫倒在大车上,再没有了一丝力气。
朱碗主也一屁股坐在了大车上,样子也很疲惫。
“你俩都不骑马了?”
“不骑了,都给你了。”
麻九淡淡一笑,将菜刀扔在车上,走过去,将朱碗主和胖三的马匹从树干上解下来,连在自己的枣红马上,系好了钱袋子,然后,飞身上马,朝车老板一挥手,说道:“走吧!”
“咔!”
车老板甩动大鞭在空中打了一个脆响,驱动大车朝前面奔去。
麻九驱马来到大车边上,对微闭双眼的朱碗主和胖三说道:
“前边有个客栈,就是咱们来曲州时想迷昏咱们的白马客栈,现在应该归五猴山张三他们管理,去喝杯酒吧!怎么样?”
有些迷糊的朱碗主一听喝酒,眼睛一下睁的老大,吧嗒一下嘴巴,眉飞色舞的说道:
“喝呗!这回不用担心蒙汗药了,非来它个一醉方休不可!”
“对,很对!咱得把来的时候欠的酒补上,咱哥三必须来个一醉方休,先说好了,谁不喝醉谁是土鳖!”
一听要喝酒,胖三也精神了,赶紧直起要来,接上了话茬。
一个时辰以后,大车来到了白马客栈。
听说是白马山寨主张三的朋友,客栈人员把麻九三人安排到了北屋的一个套间,好吃好喝一通招待。
闹腾了半个下午,三人都喝高了。
朱碗主喝得直打饱嗝,一个接着一个地打,自己根本无法控制,憋气治疗!不好使!喝水治疗!不好使!那饱嗝打的才厉害呢,跟得了癔症似的。
按说,一个劲地打着饱嗝就别说话了呗,他不!一边不住地打着饱嗝,朱碗主还不断地说话,说些啥呀?
净说一些他年轻时候的风流事,什么爬大墙和寡妇约会呀,什么偷窥员外家小姐洗澡呀,什么在花街柳巷怎么和美女调情呀······
麻九以前觉得朱碗主这人挺有大哥风范的,挺有正事,挺憨厚无邪的,哪知道,酒后吐真言,朱碗主这人还挺花心挺风流挺流氓挺骚情的,唉,这也说明男人的心中离不开女人,女人是男人眼中的风景,女人是男人心中的思念,女人是男人一生的追求,女人是男人一生的梦想。
胖三喝得舌头直直的,说话都不会转弯了,喝到最后,胖三抱住车老板是又哭又笑的。
为啥呀?
就因为车老板围着青色的头巾,说话的声音温柔纤细,胖三把车老板当成百花园的歌女小青了!
弄得车老板哭笑不得,赶紧离席躲开了。
麻九也喝了不少,眼前总是出现百花园小紫弹琴那优雅的身姿,不过小紫穿的衣服,不是紫色,而是牡丹红,麻九朦胧中把木碗会的婉红和百花园的小紫合二为一了!
精灵,都是精灵啊!
第二天三人押着大车才迟迟出发,向老家赶去。
三人在来时打尖的村子里,找到了傻二,跟傻二说带他去找妈妈,傻二没有怎么犹豫就跟着三人来了。
麻九看到傻二挺可怜的,还总想找妈妈,一想到通州的傻婆婆思念儿子,麻九来时就计划把傻二带回去,送到通州傻婆婆那儿,叫这两个可怜的人儿相依为命。所以,回来时就把这个计划实施了。
第二天下午,三人赶到了西县,为了不引起西县木碗会成员的误会,麻九三人没有去西县木碗会的老营,麻九也没有让朱碗主回老营,三人找到一家客栈,把大车和傻二安顿了下来。
简单地吃了一口饭之后,三人拿上银两,去街里的米店去买粮食。走了几家米店,三人发现这里的粮食价格比曲州的贵不少,这令麻九等三人很不理解。
按说,县里的粮食应该便宜一些才对,因为这里是粮食的产地,几乎不需要运输等成本。可这里的粮食普遍比曲州的贵至少一成,这是什么原因呢?
麻九问朱碗主,朱碗主支支吾吾也说不清楚,也难怪他了,一个要饭的,从来不买粮食,他怎么能了解粮食市场的情况呢?
麻九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什么情况呀?就是县里的几家米店有三四家的名字里都有“荣”字,什么荣昌米店,荣华米店,荣泰米店等,这能不能是一个老板开的多家米店呢?
麻九侧面一打听,清楚了,原来这些“荣”字辈的米店都是本地的大地主大土豪马荣开的,这个马荣独占着全县三分之一的土地,此人为富不仁,欺男霸女,可以说无恶不作。
为啥米价高啊?这是明显的欺行霸市行为,拿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垄断,彻头彻尾的垄断!
就这个价,不买拉倒,有能耐去曲州买呀,去通州买呀,买的少加上运费更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