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大家都认可这种做法,时间紧迫,你们三人现在就出发,争取明天下午赶到曲州城。这里是一些零碎的银两,就当是盘缠吧!”
说话间,姜盆主把一个长条布袋递向了麻九。
“我这皮兜子里有些银子,就不用拿这些了。”
麻九边说边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皮兜子。
其实皮兜子里没剩下几块零碎银子了,老王妃给的银子都让麻九当做石子,撇出去打击敌人了,那里不过是早晨在红玉婶子家门口弄的一些石子而已。
“拿着吧,穷家富路吗!”姜盆主还是坚持着。
麻九只得接过了装钱的布袋,系在了皮兜子旁。
姜盆主又走到地桌旁,拿来一张比巴掌大一些的牛皮纸,递给了麻九,说道:
“这是我列的一些生活物品的采买数量,你拿好。另外,在曲州,如果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可以去找当地的木碗会,他们的老营在城南,盆主姓何。”
麻九点头,低头扫了一眼纸片,看到纸上写着棉花,布匹,棉线,灯油,盐,菜油,粮食等项目,但是,没有酒。
知道姜盆主不喜欢酒,但是,木碗会是一个大家庭,过年过节总要喝点吧,故此,麻九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
“盆主,那个···那个···咱们不买点酒吗?”
听到麻九的问话,姜盆主白了麻九一眼,冷冷的说道:
“咱们自己有酒坊,你买来粮食,就能酿酒了。”
麻九点头,似乎恍然大悟,酿酒的事刚才朱碗主已经提过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看到纸片上写着棉花和麻布的数量很多,麻九眉头一皱,有开口问道:
“盆主,买棉花和麻布是要给村民们做棉衣吗?”
姜盆主轻叹了一声,没说话,只是很无奈的点点头。
也许是麻九的问题太幼稚了,姜盆主不屑用语言来回答了。
朱碗主听到麻九的问题,竟然一下笑出了声。
他知道麻九没有记忆了,不过,,没想到这么严重,连基本的生活问题都不懂了。
这不成傻子了吗?
胖三也看了一眼麻九,似乎也对麻九提出的问题,很是意外。
也难怪,麻九生活在当代,棉衣从来不是自己缝制,都是买现成的,这回穿越到古代,嘴角一瓢,便问出了这样幼稚的问题。
猛然回过味来,麻九撞墙的心思都有。
好在,姜盆主干咳两声,吸引了朱碗主和胖三的注意,麻九的尴尬被削弱了几分。
轻叹一声,将牛皮纸片折叠一下,便揣进了怀里。
这时,姜盆主开口说道:
“好了!大家没啥问题的话,就出发吧!路上注意点安全,在曲州,太乱的地方尽量别去,酒要少喝,快去快回。”
闻言,麻九几人纷纷点头。
出了东厢房,几人很快备好了马匹,每人带七八匹马,将它们连起来,栓在个人骑的头马上。
朱碗主和胖三都带着木杵,麻九没有武器,便找了一把弯刀,挂在马鞍子的得胜钩上,这种鬼子的东西,麻九不愿意带在身上。
婉红听说麻九要去曲州,跑进厨房,烙了几张白面饼,装在一个小布袋里,塞给了麻九,并说道:
“白面饼,没放油,不返潮,不沾手,比外面的好多了。”
麻九淡淡一笑,说道:“是啊!外面的黑,家里的白吗!”
婉红皱眉,似乎没有明白麻九的意思。
能明白吗?
麻九是随口胡诌的,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不过,婉红毕竟不简单,一看麻九提到了黑白,便说道:“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不要黑白颠倒啊!”
不要黑白颠倒,这好像一语双关了。
告别了姜盆主和婉红,几人出了乞丐村,上了西去的官道。
这些马匹显然经过专门的训练,特别听话,特别顺从,头马一走,其它的马顺从地跟着,而且自动地前后拉开了一步的距离,而且贴得很近。
官道上行人不多,道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尘土,马群跑过之后,扬起了几丈高的灰尘,久久不落。
三拨马前后拉开一定的距离,沿着官道一路向西跑去。
马蹄轰鸣,仿佛惊雷滚过地面。
所过之处,鸟兽皆惊。
飞鸟展翅,野兔狂奔。
转眼都消失了踪影。
麻九骑的是一匹枣红马。
此马身材不高,但长得很结实,身体很匀称,也很俊美,白额头,长马鬃,粗粗的尾巴,它跑起来特别稳,没有任何的颠簸之感。
此马非常聪明,一提缰绳,它就小跑起来,用腿夹马腹,它就加快脚步,夹得越紧,它跑的越快。
麻九往后一拉缰绳,这匹马立刻就放慢速度,拉着缰绳不放,马就会停下来,真神了,根本不用吆喝或是鞭打什么的,再说麻九他们也没带鞭子。
枣红枣红,颇通人性。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他们就穿过了通州的西县,向两州的交界处赶去。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远远地望见了一个村庄,紧靠官道,几十户的人家,稀稀疏疏的,都是土坯的草房,显得有些破败。
村口有几棵老榆树,增添了村子的沧桑之感。
房顶的烟囱都冒着缕缕青烟,颜色有深有浅,麻九知道,烟的颜色发黑,那是柴禾比较潮湿,或是烧火时柴禾填的太多,造成明火太少,不完全燃烧造成的,而颜色淡的家庭可能已经做完了午饭,或是烧着麦秸等易燃的柴禾。
村口的官道上,一群绵羊堵住了去路,它们迈着四方小步,挤成一堆,头顶着屁股,咩咩地叫着。
看到群马迎面跑了过来,绵羊们丝毫没有让道的意思,只是稍稍向一边靠了靠。
麻九他们只能放慢速度,看着绵羊们从脚下流水一般地过去。放羊的人看了麻九几人一眼,脸上都是无奈。
没办法,这些绵羊天天在官道两旁走动,已经习惯了奔马的踢踏声,不在害怕了。
一寸金莲咯噔噔,
半捺毛发软绒绒。
吃进青草变药丸,
听到狼嚎就心惊。
赶了半天的路了,麻九的肚子已经打起了鼓,可以说饥肠辘辘了。摸摸已经塌陷多时的肚子,麻九朝放羊的老大爷招招手,问道:
“老大爷,请问村里有吃饭的地方吗?”
听到麻九的问话,胡子花白的牧羊人先是一愣,而后,淡淡一笑,伸手一指村子方向,说道:
“你们想打打尖啊!往前走村口就有一家酒肆,牛肉大饼,大碗黄酒,进屋就吃,很方便的。对了,还能喂马!”
“谢谢啊!”
麻九说完,三人催马向村口走去。
正午时分昏沉沉,
肚子饿得直抽筋。
借问酒家何处有,
羊官遥指榆树村。
老人说的没错,村口果真有一家酒肆,大门口立着一块牌子,写着‘十里香’字样,一块四方的青色酒旗写着大大的酒字,在一丈多高的竹竿上挑着,酒旗镶着黄边,带着穗子,在微风中飘摆着。
一面青旗空中飘,
阵阵醇香冲九霄。
黑手白手把杯举,
九五之尊不上朝。
麻九、朱碗主、胖三三人一进酒肆的院子,店小二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帮助在马棚栓好了马,给马饮了水,喂上了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