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小铁蛋一扬手,剩余的果子飞了出去。
其它妇女都有些同情的看着麻九,红玉婶子拉过小铁蛋就踢了一脚,说道:
“没大没小的,咋戏弄麻大哥呢?该打!”
婉红跑过来,把小铁蛋拉到了一边,说道:“婶子,都是我的主意,跟小铁蛋没关。”
闻言,红玉婶子苦笑一下,无奈的摇摇头。
看到麻九还在呕吐,婉红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拉着小铁蛋走到麻九面前,干咳两声,说道:“麻护法,不好意思啊!”
麻九抬起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婉红,停顿了几秒,脸色就转晴了,说道:
“没事!没事!只要你们高兴,别说吃‘一点红’,就是喝鹤顶红,我心里也无怨无悔!”
哈哈哈······
妇女们大笑起来,都朝麻九投来敬佩的目光。
婉红和小铁蛋也开心的笑了。
麻九终于不吐了,朝婉红说道:“战斗完事了,弯刀会的败类被全部歼灭了,领着人下山吧!”
婉红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看了麻九几眼,婉红又说道:
“麻护法,刚才的战斗挺激烈呀,你们再跑慢一点儿,就让弯刀会的人得手了,可真挺悬啊!”
“咱们耍的就是这个千钧一发,要不然敌人也不能上当,他们够到我们脑袋了,也就栽进陷马坑了。你们看到了战斗场面?”
“我们刚才爬的高,战斗场面我们看得一清二楚。”
闻言,麻九朝山下望去,现在是半山腰,老营的情况都看得一清二楚,要是上的再高一点,估计会看得更清楚。
想到这儿,麻九想逗婉红一下,便眨眨眼睛,说道:
“既然看清了,应该看到我勇猛杀敌的情形了,这回,可过瘾了。”
“你可别吹了,像个大傻子似的,拄个钢叉呆呆地站着,根本没看见你动手!”
“唉,咱们的人手脚太快,拍脑袋跟抢东西一样,不给我机会呀!”
“嗨,直接说自己脑袋反应慢,身手糟烂就得了,说那些华而不实的借口干嘛?”
“是!反应慢,身手烂,拄着钢叉一边站,东看看,西看看,哪个脑袋最灿烂······”
哈哈哈······
麻九的话还没说完呢,妇女们已经是一片浪笑了。
看向麻九的目光又都多了几分爱意。
小铁蛋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来到麻九跟前,说道:
“麻大哥,麻大哥,山顶上有一棵大树,那树杈上挂着两只死鸡,血淋淋的,可吓人了!”
没等麻九说话呢,红玉婶子一把拉过小铁蛋,斥责道:“小铁蛋,别扒瞎,娘咋没看见死鸡呢?”
一看娘不相信自己,小铁蛋显得有些委屈,他揉揉有些潮湿的眼睛,说道:
“娘!是真的!我没说谎!我是在追一只耗子是看见的,吓得我在山顶没敢说。”
闻听小铁蛋的话,麻九和婉红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安。
麻九把妇女儿童接回了乞丐村。
一过了村子外面的壕沟,大家就各奔东西了。
麻九婉红一人扛着一架梯子,将梯子送回了木匠房。
回到老营门口,看到缴获的马匹已经卸下了马鞍,七八匹一组拴在了院子外面的几个青石磙子上。
这些马有的左右张望,有的不安的踢踏着地面,很显然,来到了陌生的环境,它们有些不适应。
动物和人一样,都有恋旧的习惯。
麻九叹了一口气,抬脚朝院子里走去。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此刻,院子里正在宰杀死马,老猫和几个年轻汉子满手鲜红,看起来,有些吓人。
马头马腿到处都是,臭烘烘的马肠子堆了几堆,还露出了黄黄的东西。
大块的马肉堆成了小山,引来一群苍蝇嗡嗡直叫。
跟在后面的婉红一看,捂着鼻子跑进了东厢房。
麻九朝婉红的背影撇撇嘴,心里说道:“头发长,见识短,肉这东西就是闻着臭,吃着香。”
麻九刚进屋,脸还没洗完呢,姜盆主领着朱碗主和胖三走了进来。
屋里没有别人,牛碗主和马碗主可能去了自己属下的住房,毕竟刚刚打完仗,需要安慰一下。
看麻九洗完了脸,姜盆主叫麻九也坐在了炕沿上,扫了一眼三人,开口说道:
“诸位,今天的仗打得很顺利,你们几个表现得都很好。尤其是朱碗主,奋勇当先,有勇有谋,立了头功。
这个,大家有目共睹,我也记在心里了,在此,提出表扬,等以后有条件,还要进行一定的物质奖励。”
姜盆主说到这儿,就见朱碗主嘿嘿一笑,插嘴说道:“盆主,金银财宝我不稀罕,穿穿戴戴的东西我也不喜欢,你要奖励,等酒坊出酒了,多给一些酒就行了!”
闻听朱碗主的话,姜盆主把脸一沉,牛眼滚动了两下,说道:
“老朱,酒的申请我是不能答应的,喝酒误事,这是常识,希望你往心里去。”
看姜盆主没有答应自己的请求,还批评了自己,朱碗主的黑脸更黑了,他只是尴尬的干笑两声,便不言语了。
姜盆主沉默片刻,扫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
“现在打了胜仗,但是,也随之出现了一个问题,什么问题呢?很显然,就是咱们缴获的马匹太多了,咱们不是占山为王的绿林,每天靠打打杀杀过日子,需要马匹当坐骑。
咱们是乞丐,靠乞讨为生,马匹对咱们开展工作没有任何作用。
如果把它们杀了吃肉,可以,可太多了,短时间吃不完,也就都浪费了,再说了,咱们杀死了那么多的鬼子,官府一旦追究起来,进行侦查的话,马匹的目标实在太大,容易给咱们带来麻烦。
所以,我想叫你们三位去一趟曲州,把大部分马匹卖了,买回一些粮食和必要的生活物品来。你们看这个主意咋样?”
姜盆主说完,便把目光在麻九等三人身上扫来扫去的,等待麻九几人的表态。
朱碗主表情淡漠,一直望着自己的脚丫子出神,似乎一时变成了傻子,对姜盆主的问话置若罔闻。
很显然,他认为自己刚才要酒的要求很合理,被姜盆主拒绝了,一时还有点想不开,故此,不愿意搭理姜盆主。
这朱碗主,看着挺成熟的,其实,还是很少年意气的。
胖三刚当上碗主,不愿意出头,便把目光投向了麻九,那意思很明显,叫麻九先表个态。
见两位碗主都沉默不语,麻九思考了几秒,说道:
“盆主,在下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马匹对于咱们的用处的确不大,能把它们处理了,换回一些粮食什么的,也算物尽所用了。”
闻言,姜盆主点点头,并把目光看向了胖三。
看到姜盆主的牛眼睛盯着自己,胖三像被针扎了一样,抽动一下身子,开口说道:
“盆主,我也同意卖马,咱们也不拉车,也不种地,那些臭马的确没用,要是能卖一些银子,买点吃穿,那就是赚了。”
胖三说完,朱碗主傻呆呆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也和胖三的想法一样。
看到朱碗主也算表态了,姜盆主长出一口气,说道: